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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花言巧语想合伙卖身 没人帮忙, ...


  •   第三章 花言巧语说服小哥哥团队合作

      月黑风高杀人夜。
      刘家庄南约两百里地,空旷的西郊,黑麻麻的杵着两队界限分明的人马,画面静止。
      看似不动,双方却又铆足马力蓄势待发,远远都能感觉现场的气氛凝重胶着。
      两队人马数量悬殊,黑衣一方大约二十几人,全部蒙面。
      白衣一方只有三人,背靠背手持长剑。

      对峙半炷香后,黑衣蒙面一方首先发难。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嘶吼上前,挥舞大刀,群起围攻三个浅色长袍少年。
      反观这三个少年,身姿灵动,步伐诡异,完全不惧对方的人海战。
      刀起刀落间,杀伐果断,不断有黑衣人惨叫倒地。

      刀光剑影中,黑白双方你来我往,你进我退,兵器丁零当啷声不绝于耳,脆生生的在黑暗中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月夜中依稀看见其中一个锦衣华服,身材修长(不要问怎么能够看得清,总之看得清)的公子,一把长剑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刀刀见血。
      手起刀落间,黑衣人被华服公子一个一个斩落。

      只见公子动作干净利落,剑法行云流水,力道遒劲,武功尤为高强。
      另两个白衣少年也不遑多让,三人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黑衣人的袭击,只留下两个活口。
      另两个是公子的护卫,其中略廋的那个脚踩一个活口,一刀一刀,狠狠的剜着黑衣俘虏腿上的肉,沉声低喝:“说,谁派来的?”
      杀手开始时嘴硬,破口大骂,宁死不屈。
      随着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不断的割下,血肉模糊,忍不住发出杀猪似的大声嚎叫,终是熬不住,在快要痛晕过去前使劲求饶:“我说,我说。”
      廋子:“说,谁派你来到?”
      杀手:“是······是太子煌。”
      瘦子一刀干净利落了结了两个杀手。

      长身公子冷峻的说:“没想到太子煌终于忍不住了,竟然在半路上伏击我。看样子京城最近要起动荡。”
      瘦子皱着眉头:“北王怎么没提前给我们报信?难道没有察觉?”
      “不,太子煌应该是临时决定,试探性的出击。陛下现在把太子一党的势力控制得很严,他应该还没找到很好的机会,只能趁我们出京时偷袭。”公子沉吟着。

      壮的:“那大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公子:“继续走,按原计划进京。”
      三人继续前行,两匹骏马,一辆两骑马车。
      不快不慢的往京城方向前行。

      破庙里剧情还在继续,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安慰小孩的话。
      不痛不痒,不近不远的说着套路话,也是表达了善意。
      说着,说着,又有人讲起路上的见闻。
      ......
      “我刚刚才从麦城过来,麦城现在更乱。城里到处都是抢劫的,饥民见东西就抢,城南有家商户做布匹生意的,家底比较厚实,平时东家就是个大善人,经常做善事。这次见饥民可怜,就在自家旁边空地上支锅摆粥摊救济灾民,谁知粥少人多,不够分,涌进的饥民太多,超出了预计,场面一下就失控了。结果家里被没粥吃的饥民冲进去乱抢乱砍,见男人就砍,见女人就奸,等到官兵到来时,家里大人连小孩,死了九口人,女眷受害的就更加不计其数了。哎哟,那才叫一个惨啊,简直惨绝人寰。”

      哇,大件事!大家又一致七嘴八舌议论麦城的惨事。
      “这年头,好人就没有好报。”
      “就是,千万不要做善事。”

      静怡也被这家人的惨况震惊,世上竟有这等毁三观乱纲常的悲剧?
      什么世界啊。
      她忘记自己的家人已经死光。

      仰着头好奇的问:“那······那个男主人也被杀死了吗?”
      讲故事者:“不幸中的万幸,他只是被砍伤了,没有死,但他的爹娘和儿子都死掉了。”
      静怡感叹:“看来这个世界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有了垫底的,瞬间觉得命运好像也奇怪的好了些,毕竟这个善人家里死了九口人,自己家才死了五个人。
      咹?“才?才死了5个?”
      静怡不禁为自己的冷血汗颜。

      议论一阵后,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转向小孩,现实版的惨剧主角。

      大家颇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这么惨,竟然还有闲心吃瓜看热闹。
      看到大家定定的看着她,静怡就为难了:“......?看什么?觉得我不够惨?觉得我表现得不够惨?到底是哪样呢?”

      大家继续安静的等待,静怡心一横,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被唾弃。
      不就是哭嘛,眼泪还是有几滴得。

      遂跪在地上,双手向上高高举起,先摆好架势,做足前戏。

      紧跟着声嘶力竭的哀嚎:“老天啊,还给不给人活路啊?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不仅不管我,还让我死全家,一个亲人都不留,呜呜呜······我的娘亲啊,你怎么不把我带着啊!啊啊啊······我怎么办呐?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帝呀,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还是个孩子,让我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呼天抢地,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有人侧目:什么上帝?真是病急乱投医。
      好歹也有人陪了几滴眼泪。
      然后,又陷入静默。

      老乞丐打断她的哭嚎:“行了,小子,别在这里干嚎了,赶紧想办法将你娘葬了吧。”
      静怡懵懂的问:“啊?怎么葬?”

      风寒者:“唉,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孩子,你去外面找张草席,将你娘裹了,权当棺材葬了,这兵荒马乱的,只能从简了。”
      静怡恳求的望着他:“大哥,你能帮帮我吗?我不会,我也没有力气。”
      是呀,我只是个孩子。
      何况那也不是我的亲娘。

      风寒者避开了她哀求的眼神,嗫嚅道:“我不行,我也没有力气。我估计,我要死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旁边的人纷纷避开小孩求助的眼神,生怕求到自己。

      有人粗声粗气的对他说:“小孩,这种世事,大家都自身难保,谁有多余的精神帮你?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风寒者好心出主意:“你到外面去找找,去碰碰有钱人,也许他们会帮忙。你看我们这些人都饿得奄奄一息了,谁都帮不了你。去吧。”

      静怡看看沉默的众人,只好往外走。
      虽说里面的人没有帮忙,但到底还是帮他把娘亲挪到了角落里,免得死人被打扰到。
      当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谁看到死人不膈应啊。

      破庙的外面,有零星的路人来往,不远处是条官道。
      现在接近午时,天空阴沉沉的,官道上走着三三两两的逃难的人。

      人们拖着蹒跚的脚步,肮脏饥黄的面孔严重的透着菜色,褴褛的衣裳破布飘荡,眼神呆滞,或推着独轮车,或只是机械的往前默默的走着。

      小静怡在官道上走着,心情不好也不坏。
      说到底,反正自己已经穿过来了,反正命运已然变成这样了。

      死去的那个人,毕竟跟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
      只不过看在自己占据人家身体的面子上,在伦理道德制高点上,好歹帮人家的娘亲安葬好,让人家的家人入土为安吧。

      静怡人小腿短,但上世为人的底气还在,她小大人模样迈着方步四处溜达观察。
      遛着遛着,刚才的悲伤竟然忘到了脑后,只是好奇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官道上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逛了一下,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的目的:哦,我还要葬母。
      脑袋里闪过画面:头插稻草,脖子上悬挂纸条:卖身葬母。

      纸是没有了,随便找了两根稻草,插在衣领里。
      咦,稻草怎么这么软,完全没有挺立的气势。
      这这这,这让人怎么以为她是卖身葬母呢。
      又使劲插了插,还是耷拉着。
      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也尽力了。

      她先找了块空地,几次试着张嘴,却羞耻的发不出声音。
      几次三番,都要绝望了,嘴里啊啊啊的不知所谓。
      心想:“哎呀,怎么这么怂,把自己卖出去挣两个钱都做不到,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磨叽了一阵,却听见旁边有个清脆的小儿吆喝声:“各位大爷大婶,叔叔伯伯们,求求大家了,可怜我妹妹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又淋了雨,一直在发烧,求求哪位好心人把我们买了去,我和妹妹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清脆好听的童音,反复强调的悲情,好歹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路人纷纷把目光转向他们,还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圈,很多人八卦的询问他们的家事。
      真道是饿死事小,八卦事大。

      静怡也不禁伸头围观:“哦嗼,我的妈呀,这个小女孩好好看呀。”
      静怡咬着手指头被吸引过去。

      妹妹虽然面黄肌瘦,衣服褴褛,好似有气无力,但是长得好可爱呀。
      哥哥十来岁,少年老成的样子,非常爱护妹妹。
      小姑娘六七岁大小,黑溜溜的大眼睛像汪着一潭深水,让人情不自禁的稀罕她,小嘴也在奶声奶气的帮哥哥腔:“求求你们了,我的肚子好饿。”
      懂事的模样更让人疼爱。

      静怡当了半天的吃瓜群众,忍不住出手,上去摸了摸妹妹可爱的脸蛋。
      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妹妹,你长得好可爱呀!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飞快的打开她的手:“走开,小叫花子,拿开你的脏手。”
      静怡没想到碰到一个古代妹控。

      但完全没有被侮辱到,手一伸,一缩,气死人不偿命的挑战他:“我摸,我不摸,我摸,我又不摸,气死你。”
      男孩不愿与她掰扯,一用力把静怡一把甩开:“滚开,死叫花子。”
      静怡:“你才叫花子,你全家都叫花子,哦,除了你妹妹。”

      妹妹使劲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示意哥哥不要冲动,哥哥没好气的干瞪眼。
      妹妹乖巧的对哥哥说:“哥哥,你别凶他,这个小哥哥喜欢我。”
      男孩厌恶的哼了一声:“谁要他喜欢?”

      静怡不服气的说:“我偏喜欢,就喜欢。还有,妹妹啊,我不是叫花子,我是有家的人(虽然全家都死光了)。”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好声好气的同哥哥打商量:“小哥哥,要不,我们干脆一起来卖好不好?人多力量大,我很会喊的,保证可以多卖钱的。”

      妹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哥哥,眼中有着期许,是个善良的孩子。
      哥哥没好气的说:“滚一边去。你这个臭叫花子。”

      没多长时间,陆陆续续有一两拨人来询问过兄妹俩的情况,看样子,“可爱”这东西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个大杀四方的利器啊。

      ······可是,可是
      散客咨询他们兄妹的同时,竟然也有人顺便关注了静怡:“咦,这个男孩也还不错,你们是一起的吗?”
      静怡乖巧的猛点头:“是呢是呢。”
      当然,最后还是没有做成生意。

      围观的人群中竟然有个庙里围观她的人,他气愤的拎起小孩:“喂喂喂,你这孩子在这干什么呢?赶紧葬了你娘亲去。”作势要打她。
      静怡脸一红,赶紧灰溜溜的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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