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妖行》水中流

6、考核

　　两人在易彦先生处登记了组队情况后便进入了密室，密室里分有十个长廊通道，在易彦先生的示意下她们走向了最后一个通道。通道内的长廊略显昏暗，两面是由不知名材料打造的坚固之强，看上去坚不可摧。易清川从包袱里取过火种点起，缓慢的通过了长廊。
　　长廊的尽头有一道巨大的墙门，墙门并没有见人则开，相来是需要触动什么开关才会开启。按照小说里常见的套路易清川开始在墙面上寻找起可能存在的机关，试着转动了一块明显有所不同的墙面，墙门果然缓缓开启。
　　墙门之后就是第一关的考核了，易清川回头看了易梦离一眼问道：“准备好了吗？前面就是第一关考核了。”易梦离点了点头神情也严肃起来，握紧了手中之剑。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进了墙门，刚一进去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事物一支冰冷的箭尖已然临近面门。易清川心下一紧连忙侧身避开同时拔出了长剑，只见一支又一支的箭尖已随后而至，易清川只能挥舞长剑抗衡箭雨。
　　另一边易梦离的情况也是相同，全部心神都用在了抗衡箭雨上几乎是寸步难行。在抗衡箭雨的同时易清川粗略的观察了下四周，这是一道跟入口处相仿的长廊，四周皆是墙面唯有中间可供通行。
　　这道长廊的墙面上被安装了许多暗孔，源源不断的箭尖从暗孔中射出，箭尖体积虽小威力却不容小觑。易清川身处其中需要防住全身，如此广范围的防护消耗体力的同时也让人寸步难行。
　　易清川心下微慌，她知道这种防守防一时却不可防长久。箭雨由机关设置而成不会疲惫，可人体在这种剧烈消耗下会疲惫，疲惫下的一个微小失误都有可能令她们命丧于此。
　　冷静，冷静！易清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曾经的老师她知道任何题目都有其出题的意义，或是为了考验思维的机敏，或是为了考验基础扎实与否，而这个考核也必定有其深意。
　　考验剑法是其中之一，毕竟剑法基础不够是防不住这漫天箭雨的，除了剑法之外必定还有什么是她所忽略的。易清川察觉到了体力的消耗，不过才过去两分钟她的呼吸就已经有些急促了，没想到将防护开到极致居然这么消耗体能。
　　一声低沉的吃痛声将易清川从自我状态拉到了现实，她这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闯关，在她不远处还有一名队友。易梦离在体力不济的情况下一个不留神被一只箭尖走了空子，箭尖从她左臂擦肩而过留下了一条腥红的血印。
　　“你没事吧？”易清川百忙中抽空瞥了易梦离一眼，鲜血已经染红了她左臂的衣裳，然而除了因疼痛面色稍差外易梦离的眼中没有退缩。一名七岁的小女孩，放在现代还不是父母的掌中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这里七岁的孩子却要经历这种残忍，哪怕血流不止眼中都没有退缩，这要经历怎样的磨砺才会让一个孩子学会坚韧？不知为何易清川忽然心疼起这些坚强的孩子。
　　孩子？易清川灵光一闪终于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是队友！这场考核特意安排了两人一组，抛却要考验的课堂知识外另一项考核的要点恐怕就是合作了。
　　一人对付从两个方向而来的箭雨可能费力，但若是两人配合得当这箭雨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可能。想到这易清川立即对易梦离说道：“这一关需要我们合力才能闯过，我努力朝你靠近，你也尽可能朝我靠近，可以吗？”
　　易梦离受了伤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既然易清川有了方法她没有理由不去执行。“好，听你的。”在密集的箭雨里移动并不容易，好在两人相隔并不远，咬牙坚持了片刻终于汇集到了一起。
　　两人一汇合易清川便背靠背跟易梦离触碰到了一起，两背相触碰的刹那易梦离忍不住颤抖了下。“我负责我这面的箭尖，你负责你那一面的，如果只有一面箭尖你还撑得住吧？”
　　易梦离晃了晃脑袋将心中升起的害怕、恐惧、厌恶等负面情绪强压下来，如今最重要的是通过关卡保住性命才是。“如果只是一面我撑得住。”
　　“那就好，到时候我来喊口号，我每喊一声就同时朝出口方向迈一步，清楚吗？”“清楚。”易梦离神情闪烁，像以往一样跟易清川在一起时无论什么事情她只有听她的份，可这一次的感觉却有些奇怪。
　　明明同样是听从易清川的安排，这一次她的心中却没有不服和委屈，反而不可思议的有些安心。是因为这次她的安排正确、细致、无懈可击吗？易梦离也不清楚原因。
　　“走！”易清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易梦离连忙迈出一脚赶上了节奏。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易梦离在心中警告自己。“走！”“走！”“走！”
　　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句口号，在易梦离快要彻底习惯这种节奏时两人终于走到了长廊尽头，走出了箭雨的范围。考场布置人性化的留出了一丝停留空间，在进入下一关前两人可以暂时在这狭窄的地方暂做休息或者简单疗伤。
　　易清川长出了口气有些感叹，这里的考试跟现代动笔考试不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建立在生命危险之上。真的很难想象这里的孩子从小就要经历这些，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你受伤了，我们不急着闯下一关，先处理你的伤口。”说着从包袱里依次拿出需要用到的药品，俨然一副要替易梦离包扎伤口的架势。易梦离什么时候被易清川这么照顾过有些受宠若惊，“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你左臂受伤一只手处理起来不方便，再说了我们现在是队友，之后的考核还需要双方合作通过呢。”这一次考核易清川也做好了受伤准备，把基本的治疗药品都带上了。
　　“我先给你消毒，会有点痛忍着点。”易清川携带了一小瓶的烧酒用来消毒，易梦离的伤口不深却也不算浅，易清川小心的撕开伤口旁的衣服倒了些烧酒上去。
　　易梦离咬着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消完毒后易清川轻洒了些上好的金疮药，然后用细布小心的包扎起来。“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吗？”易清川边收拾药品边问易梦离，易梦离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无碍的，谢谢你！”易清川以为她是在谢包扎之恩，摆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无需言谢。”只是如今易梦离受了伤，之后的关卡凶险未知，这护身符应该要多绘制一符才是。
　　“你坐这休息片刻，我先绘制一道符咒。”“好。”易清川在符咒术和阵法上的实力有目共睹，虽然不知道她进步为何如此神速，但易梦离在符咒术和阵法上没什么天赋也帮不了易清川什么。
　　“这些给你。”易梦离拿出了自己的磨岩银粉，“我符咒术不行，你也说了我们需要合作，这些就由你来用吧。”易清川望着易梦离眼中那复杂的神情，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她不是一向对她敌意满满吗？
　　不过多些磨岩银粉也不是坏事，在考核面前这些小情绪都不值一提，或许易梦离是这样想的。“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易清川接过磨岩银粉开始快速绘制起护身符来。
　　易清川动作流畅，绘制起符咒来行云流水。易梦离还没从这流畅手法的惊讶中缓过神来，护身符已经绘制完毕。“接下来还有两关不知道会耗费多少时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按照上一关开启墙门的方法两人进入了第二关考核，第二关考核的场地并不像第一关那么昏暗，四周早已点燃了火把，火光交错。场地的正中央伫立着一名傀儡，傀儡身长八尺仗剑而立，与她们七岁孩童的小身板相比这八尺傀儡看上去无比高大伟岸。
　　易清川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傀儡有些新奇，不知道这傀儡有何作用，但易梦离的脸色在看到傀儡的刹那瞬间冷了下去。她立即拔剑而出神情紧张，见易清川一脸茫然只好出声提醒道：“小心！”
　　就在易清川还在思考一个不会动的人偶有什么危险时，那魁梧的身躯瞬间动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道残影滑过那把锋利长剑已然瞄准易清川面门砍来。
　　说时迟那时快，易梦离一个闪身挡在了易清川前面，长剑一挥挡住了这一剑。若非有易梦离在，仅凭这一个迟疑易清川已经身首异处了。
　　易清川一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任何事物都不能跟她认知中的那个世界相比，哪怕是人偶这个世界的人偶都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活动能力。
　　拔剑而出，易清川面色凝重的加入了战斗。傀儡虽然身形高大但速度敏捷，剑法凌厉出剑速度更是惊人，易清川和易梦离一左一右配合夹击依然奈何不了傀儡。
　　两人跟傀儡来回交战了几十回合后易清川找到了原因所在，在剑法上她们虽然各自都不如傀儡但合二人之力尚可一战，难就难在傀儡的速度上！
　　无论是身法速度还是出剑速度傀儡都远超她们，如果不能想办法控制傀儡的速度或者提升自身的速度，这一战她们必输无疑。速度？看来这一关要考核的是阵法了！
　　“梦离它的速度太快，我们要想办法控制它的速度。”易清川对易梦离喊道，既然易清川看出了问题所在想必也有了相应的对策。“你准备怎么做？”
　　易清川看了易梦离一眼有些歉意，怪不得这考核要求两人一组，若只有她一人还真不可能闯关成功。“减速符咒的时效和效果都不足以牵制住它，若想压制它的速度唯有布下减速阵法。”
　　“减速阵法由我去布置，就只好由你来短暂牵制住它了，抱歉！”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打头阵牵制主力易清川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又别无他法，若想取得胜利唯有出此下策。
　　易梦离看清了易清川眼中的歉意不知为何心中一软，她的安排分工明确、各施所长从布置来看没有任何问题。那抹歉意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她的安危、挂念她的伤势。
　　什么时候有人关心过她的生死？父母没有，亲人没有，却在一个她曾记憎恨、厌恶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关心，易梦离的心中百感交集。易清川一个抽身跳出了傀儡的攻击范围，快速从怀中取出符咒率先催动了一张减速符用在了傀儡身上。
　　符咒的优势在于关键时刻使用方便，只要提前备好符咒催动它只需短短一秒。携带方便、使用迅速是它的优点，缺点则是威力不足。所以符咒往往只是用来辅助，为阵法和封印术做掩护。
　　使用了减速符后易清川又将加速符和护身符用在了易梦离身上，“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好减速阵，这段时间里就拜托你了。”易清川望着易梦离郑重说道：“尽量采用迂回策略，不要跟它硬抗，能躲就躲。若是真的不敌，关键时刻立即使用弃权符不用考虑其他，人身安全最重要！”
　　人身安全最重要？对易清川来说她的安全竟胜过这场考核？她明明害得她落水，害得她修养半月，害得她不得不从头开始修炼。为什么她还在乎她的安危？易梦离从没见过这样的易清川，她不是向来有仇必报吗？为什么不报复她还处处替她着想？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