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医学院》暮云与春树

30、替罪羊（下）

　　刚刚还稍稍稳定住的局势这下又乱了套，男人在叫嚣着杀人偿命，女人在哭她大姨命苦，魏莱偷偷躲在一边，准备打110。“都给我闭嘴！”这时，就听见一个响亮的女声，划破了这一片喧闹。
　　大家不约而同地寻找着声音的出处，只见巩阿姨的女儿，苍白着一张脸，从站在人群外慢慢走进来。
　　“哎呦，表妹你可来了，他们害死你妈，我和你哥来给你撑腰还被他们给骂了！这世道！哎呦“女人一看她来了，也顾不上去拉扯宝兮，上前要扯她的手，却被巩阿姨女儿躲了过去，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只能尴尬地收回手，站在自己男人身边。旁边的男人也帮腔道：”就是，老妹你别怕，哥给你撑腰，非要给你个说法不可！“
　　“不必，“没想到女孩声音冷漠而干脆，“表哥表嫂不用费心了，我妈妈还没死呢，还要仰仗医生们治病，不用你们在这里提前哭丧。”
　　女人首先不乐意了，哭丧这事，不是明摆着说她嘛，于是说道：“小言你看你，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你又没个男人，你爸身体也不好，还不是要我们这些亲戚给撑着，才不被外人欺负了！”说着瞪了齐名和宝兮一眼。
　　小言冷冷的看着她，一改宝兮印象中害羞的样子，说道：“亲戚不亲戚难说的很，我妈妈诊断癌症两三年，手术做了两次，表哥表嫂只来看过一次，还是为了房子，明明知道我卖房子是为了给妈妈治病，还硬要低价买，一百万的房子给我二十万，还说接济我，现在妈妈在医院住着，医生给治着病，你们还要来闹事，表哥表嫂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嘛”
　　闹事的女人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一时说不出话来，倒是男人先出了声：“张佩言你怎么说话的！我们一心为你，你还怪你嫂子了，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你们一心为我？你们一心为我就不会到处说我是这么大年纪不嫁人是有心理问题，让我妈被亲戚说三道四，你们这个时候来打抱不平到底为了什么，不就是借着我妈的病从医院捞笔钱吗？”小言对着这对男怒目而视，声音虽有些颤抖，但字字铿锵。“你胡说什么！”男人眼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面色越来越难堪，眼看着快要到手的赔偿金被搅黄了，怒从心头起，抬手就要朝着小言的脸上招呼。宝兮眼看着他要动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冲到小言面前，齐名甚至来不及拉住她，就见宝兮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用手臂架住男人落下的手，并用力一推，居然硬生生把男人推了个趔趄。男人这下更火了，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你敢动手！”说着又要冲上去。
　　“你敢！你敢动我一指头我现在就躺下报警！破坏公共治安罪加故意伤人罪！你有本事就试试！”宝兮眉头一横，毫不客气。
　　“你威胁我！小丫头片子你少血口喷人！”男人不甘心地叫嚣着，但是听到宝兮嘴里这一连串罪名说出来，还是有点心虚，他是求财，可不想进局子。
　　“上面有监控，你刚才先动的手，已经伤害到了我，这里是医院，你也已经属于严重干扰公共治安，我就在自己医院验伤，出个轻伤的报告，你就得去警察局蹲15天！留个暗地，以后你小孩连学校都上不了！高铁飞机全是黑名单！你试试看我敢不敢！”宝兮此时此刻仿佛是华少附体，这一串话说出来连个结巴也不打。
　　小言嫂子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往后退了半步，说道：“老公，算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以后还有几乎。”男人听了沉默了片刻，又恶狠狠地看了看周围人指指点点地目光和宝兮扬的老高的脸，啐了一口，撂下一句走着瞧，带着身边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护士长见闹事的人走了，如蒙大赦，赶紧驱散周围看热闹的人，还不忘偷偷跟宝兮耳语一句：“小章，真有你的！”主任看了一眼宝兮，摇了摇头，微笑着叹了口气，哎，这丫头，脑子真快。只有齐名眉头紧皱，看着章宝兮说道：“不要命了你，他真打你怎么办！报警有用吗，就算报警了，挨打受罪的也是你！你没看旁边还有两个，你是准备让我一挑三吗？”
　　宝兮耸了耸肩，说道：“小言刚说话的时候都闹成那样了，另外两个人也不说话，一直缩在后面，我判断他们就是来充场子的，再说还有那么多师兄呢，最多让你1挑0.5”
　　“你刚说的，那些个什么罪，验伤报告，是真的吗”小言这时候又恢复了害羞的样子，小小声问道。
　　“唬他的，验伤要去警察局或者指定医院，违法乱纪的事我也不会干的。”宝兮再次表示，她是个良民，虽然刚才看起来不像。
　　“谢谢”小言说道。
　　“没关系，他们太欺负人了。”宝兮回答。
　　“不是，还有”小言其实声音很温柔，刚才已经是她用尽所有勇气和力气才能说出那样的话，“谢谢你们帮我妈妈治病，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尽力了”她眼圈有点红红的，看向宝兮，说道：“我知道，我不怪你们，可是我还是很难受”小言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继续说道，“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今天表哥表嫂来闹事，就放弃我妈妈，我真的只能相信你们了。”小言说到这里，眼圈更红了，宝兮不知该回答什么，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