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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危险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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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太子(稷择)是女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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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什么……”
衣衫早已湿透,水珠沿着明黄色的衣角滴落,很快地上就湿成一团。
暮色四合,湿答答的感觉让稷择很不舒服。尤其那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流连,更让他觉得心惊。
“皇兄……”坐在木制轮椅上的黑衫青年缓缓抬眸,眼底弥漫着的是黑沉如墨的暗郁。他生得眉目俊朗,脸色却是苍白得过分,两颊因为莫名的兴奋而微微抖动。
稷择记起,他原是最喜穿红衣的,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一呼百应,笑时山河尽在胸中,明朗得叫天地都失色。
而今……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上来的魇罗。
“皇兄为什么这样看着臣弟?”牧临推动轮椅,看着浑身湿透,轮廓尽显的,他的皇兄,大夏国的太子。
“变态……”回想方才在水中他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情景,稷择气得眼眶泛红,捏紧了衣袖。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小变态竟还笑了,低低的,染上暗哑。他抬起指尖轻轻嗅着,仿佛上头还留着稷择的气息,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稷择瞳孔放大,震惊地往后退,抵上了坚硬的墙壁。
变态……他就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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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御花园。
三月春归,草长莺飞,正是春猎的好时候。皇宫里头比平日冷清了不少,陛下携皇亲国戚及一众臣子前往九华山围猎,此去须得十天半月,留下他这个皇太子料理朝政。哦,还有瘫痪的三弟牧临。
他们二人向来是不合的。三弟自小聪颖,很得父皇的宠爱。而他,虽是皇长子,但幼时丧母,养在皇后膝下,生性笨拙倔强,比不得其他皇子天赋异禀,就只能暗自勤勉些。若不是牧临十五岁那年双腿残疾,怕是如今这太子之位早已是他囊中之物。如此想来,他记恨自己也是应当的。
在承允殿处理完政务,想着天气不错,稷择摒退仆人,独自来到御花园散心。行至明湖,见四处无人,他蹲下身子捧了一掬水洗脸。春日傍晚的湖水还带着几分凉意,拂在脸上却清爽。还想再洗一洗,水面却忽地出现一团黑影,只听得水花四溅,他便跌入了湖中。
稷择不善水性,胡乱扑腾着,隐隐看到岸边一个身影,下意识呼救,只被呛了满口的水,身子渐渐下沉。
正当他无意再挣扎之际,有人在水下揽住了他的腰身。
或许是哪个宫人,他想。
只是……他为何不动了?
惶惶睁开眼睛,却在看清那人面容时又呛进了一口水。
牧临……怎会是他?
未及细思,他就被堵住了唇,并且有东西抵着齿关,似乎想让他松口。
稷择以为牧临是在给他渡气,顾不得羞耻,主动松了齿关。
这一松,就很不得了。
口腔里闯进异物,势如破竹般地扫荡,令稷择节节败退。他却不让他退,揽紧了他纤细的腰身,与他紧紧相贴。
他……在做什么?
这……根本不像是在渡气吧?
倒像是……
似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那人的手滑进了他衣衫中,很是轻易地挑开内衫,掌下摩挲着他腰上细腻的肌肤,并且有向上探寻的趋势。
……!!
稷择慌张地按住他作乱的手,秀气的脸在水下失了端正,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这三弟……
阻了前路,他宽大的手掌拐了个弯,不甘心地向下。唇依旧贴着,他的脸上是魔鬼般暗沉的笑,那双眸子,被挑逗与破坏欲溢满。
“嗯……”稷择剧烈挣扎着,被那般眼神盯得心跳失序,呼吸不得。
良久,他终于退开了。唇角勾起,手指抚上他的脸,无声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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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态?”黑衫青年挑了半边眉,手撑着轮椅,竟、竟直起了身子!
“你……你……”稷择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那双修长的腿分明就完好无损。
日沉西山,屋内偏暗,他挺拔的身躯覆盖下来阻挡了一半光线,慢悠悠地挑起稷择光滑的下颌。
“就当臣弟是变态好了,那你呢?”牧临低眸,视线停留在她嫣红的唇瓣,想起方才吻她时着迷的温度,不禁抿了抿唇。目光再下移至白皙的脖颈,落于微微鼓起的胸脯,瞳孔终于被晦暗占得满满当当。她湿了身,属于女子姣好的轮廓显露无遗。衣衫下垂,哪怕被束得紧了,那一团也显山露水,再遮掩不住。牧临喉结不动声色地滑动,手轻轻抚上去,掌心的柔软让他音色哑意十足:“皇姐?”
只这二字,身前的她便狠狠抖了抖,漆黑的瞳睁圆,嘴唇微张,像只受惊的兔子般。
“你……你大胆!孤……孤是太子!你皇兄!!”她惊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将他的手拂开,下意识偏过头不敢去看他。
“皇兄么?那……这是什么?”他又重新覆上去,揉搓着,身体贴她更紧,那两层湿濡的衣物好似空气。
他满意地听见她的呜咽,细弱的,娇气的,羞耻的,令人心悸的。
“你……”稷择气得脸颊泛红,小手去推拒,却被包在他骨骼分明的手掌中。
“我的皇兄早就死了,而你,不过是替身罢了。”牧临压抑不住喘息,嘴唇去碰她白里透红的耳垂,怜惜地蹭着。“皇后的傀儡你当得可舒心?”
她娇弱的身子在他掌下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破碎。被作弄得出不出话,只能发出小兽般的嘤咛。
“很快的,婠婠。”他灼热的体温熨贴着她,明明二人都入了水,他身上本该是凉的,此时却烫得吓人。后背抵着墙,稷择湿透的衣物将那块地方染湿,是冷的,而身前的人恰似一堵热墙,冰火两重天,当真让她毫无办法。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他啄吻着,唇间溢出低笑,似鬼魅低语:“十五岁那年,我便都知道了。”
雾气氤氲的水池,莹白瘦削的肩头,颊上被水汽蒸得桃红,还有锁骨下方,那两团……
十五岁的少年郎,看着那个他该称“皇兄”的人缓缓出水,如出水芙蓉般,水滴溅落,“咚”,漾出涟漪,也在血气方刚的他心中砸起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明白欲望为何。
也第一次,心中有了某种阴暗的念头,在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发酵,最终化为荒唐的梦魇,于夜晚来临之际啃噬着他的心智。如此反复。
“那……那你想怎样?”稷择有些害怕。倘若三年前他都晓得了,那为何没有揭穿她,反而,假装残疾之身,将东宫之位拱手让与她。
这个……嗯……小变态……究竟想做什么?
“我听闻,父皇春猎过后就要为你纳太子妃了。”他冰凉的唇终于放过她被吮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转而游移到修长的颈,埋在其中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清新的香气。“等他们回宫就会发现,承其宫的三皇子因腿疾发作,救治不及,死了。”
什……什么?
“我会嫁给你,做你的太子妃。”趁她愣神之际,他继续吮吻的动作,手却不老实,带着她的柔荑摸到他腰间,轻轻一抽。“不用担心的,婠婠。虽然你们女儿家的规矩的确恼人了些,但好在我天赋异禀,都学会了。”
“我穿过女子服饰,虽繁复,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会为自己上妆,技艺还算娴熟,应当是没有人会认出来的。”
“至于这把嗓子,我专门请了师傅教我唱戏,届时……”
“你……你变态吧!”稷择越听越觉荒唐,这个人……这个人是疯了吗?怎能……如此……穷其毕生所学,她也只能找到这一个词来形容他。
“呵呵……”他胸腔震动,声音沉闷地从唇间吐出来,如蛇吐信,阴鸷溃烂。“我是变态啊,是婠婠的小变态,你若是喜欢这个称呼,就这么叫着吧,我听着,很是欢喜。”
牧临压着她柔弱的身子,抓着她小巧的手探入,呼吸更是急促了几分。他的眼尾早就漫上了惊人的血色,狂喜到连额角都在颤栗,青筋迭起。
“没有人会察觉的。”他几近癫狂,“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会将他们杀了,都杀了。”
稷择的手腕都被抓痛了,偏生女子力气小,又在湖中泡了许久,早已没有任何精力抵抗。
她觉得羞耻,羞耻到极致。十几年来的皇家教育从来不曾提及这样……这样……污.秽的事。她的脑子彻底乱成了浆糊,因此也听不清他的喃喃低语。
“你不是讨厌皇后吗?我也替你杀了。”
“嗤嗤……”
唇瓣覆上柔软,他压抑得连呼吸都错乱,便也不知轻重,将她咬得呼痛。
“你得天下,我得你,很公平不是吗?”
“皇兄……皇姐……婠婠……”
……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皇城。
牧临静静抱着他肖想已久的人儿,鸦羽般的睫乖巧地垂下,眸色中铺天盖地的欲念总算消散得一干二净,全然没有片刻前放浪形骸的姿态。
此处是皇宫内最偏僻的一处,连月光都微弱。
就着这暗淡的光线,在这无人的地方,他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看她。
清秀的脸颊因为他的逗弄染上粉意,睫毛纤长,哭过的缘由有几根黏在一起,轻轻颤动着。她被欺负得狠了,睡梦中还在抽泣。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捞起她的小手摩挲着,盯住虎口被磨得通红的那块皮肤,小心翼翼地放到唇边吻了吻。
“还未成亲呢……是有几分孟浪了……”
许久,他一边喟叹着,一边将她纤细的指送入口中。
“还不是因为……婠婠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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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极二十三年,太子稷择大婚。太子妃乃是右相小女,右相及其夫人极为疼爱此女,不曾带她见客,亦不曾带她出过门,故金渊城内见其真容的怕是只有相府一家。
既是太子大婚,自是操办得隆重非常。都城大街小巷皆铺上了红毯,家家户户门前悬着红绫以示祝福。至于宫中,更是热闹至极。
繁琐的成婚仪式过后,稷择已是累得不行。她深觉,这东宫太子之位委实是不太好当。
喜烛泣泪,丝竹管弦之乐随着和煦的风飘荡在耳际。床上的人一身大红嫁衣加身,薄唇艳丽,双眸含春,上挑的眼尾勾起一抹惊人的妩媚之色。
竟是……全然没有半分男子的模样……
也是,他本就生得俊秀,加之刻意模仿……
稷择忽地就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他了。原本……他是唤她“皇兄”来着……
怎的,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呢?
女扮男装……男扮女装……全都乱了套。
“婠婠……过来……”
许是饮了酒,稷择听着他这声呼唤,竟头晕目眩。
“过来啊……”
……
男子的粗喘与女子的呻.吟叫守在外头的太监宫女们都面红耳赤。已是深夜,按照常理他们也该睡了去的。只是……主子还未睡下,他们又岂敢偷懒,一个个精神抖擞,竖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咱们太子殿下也太生猛了吧。”
“这都叫第七回水了……”
“瞧着瘦弱……啧啧……”
“太子妃……咳咳……受苦了,听着都快断气了……”
“看来咱们东宫不日就会添上一位小皇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