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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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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都会笑出来。
潘拥晴近来心情大好。
“你别笑得像个疯婆子一样,好不好?”真受不了。
“嘿嘿,忍不住嘛。”生命实在是太美好了。“生命,生命这个好家伙......”她得意忘形的高唱。
“我得集中精神写企划,拜托你不要唱那些比鬼叫还难听的歌。”许尉风揪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是谁叫我来他家,帮忙做企划的?”不理他,潘拥晴继续自顾自唱。
他现在后悔了,要改变主意可不可以?
满以为她能为自己带来新鲜主意,结果却带来反效果,许尉风搁下笔,放下工作和她聊。“什么事值得那样兴奋?”
潘拥晴哼着小调,“还有什么,不就是钓猛男。”
“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有我这样优秀的老师,你一定获得了空前成功吧?”自己不忘沾一下光。
“臭美!”潘拥晴不客气的敲了许尉风一记。“像我这么有坚定意志力的人,当然成事了。”
“坚定的意志力?!”许尉风嗤之以鼻。
“当然,若不是我那锲而不舍的决心,我又怎会甘心情愿找你为我授课?没有学习过程,我又怎会成功?”
说得找他帮忙像件天下难事似的,某种不悦涌上许尉风的心头,为了掩饰那种感觉,他只好讥笑她别的事,“你确定那被钓的男子没有喝醉?”
“嘲笑我,代表你质疑你自己的技术。”
“端要看是什么人学,对象是你我就无法肯定了。”
“天地见证,酒保也有说我变漂亮了。”
“变漂亮了?!”好夸张,要讨小费也不用说这些话吧?
“我......”潘拥晴的手提电话再次响起,说到嘴边的话只好吞回去肚子里。
她躲到一旁较空旷的地方讲电话。
“不能光明正大讲电话吗?”注视着偷偷摸摸的潘拥晴,许尉风觉得事情十分可疑。
“事情暂时尚未是公布的时候。”她故作神秘。
又不是金田一事件簿。“哦?这样说是代表成功钓到猎物了?”
“嘿嘿嘿......”
他皱起眉头,“我们不是好兄弟吗?透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嘿嘿,好吧。”潘拥晴双手叉腰,神气十足,“就是第一号猎物啦!”
“第一号猎物?”许尉风无法想到是谁。
“就是在酒吧,和蝶映一起看到的那个猛男。”
“那不是搞砸了吗?”
“我也以为是。可不久前他给我打电话,现在又联络上了。”
许尉风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你不会觉得很奇怪?”
“也许吧,可是男人不都爱耍酷,从不回覆电话?”
“这么说也对...”可是望向她那带着梦幻迷恋的眼神,他心里很不舒服。“但一个月后才回电,怎么说都太过份了。”
“没关系啦!他已经跟我道歉了,我不像一般女生会记挂这种事情。”
她愈是高兴,他愈是难过。
“你肯定他不是蝶映的把戏?”
跳到半空的潘拥晴呆愣下来,“你和她认识比较长久,她会做这样的事吗?”
“不会。”她没这个必要。
“这就没问题啦!”潘拥晴回复刚才的兴奋状况。
“也许他其实是想认识蝶映?”许尉风提出另一个疑点。
潘拥晴旋过身来,眯起眼睛状甚威胁的步向许尉风。“我说,许生,你好像见不得我被人追哦。”
“呃?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用力否认。
“这就安啦!”笑脸再次展出。
变脸变得真快。许尉风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咕嘟。
“那你们现在交... 往了?”差点说不出那几个字。
“没那么快啦!只是去见面而已。”
说不出那种释然的感觉是怎么来,他拿起杯子喝水藉以遮掩那不知所措,“那你们碰面了?”
“碰啦!已经好几次呢。”
许尉风被呛到了。
“哗,你小心点,慢慢喝不就好了?”潘拥晴接过杯子,温柔的拍着他的背。
“喏,这才像这个女人。”
难得被他赞赏,她反觉得不好意思,“你教导有方嘛,你还不赶快写企划就来不及了。”
“那是谁害的?”
“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我请你来我家的目的,是帮助我想点新点子。若是写不出来,你可得陪我到天亮。”他拉过椅子坐下,再次埋首于工作中。
“啊?啊,这不行啦......”她站在他身后支支吾吾。
“什么不行?这个构思不好?”他转过身来看她,却见她一脸慌张。
“你你你快点写。”
有问题。“怎么了?”
见他慢条斯理放下笔,潘拥晴着急了。“我不能留下来陪你写企划,你赶快写。”
“为什么不可以?你今天不是有空?你一般都和我一起写企划啊!”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许尉风的心头,难道是...
“我跟浩龙约好了。”潘拥晴苦着脸。
“浩龙?”
“嗯,猛男啦。”
“推掉不就可以了?”许尉风不高兴了,心底更传来某阵浮躁,“我和你有约在先,他怎么也该排到后面。”
“可是他的时间表没有太大的活动性,只在今天有空。”
“没想到你也会重色轻友。”许尉风冷笑。
潘拥晴双手合十,“对不起,可是我不想输了那个赌注。”
瞧她诚心诚意的恳求,许尉风实在无法说不,“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赶快闪!”
“哗!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潘拥晴府身在他脸送上一吻,便跳出离去。
许尉风抚着刚被她吻过的脸,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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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案上的文件却原封不动,一点进展也没有。
不知道小晴现在做什么?
无法专心工作,许尉风沮丧地把额敲到桌上去。
习惯原来是一个可怕的病。
当你习惯了某人常出现在你身旁的时候,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那人,在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只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更别提到那人是个好工作伙伴,会让你做事事半功倍了。
都是那个什么龙的错!
心火飙上来,许尉风决定不顾先前的答应,怎么也要把潘拥晴弄回家。
他兴冲冲的跑到门前,却才想起他并不知道她在哪。
抓过电话找她,却又无人回应。
只好碰碰运气了,他随便按了个电话号码。“喂?”
“梓芸吗?”
“咦?尉风啊?你找绍曦对不?我这就去叫他。”
眼看沈梓芸就要挂了,许尉风连忙阻止。“等一下!我是要找你。”
“咦?”
“你知道小晴现在在哪吗?”
“你找小晴?”沈梓芸瞪大眼睛,“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呃... 没这样的事。”看来小晴是三缄其口,没有把二人的秘密泄露出去。这样一来,许尉风不知道是否该问下去。
“那你找她有什么事?”
“呃...工作上的事。”和事实并不相差太远。
“啊?这样么?我不知道她跑哪去了。你怎不打她手机试试看?”
问了也是白问,“好的,那我打她手机,再见。”许尉风挂了电话。
这个不行,试另一个。“喂?”
“是我。”
“找我有事?”
“小晴有没有打电话找你?”
“啊?怎么,她也向你示威啦?”魏蝶映觉得好奇怪。
“示威?什么示威?”
“她钓到男人的事啊!等等,你在问我?那你不知道这事了?你找小晴有什么事?”
这女人什么都不会,就是最擅长八卦。许尉风步步为营。“我工作上有事找她。”
“骗人吧!上次的企划早完了。”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人那么笨?
“她私下帮我写别的企划。”
“嘿,藉口吧。你们果真是有一手。”
“别胡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许尉风不愿再跟她兜兜转转,他直接切入问题重心。
“你肯定你要知道?”魏蝶映笑得很是奸狡。
“蝶—映—”
喔,好冷的声音,尉风真的生气了。“她和浩龙跑到沙滩约会了,怎样,听到要被抛弃的感想如何?”
“嘟嘟嘟—”
不敢相信,许尉风竟然挂她电话。
好家伙,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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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潘拥晴翻身接球,状态甚勇。
“好!”杨浩龙接过球,把球定好,就等潘拥晴的下一步。
她一跃而起,用力扣球。
一记漂亮的球杀出,对方却来不及接到,球证吹起哨子,他们二人胜出。
潘拥晴兴奋地跳到杨浩龙的身边,他一把把她抱到怀中搂着,两个人就这么搂着庆祝。
那个女人知道那色狼的毛手已放到她的腰上了吗?
那个女人知道她这样抱来抱去,她身上的比坚尼快掉下,而她快要曝光了吗?
许尉风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好吧,实在不是他想冷眼旁观。只是他站在一旁挥手挥了十分钟,那个女人依然没看到他,他只好放弃了。
那个女人根本就没看到他,她眼中只有那个猛男。
看着潘拥晴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许尉风心里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和酸意。
为什么?潘拥晴平常不也经常这样吗?那时他自己不也好好的?他和潘拥晴和自己明明就是敌人啊!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哥儿们呀!许尉风百思不得其解。
许尉风用力扯着头发极力苦思。
和众女周旋多年,什么感觉、经历都有了。唯独是她,总是与众不同。她不受他的魅力影响,也不买他的帐,对他动粗,让他出糗 ,甚至毁去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彬彬有礼的公子形象,叫他恨得牙痒痒。
可是除了恨,还有别的感觉。
他喜欢跟她一起工作的感觉,也极爱和她一起不必再装模作样,那真情流露的时间。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看透他的伪装。无论他摆出怎样的脸,她也可以轻易指出藏在背后的情绪,这是从没有人做得到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他逐渐向她走近,逐渐让她渗入他的生命中,这又代表着什么意义?
许尉风脸色阴郁,盯着那欢笑的二人。
那个男人的手已从她的纤腰爬到臀上,为什么她没像她对待其他男人一样,给他一巴掌?
起初潘拥晴说要钓猛男时,他也尽力帮忙。眼看着她技术逐渐进步,他也为她高兴啊!为何现在会为了一般的肢体碰触而难过?
纯粹是因为那可笑的赌注,所以她让那个男人走得那样近,抑或她多少也有点喜欢那个男人,才让他对她那样亲密?
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无法再忍受,他急速迈步向二人走去。
“... 我一会儿要吃草梅蛋糕!”
“没问题,我请客!”
“那我要点汉堡。”哼,吃他一顿,乱花他的钱。
聊得正兴奋的潘拥晴惊愕的转过头来,“许生?!你怎么来了?”
许生?许尉风现在才发现这称呼好见外,“我为什么不能来?”
杨浩龙早发现许尉风强行挤进他和潘拥晴之间的空隙,他不着迹的走动,再次返回潘拥晴的身旁。“不自我介绍一下,许生?”言语之间带着促狭。
许尉风愈来愈讨厌这个什么龙。“我叫许尉风,和小晴关系匪浅。”
这是什么话啦?潘拥晴正要破口大骂,却被杨浩龙打断了。
“我是杨浩龙,是小晴的好朋友。”眼尖的杨浩龙把一切都看在眼内,他看清了潘拥晴对她和许尉风并没什么特别认知而沾沾自喜。
丝毫没有发现那两人的暗涌,潘拥晴自顾自的问,“许生,你怎么找到我的?”
又是这鬼名字!烦躁的心情升华了,许尉风粗声粗气的回应,“我问蝶映,怎么,不欢迎我来?”
“我又没说,只是你不是在赶工吗?我是在关心你。你今天脾气特别烂耶,吃了十箱炸药?”潘拥晴为自己平反。
自知理亏,许尉风只能板着脸,不说话。
“原来你在忙?那就不好再耽误你的时间了。”先发制人,方为上策。杨浩龙深明这个道理,出其不意的,先把许尉风踢出局外。
“对啊,再拖下去,你的企划就要泡汤了。”潘拥晴颔首赞同。
没法作出反驳,许尉风只能目送二人离去。
可是......那家伙放在小晴腰上的手真的好碍眼,无法再忍受,许尉风冲上前,挪开他的毛手。
“咦?”
杨浩龙和潘拥晴两人转过身来,二人脸上说不出的错愕。
我做了什么?
许尉风也不能相信自己做了这样的蠢事。
“嗯,咳咳!”杨浩龙干咳两声,打破了现场的沉默。“有什么事吗?”
潘拥晴可没这么含蓄,“你在干什么啦?”
“我... 唔...刚刚... 看到有蚊子。”许尉风为自己在五秒内想到的烂藉口而感到悲哀,他就不能找个堂煌一点的藉口?
“蚊子?!你坑人呀?”打死她也不相信,潘拥晴可是要追究到底。
杨浩龙的风度可就好得多了,“咳咳,我也看到蚊子,好大一只。”
“是吗?”潘拥晴眉头拢起来,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咳,”笑岔了气,“是的,他只是一片好意。”
“哦?那就谢过了。”既然浩龙都找个台阶让许笨蛋下了,若她再追究就显得咄咄迫人了。
“谢谢了,许生,下次再会。”这次杨浩龙把手放在潘拥晴的背上。
再次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虽说杨浩龙的手并没放在小晴什么重要部位之上,可是他还是恨不得把他那双碰过她的手剁去。
这股从没出现过的独占欲,是从什么时候涌现的?
为何只有在跟她一起的时候,他的情感会纠在一起,失控疯狂?
为何只和她相处之时,他的行为总会脱轨?
这代表了什么?
她在他心中有着超然地位?
超然的地位?!
难道...... 他喜欢她?
因为喜欢她,想独占她,所以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亲近。
因为重视她、在乎她,所以才会聆听她的意见,才会妒忌她和别的男人要好。
等等…… 他说了什么?!不…不会吧?!
喜.欢.她?!
不可能吧!她是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可怕蛮女啊!她和他一向走在一起的女生也不一样。
许尉风被这不寻常的想法慑住了。
可是,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他怎么莫名奇妙的生闷气?
……莫非天要亡他?
“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贺绍曦的话从他耳边滑过。
“啊——”四处传来许尉风震耳欲聋的悲鸣。
世界末日。
让我们来为这位帅哥默哀。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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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生!”大门应声而开,潘拥晴黑着脸冲进屋内。“你给我出来!”
“叫我风。”相比之下,许尉风的脸色也没好到那里去。
“谁理你!说,你今天下午是什么意思?”潘拥晴大兴问罪之师。
“没什么意思。”
潘拥晴一把抓过许尉风的衣领叱喝道,“你再敢给我敷衍看看。”
许尉风一脸你奈我如何的样子,教潘拥晴更加气愤。
“你明知道我差不多要输掉和臭蝶的打赌,好不容易有了扭转劣势的机会,你竟然跑来给我搅和?!”
“你不会输掉的。”
“谢谢你对我的信心,前提是你不要把我的男人吓跑。”潘拥晴没好气道。
她的男人?!许尉风悚然一惊。“你和他上几垒了?”
“哪有上什么垒,不就只是轻微碰触而已。”
“还好,还好。”他拍拍心口,安抚仍在急速跳动的心脏。
“什么叫还好?”潘拥晴一副要大开杀界的样子。“你很矛盾哦,说我不会输,却又不要我和阿龙亲密。”
许尉风这才发现他把自己的想法大声说出来了。“我记得打赌是说迷倒男人就可,不一定是要那个男人。”
“你要我现在重新找另一个对象?”潘拥晴大呼小叫,“许生,你疯啦?你知道那要多花多少时间吗?阿龙有什么不好?”
“不必到处找新对象,你面前就有一个。”许尉风慢条斯理回应,“还有,叫我风。”
潘拥晴的下巴掉到地上。“嗄?”
“我啊!”就怕她仍然听不懂,许尉风指指自己。
“你发烧了?”潘拥晴把手探向许尉风的额。“一切正常啊?”
“你别闹了。”许尉风把潘拥晴的手抓下来,她满以为他会放开她,岂料他却把她的手抓到他手之中,紧紧不放。
某种不安爬上潘拥晴的心头,她问得认真,“许生,你和蝶映是不是联起来耍我?”
许尉风白她一眼,“我看起来有那么无聊吗?还有,叫我风。”
“叫那个称呼,很重要吗?以前还不都是乱叫的?”
“以前不重要,因为我对你还没感觉,现在可不同了。”
什么意思?潘拥晴张了嘴巴又合上,说不出话来。
许尉风幽幽叹气,用另一只手抚个她的脸庞,“还不懂吗?我喜欢你,小晴。”
屋内浓漫着叫人窒息的沉静。
“哗哈哈哈,你一定是和臭蝶在戏弄我!”潘拥晴挣脱了许尉风,跳起来指控他。
这下到许尉风无言了。
“是你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对不?臭蝶一定是无法接受要输的事实,所以才拜托你来帮忙扳回一城吧?”
“哈哈,一定是这样的。我真是个天才,才没几分钟就把真相想到了。”潘拥晴双手叉腰,沾沾自喜,“你告诉蝶映,我是不会轻易输掉的!”
“你听我说...... 喂!”误以为识破“诡计”的潘拥晴雀跃地跳出屋外去,完全没有把许尉风的话放在心上。
没想到自己认真求爱却被当成玩笑,许尉风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只是当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忐忑不安的表情,却又觉得自己把潘拥晴看得太重要了。当下他甩甩头,释然笑一笑,“女人嘛,还都不是一样?用鲜花糖果来讨欢心不就行了?”
只可惜,他忘记了,潘拥晴并不是他常见的的莺莺燕燕,这下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