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念》枫与伊人

4、最完美的笑容

　　“叮铃铃，叮铃铃”。陈枫缓缓睁开了双眼，仿佛心情变的平静了不少。“这个褪黑素依旧是那么有效啊……”陈枫看着手里的褪黑素感慨道。随后陈枫缓缓的坐了起来，爬下床，穿上拖鞋，便开门往厨房走去。陈枫先打开电磁炉，拿了一个小锅，往里边倒入一些水，进行加热。加热期间陈枫去刷牙洗脸。等陈枫刷牙洗脸完之后水便沸腾了起来。陈枫放入泡面，下了几根青菜，煮熟后陈枫先将锅拿到餐桌上，然后用风扇将面吹凉，最后才是吃面。陈枫吃完面后便背上书包往学校走去，一路上陈枫仍旧无精打采，仿佛鸟儿失去了翅膀，没有一丝活力。他低着头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学校。他踏入校门，往自己所在的班级走去。
　　到了班上后，陈枫扫视了几次，发现没有江殷莹的身影。此刻的他心情相当复杂，他承认了，他对江殷莹的情感可能是喜欢，但他又不得不抹杀这份情感。他从书包里拿出了教科书，随后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的盯着课桌上的教科书。他并没有在看书，他在发呆，但是是有思考性的发呆，他在做心里斗争。不知过了多久，他做完了心里斗争，很明显，他的心已经被环境所麻木，他沦为了工具，在论文工具过久之后，变得自愿成为工具。
　　陈枫叹了一口气，便开始正常学习了。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他初中生涯的第一次月考。
　　陈枫的第一次月考，年级排名是32，班排名是第五，这种成绩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都是目标，陈枫也很高兴，因为在他的学校，年级前六十基本上就能考到龙霄中学，他的目标仅此而已。同时他也不经意间看见了江殷莹的成绩，五十多名，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强迫自己不能看下去，那段时间，“江殷莹”这三个字，仿佛成为了刺眼的光，让陈枫无法直视，哪怕是放学、收作业、以及体育课，陈枫的眼神总是刻意的避开她，虽然可能并没有任何效果。
　　上午的第四节课结束，陈枫拿着“标兵榜”高高兴兴的走出了教室，同时还哼着《tokyovania》。他在初一六班门口等朱旭收拾小书包，约过了三分钟，朱旭走了出来。“阿旭强啊，年级第一！”陈枫带着一丝微笑说，他失去了以前的情绪，他从那刻开始，便没有再拥抱过朱旭，但原因绝对与朱旭推开了他无关。或许他说话会激动，但绝对不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他彻头彻尾的变成了“虚伪”的人。诚实会伤害自己，虚伪会伤害他人，谁又会想伤害自己呢？陈枫已经习惯了这种人前乐观的态度，这便是他在人前的“人设”。
　　他在回家的路上主动与朱旭说话的次数也变少了，或许朱旭比较笨，无法察觉，他感受到了自己与朱旭之间隔着一面墙，这面墙是西山与龙霄的墙，他中午回家的路上只和朱旭说了一句：“或许人世间的一切都只是短暂的吧，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朱旭选择了沉默，或许是看出了陈枫的不对劲，又或许是思考着话中的含义，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陈枫抬起头，不经意间看见了江殷莹，他在一瞬间产生了很多想法，但都迅速压了下去。他回到了家，进门的第一件事依旧是喊“奶奶”。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对生活的向往大打折扣。
　　“月考多少名？”他的父亲问道。陈枫面无表情的说“三十二。”然后他的父亲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四姑。
　　“喂，姐，他三十二名。”
　　“三十二名？有没有搞错。他怎么那么懒？他的聪明天赋至少也得前十吧？他可是考重点的人！”
　　“好我待会就去说他。”
　　“你这次怎么考那么差？岂有此理？你平时房间里到底干啥？考三十多名好意思回来？”
　　“那些考七八十名的人的父母要是和你一样，那么我的学校只有三个人。”
　　陈枫的父亲扇了他一巴掌，吼道：“你除了会顶嘴你什么都不会，你就是渣滓，社会的废物，什么用都没有！”
　　陈枫似乎是控制不住情绪，一拳往他父亲脸上打去，陈枫从二年级开始练习传武，他的父亲自然是反应不过来，陈枫一拳扎扎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吼道：“你们会干什么，你学习那么好咋样？初中毕业，你很厉害吗？你的六个姐姐，哪个学历上初中的？哦对你还有第七个姐姐，她大专，那确实挺厉害，但认的始终不是亲的，你们几个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凭什么理所应当考前十？你六姐的女儿考三百多名，都有人夸，我考三十多名凭什么要被骂？”
　　陈枫的父亲似乎是被吓到了，不，从那一刻起，陈枫便没把他当父亲了，他不是陈枫的父亲，他只是陈森罢了。陈森没有说话，不知是害怕挨打，还是听到了陈枫的这番话，虽然后者没有可能。他停止了指指点点，陈枫随后进入了房间，将门反锁，从衣柜里衣服的内袋里拿出了褪黑素，服用了两粒下去，随后便躺在床上，约过了五分钟，他睡了下去，他还没吃午饭。
　　激素始终比不过闹钟的力量，陈枫还是准时准点的醒了过来。陈枫去卫生间洗了一下脸，排泄一些身体的废物便往学校走去。
　　陈枫下楼的时候，再一次看到了江殷莹，江殷莹打着一把伞，用着最经典的黄色发绳扎了个马尾，一摇一摆的往学校走去。陈枫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随后迅速往学校走去。陈枫走路的速度相当快，即便起点是在江殷莹的后面，最后还是走到了江殷莹的前面，他想看江殷莹，但是，他还不敢，他怕这份情感影响到他，他不敢多看江殷莹一眼。如果他的家庭是一个正常家庭，他绝对不会因为害怕成绩退步而不敢看江殷莹，他也尝试过理性看待江殷莹，最后的结果却是整宿满脑子都是江殷莹，做梦也梦到了江殷莹。陈枫很痛苦，可惜这份痛苦他不能说，他只希望他能遗忘掉江殷莹，并且永远不会见到她。陈枫踏进了校门，走进了教室，便开始正常的学习了。
　　陈枫的日子也就这样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每天除了生活就是学习，偶尔会等朱旭，至于交不交流则是看陈枫的心情。陈枫在被亲戚以“不努力，糟蹋天赋”为借口批评的时候，他总是会想着“他们的小孩子是脑瘫，就这样子吧，毕竟那么认真读书还考年级倒数前五十，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渐渐的，陈枫变得越来越虚伪，在外他是个乐天派，什么话题都接得上，什么事情都敢做。在亲戚面前他什么家务都干，反正即使不主动干，也得干，为何不主动干还能避免亲戚的口诛笔伐呢？陈枫的生活对他而言，就是戴着一层又一层的面具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舞会。他很累，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所处的环境是这样子呢？
　　陈枫似乎失去了兴趣爱好，一切都喜欢与利益挂钩，他喜欢画画，但是因为画画对他没有利益，他便去学写脚本卖钱。他喜欢唱歌，但是唱歌对他而言同样没有利益，他便选择去“扣字”，当一个毫无素质的“土狗”。他不想这样子干，但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子干，只有这样子，他才不用想喝一瓶饮料还要跪着做人。只有这样子，他才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陈枫特别喜欢手办，可惜他却没有任何一个手办，自从他写脚本卖钱之后，他的手办甚至可以堆满一个书柜，至于借口？陈枫随便找个借口都能糊弄过去。“朋友送的。”“我帮朋友打饭他奖励我的。”种种理由陈枫都能说出来，至于良心？良心有用的话，陈枫以前那么的心善，为何还过着那么苦的日子呢？
　　慢慢的陈枫沉迷于互联网之中，他现实只有几个朋友，虽然他的班上也有很多对他很好的人，例如他的同桌陈源以及他的前桌郭昊。但始终还是因为相处的时间不够久，亲密程度自然比不过朱旭。朱旭智商很高，但是情商不高，他不懂得如何安慰人，他只知道一些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他无法通过一个人的行为去分析一个人的心绪，虽然大部分人也做不到。所以陈枫选择了“网友”。他从五年级开始便接触了互联网，两年的时间他也认识不少“网友”。但能够真正称得上“友”的，只有一个，那个“网友”陈枫称之为“灵”。
　　“灵”是一个高二学生，成绩非常好，就读于江苏的一所省重点中学，考个一本随随便便，考个211不在话下。985对于他而言也只是想不想努力的问题。陈枫以他为目标，以他为榜样，他想成为和“灵”成绩一样优秀的人，虽然对于陈枫所处地区的人，想想就好，但是不想又怎能知道自己愿意为梦想奋斗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有多大呢？
　　陈枫就这样大部分时间在“网友”的陪伴下过日子。月考了好几次，陈枫的排名依旧是三十多，他习惯了被骂的日子，被骂多了，便没感觉了。直到期末考，陈枫考了三十多名。他的四姑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便把矛头指向陈森。陈枫的四姑老公是正儿八经的一个县里的副局长，陈森自然是不敢反驳，他只敢将气出在陈枫身上。随后他将陈枫的电脑设置了密码。陈枫在寒假的第一星期，每天都在让陈森解除密码，甚至态度可以用“求”来形容。但是陈森并不会因为陈枫的可怜就同情陈枫，最后陈枫利用自身编程技术把密码破解了，并且设置了自己的密码，还给电脑弄了硬盘锁，甚至为了怕自己电脑信息被人发现，还用了线程软件给一些隐私软件加密。陈森这种没文化的人怎会知道陈枫有如此多手段？加上那台电脑是陈枫的表哥的，陈枫的表哥，自然是陈枫四姑的儿子，所以他绝对不敢对那台电脑使用物理毁坏，最后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任陈枫去玩电脑了。
　　寒假月底，新冠肺炎肆虐全球，我国开启网课时代。陈枫在“灵”的帮助下弄了个微信号。上网课无非也就那样，陈枫并没有关心网课上的事物，他只是加了朱旭的微信，便很正常的上网课了，时不时会去调戏一下老师，但在遭受多次警告后，他便开始全神贯注的上网课了。江殷莹基本不在群里发消息，就算发，陈枫也不会去刻意看，所以在初一下学期的一整个学期，陈枫基本没有因为江殷莹而心乱。唯一一次是江殷莹让陈枫交地理作业，由于陈枫没有自觉交作业的习惯，身为地理课代表的江殷莹自然得主动找他，让他交作业，他当时在低头写导学练，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事物。
　　“陈枫，交地理导学。”
　　“没带，我丢垃圾桶了。”
　　陈枫抬起了头，看见让他交作业的是江殷莹，他尴尬的傻笑了一下，由于江殷莹并不知道陈枫对她的那份情，则是没有异样的看着陈枫，陈枫咳了一下，说：“你自己翻，我懒～”江殷莹笑了笑，随后拿起手上的地理导学练，往陈枫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陈枫没有说话，他迅速的翻出了自己的地理导学练，交给了江殷莹，随后便自顾自的写作业了。
　　仅仅是一次收作业，却让陈枫多服用了一星期的褪黑素，由此可见江殷莹在陈枫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以及与对陈枫的影响有多大。那轻轻的一拍，以及那近距离下的笑容，在陈枫的心里最完美的笑容，让陈枫难以忘怀。陈枫在心稳定下来之后也会时不时想起那个笑容，只是反应没刚开始的一周那么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