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解甲归田 季陆的舅爷 ...
-
季陆的舅爷爷确实参加了此次大会,不过,他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基本上,绝大部分的与会者都认同了这项计划的价值观——毕竟在此之间已经有过长达九年的游行、请愿、论证、激辩,大部分刚在大选中赢得胜利的国家元首,都是凭着对这个计划的支持获得了一些关键票,他们不可能自己打脸。
更重要的是,在那一年,人类初次获得了来自4200万光年以外的11条确切信息,而当时的人类文明不具备解读能力,全球一度陷于恐慌之中。
所以当科学家祭出“以一次疯狂的科学计划来刺激地球科技新的大爆炸”的观点时,几乎所有的国家元首都在频频点头。
毕竟只有科技高度发达了,人类才有与其他文明对话的权力,自救才成为可能。
更何况,经过无性计划之后,人类不仅免去了困扰与内耗,更可以通过修改DNA序列培育更为强大的身体。
听起来就很诱人。
唯一困扰常任理事国的领袖们的问题,就是这项计划一旦试行,出现问题能不能可逆。
科学家们非常笃定的保证,整套方案配备了完善的逆向计划,只要出现普遍性问题,联合国大会就可以以2/3的比例决议通过启动逆向计划。
首先,停止去势药物注射;其次,不再调整DNA链和去除Y链;第三,人工暂停自动繁殖机。
作为专家组组长,艾瑞克·卡特在会议上敲着桌子一字一句的说道:“逆向计划的难度相比无性计划本身,就像拆毛衣和织毛衣的区别,易如反掌。请各位放心!”
在长达一周的讨论之后,联合国的理事国们签署了一系列备忘录,并在周六的凌晨向全世界发布了“无性计划宣言”。
这是短暂而渺小的人类历史上惊心动魄的一篇。
那次回国之后,季陆的舅爷爷就向科学院请辞了。
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他必须隔离两年,并且终身不得从事与行业相关工作。于是他回了嘉兴老家,每天择菜喂鸭,在院子里忙农活,到了晚上就拎着3度的菠萝啤坐在院子里望天。
一到阴雨天,他就在屋外搭棚子,一开始披的是雨衣布,然后就换成了塑料棚,再然后又上了钢架,浇筑了水泥,但最外层还是用塑料棚裹着。
镇上街坊都知道他并没有子女,以为他搭棚子是为了养花种草,毕竟在自家院子,也没有人在意。
偶尔乡镇干部过来寻访,看到他把棚子锁着,也懒得多问,估计他从事科学研究,主业丢了也难受,总是要给自己搞一间研究室的吧。
这间屋子,只有季陆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