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摸他的头 沈秋白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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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请不要用眼神骚扰女主。”系统尽职尽责地全方位为女主保驾护航。
朝辞脸上笑容一僵，他在脑海里无声狂怒：“这你也管！你到底是来帮朕的，还是拆散我们的。”
系统：“请您相信我们系统的可靠值，包邮保值，绝对值得信赖。”
“呵。”朝辞冷漠脸。
系统一打岔的，朝辞顺势收敛了眼中的神色。
这让沈秋白稍放松下紧绷的神经，他站在朝辞面前，大概到朝辞胸口的位置。微微仰起头迎向着朝辞的目光：“陛下，请问我娘在哪里。”
巧叶性子柔善可欺，两人几乎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沈秋白放心不下她。
被他这么一提醒，朝辞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他当时顾着救女主出来，只依稀好像应该是把她一同带出来了，安排在了宫外。
毕竟抱一个女主回来还能勉强说是桩桃闻逸事，若是连女主母亲一同带回宫，他怕第二天燕京的大街小巷就该传言乱飞，说皇帝强抢臣子小妾了。
在一定程度上，朝辞还是很珍惜自己的脸面的。
“朕身边的人已经把你娘带离沈府，好好安置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敢再来找你们母女二人的麻烦了。”
沈秋白沉默了片刻，平静地道谢：“多谢陛下。”
他没再多问，他直觉感到短时间内，眼前的这个人大概是不会放他离开。
但是娘亲被带走，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朝辞注意到他微微凌乱披散的长发，伸手挽起一缕，触手丝滑。沈秋白的头发，发色虽不佳，但触感极好，宛如绸缎。
沈秋白被他碰到的一瞬间，身子一僵，他有些无措，但没有躲开。
朝辞迟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牵着拘谨的沈秋白坐到榻上，双手灵活地给他编了两条辫子，又抽出腰间香囊的两条络带，给他系好。
沈秋白像是一只被掐住后脖颈的奶猫，僵坐在榻上，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自己精湛的手艺，朝辞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朕，连编头发都这么好看，下次要再多和梅嫔她们多学几个发型。
感受到头发上的力道消失了，沈秋白背对着朝辞，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掌心：“陛下……为何要救我。”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命定的女主啊。’朝辞在心中回复。
他清清嗓子：“朕当时见到被欺负的你，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你很像曾经的朕。”
虽然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但这话一出口，朝辞却心中蓦然一动，似乎见到女主的第一眼就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原来是想到曾经的他了吗？
朝辞登基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想起过去的事了，现在想来，那都是非常遥远的过往了。
朝辞虽然一出生就贵为中宫的嫡长子，又被先帝接过去亲自抚养，早早立为太子。但好景不长，在他四岁那年，愉妃进宫，从此先帝专宠其一人，受尽了枕边之风，对他开始冷待起来。
如今的太后，当年的皇后，为人性子冷淡，整日端坐在凤藻宫里的小佛堂中，念佛宗经，不过问俗事，对于一出生就被抱离身边的朝辞也是漠不关心。
尤其是愉妃诞下亲生儿子后，她更是视朝辞为眼中钉、肉中刺，收买了他宫里的人暗中使了许多肮脏手段。
那时的朝辞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庶母仇视着他的存在。先帝偏宠愉妃之子，甚至多次动过想要废后废太子的念头。
他也曾反抗过、向父皇母后求救过，最终却是毫无结果。
直到后来母后又诞下了一个儿子，或许是这个一直陪伴的孩子终于激发了她的母爱，为了她们母子的未来，她终于出手了。
一朝之间翻天覆地，先帝退位做了太上皇，愉妃与其子被远远打发去了遥远的封地。
尚还懵懂的朝辞就这样登上了皇位，后来他也曾想问过母后，既然她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又为何不肯对他施以援手。
但这句话一憋就是数年，如今他已经不再在乎过去的往事了。
沈秋白不信这句话，在他看来，这人身为至高无上的天子，怎么可能会和他相像呢？
拍了拍默不吭声的沈秋白的肩膀，朝辞神色温和：“虽然不饿，但还是垫些肚子，一会儿也好喝药。”
沈秋白肩膀一缩，没再拒绝。
“想吃些什么，朕叫御膳房给你做。”
朝辞对自家厨房非常自信，什么龙井竹荪、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奶汁角、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金丝酥雀、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之类的名菜，只要女主想要，统统可以满足。
于是，半响他听见他家女主期待的声音：“陛下，我想要一碗粥。”
“……”
病人不宜荤腥，是他想错了。那他为什么要瞬间想到这么一大堆菜名呢，搞得他现在好饿。如果一会儿他叫了上这些菜，在喝粥的女主面前，会不会不太好？
朝辞隐隐的良心在警告着他放弃这个想法。
沈秋白发现话音刚落后，陛下迟迟不回话，有些疑惑地悄悄侧首观察，就看见他脸上微妙间透漏着挣扎的表情。
“？”
沈秋白：‘陛下怎么这么为难的样子？难道宫中连粥都没有吗？还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在两人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朝辞命人去御膳房叫了两碗粥。
御厨动作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碗飘着袅袅香气的红豆膳粥就被呈上了。红豆软糯香甜，御米是上好的云江贡米，色香味俱全。
沈秋白吃得很满意，朝辞看他终于略微放松下来的状态，也很满意，颇有一种投喂小动物成功的诡异满足感。
吃完饭，夜色已深，灵檀上来询问沈秋白的住处。
朝辞思索了片刻，女主肯定要是不一样的待遇，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以后也容易日日相处，培养感情。
“带沈姑娘去内殿旁的侧殿吧，安排几个干净的人去侍候。”
灵檀诧异地看了沈秋白一眼，一个毫无名分的女子，陛下竟然要把她安置在侧殿，这可是不合规矩的事。
不过陛下就是她的顶头上司，灵檀不会傻到要去质疑陛下的决定。
她稳住心思，面带亲切的笑容亲自带着沈秋白下去。
沈秋白有些警惕，不知道这人要带他去哪里。
落在朝辞眼中却以为他是在害怕，像只无措的小动物，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和灵檀过去休息吧，侧殿就在旁边几步之遥的地方，你若是害怕，随时能来找朕。”
女主居然在他身边已经有这么大安全感了吗？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可爱。唉，要不是狗系统推三阻四的，留下小可怜完全没有问题，他乐意至极。
笑眯眯地目送着沈秋白离开，朝辞心里发出了一声可惜的叹息。
*
一晃已经到了十月的深秋，天气愈发凉了下来。
沈秋白已经在宫里住了一小段时日，朝堂上并没人开口质疑他这不符合礼法的事情，倒是沈侍郎非常自觉地上了封折子，亲自告罪说他治家不严，还请陛下惩罚。
朝辞冷哼一声，就随了他的愿，降了沈侍郎的官职，从正二品的侍郎降为了从五品的员外郎，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
沈侍郎、不，现在应该是沈员外郎了，他内心也苦闷得很，兢兢业业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事业一朝化成了空，本以为不过就是个小庶女，哪料的那丫头竟能攀上皇帝，还正巧被撞见沈夫人干下的那等好事，他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想到牵连了他的沈夫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当初念在她娘家势大，对于她后院犯下的一桩桩恶事，他只当作不知，没想到她毫不收敛，这次竟直接得罪了陛下，真是个害人精。
他那日回来后得知此事，气得想直接休妻，奈何一双儿女哭求，而且二丫头还有和郑国公府的婚事，此刻亲娘被休，恐怕有碍，他只能暂压下这口气，等二丫头在公府站住了脚再做打算。
沈员外郎沉着脸回去了家中，没想到刚一进家门，他屋里的贴身小厮就叫着“不好了”冲过来找他。
“老爷，不好了！那郑国公府刚刚来人说是要退亲。”
沈员外郎大惊失色，连忙走进候客的厅房，只见那里站着个神情倨傲的书童，身边还跟着那日来前来提亲的媒婆。
他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不知贵府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那书童回了个敷衍的礼，脸上要笑不笑的模样：“今日前来是为我家小公爷退婚的。”
沈员外郎笑容一僵，还是客气道：“聘礼已下，名帖也交换完了，此时悔婚，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些。”
书童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当日订婚，沈府家世勉强还能与我们公府相当，没料到不过才定亲几日，贵府已经落魄成这般模样，想来这沈二姑娘命里克亲，我们公府可不敢要个这样子命格犯冲的姑娘。”
“还请沈老爷也勉强体谅体谅我们。”
沈员外郎只觉得心中凄凉，不过短短几日，他们就已经被嫌弃成这样了，这日后在燕京还怎么活啊。
他捏紧了拳头，压住胸腔里的怒气，微微一笑，但那笑看着让人心里冷冷的。
“沈某如今虽是得罪陛下，但是事出如何，小公爷想必也是心知肚明。今日贵府如此落井下石，不留颜面，也请小公爷想一想曾经的那番心思，说过的那番话。不然的话，沈某很乐意去陛下面前再陈述一遍。”
他眼里带着嘲讽，那书童呼吸一窒，他是小公爷身边最器重的人，自然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因为害怕陛下迁怒，小公爷才决心连忙毁掉这门婚事，可如今沈老爷这般威胁，倒是也不好收场了。
他露出犹豫之色，一边的媒婆连忙上来帮着说两句好话，缓和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员外郎最后扔下了一句话：“还望小公爷记得，再不济我也是五丫头的亲生父亲，为人子女，她未必心中毫无父女之情。”
沈家五姑娘被陛下看重，一朝亲自接进宫的传闻燕京都传遍了，沈员外郎这么一说彻底让书童不敢再坚持了，他拱手一礼：“我会回去同小公爷一一禀告的。”
“那就劳烦了。”沈员外郎见目的达成，态度也平和了下来。
第二日，郑国公府递来了消息，说是婚事还继续，只是不同意娶沈二姑娘为正妻，最多只能做个平妻。
沈夏盈听说了消息当即哭倒在床上，恨恨地说：“前有娥皇女英，现在又是正妻平妻，他倒是个会享受齐人之福的。”
沈夫人如今不敢同沈员外郎说话，娘家那边也和她断了来往，她没了办法，只能在一旁心疼不已。
沈员外郎得到消息，沉吟了两下，还是同意了。他原本以为郑国公府那边会降妻为妾，如今能是平妻之位，已经算是意料之外了。
这般争取，算是他作为父亲能为女儿所作的最大努力了，二丫头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还是有着几分感情的。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过府后好好过日子，将来也好回报他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摸他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