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斐》Meemaw

32、31.

　　刘思扬要订婚了，除了邀请林斐夫妇参加婚礼之外，还提了不少礼物上门来感谢媒人。
　　送的是冷冻生鲜，海参鲍鱼之类，林斐很高兴，今年年夜饭食材有了。
　　林斐分出来一部分拿去放在马岩奶奶那，想着年夜饭吃，刚走到巷子里，就见好多邻居围在一起聊天，马啸也在。
　　他见了林斐打招呼，“来了？先回去吧，奶奶昨天还念叨你呢。”
　　“好。”
　　林斐回家去。
　　马啸很快就回来了，奶奶问他外面在说什么，马啸告诉她不知谁听来的拆迁消息。
　　“是不是真的？也说了有年头了。”爷爷问。
　　马啸说，“估计不是真的，这一块拆不动，那后面还连着回民区，清真寺不可能拆了重修吧。”
　　爷爷认同，“是了，前几年也有人传拆迁，差点闹起来。”
　　马啸看到林斐提的东西，问是什么？
　　奶奶说，“小斐给咱们拿的海参，她朋友送她的。”
　　马啸看了看，说，“海参不错。”
　　林斐想起来了，说，“我爷爷活着的时候经常给我们做葱爆海参，太好吃了，还熬汤做揪面片儿，啊，好馋好馋。”
　　马啸微微一笑，说，“那简单，家里正好有鱿鱼，说做就做，不过海参得提前泡。”
　　小琴回家过年了，最近都是马啸做饭，他看了看海参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干脆全泡了明天叫全家人一起吃，林斐也很期待。
　　她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就走了，路上遇到邻居，林斐打听拆迁的事，众人说的有模有样。
　　林斐说，“听上去很真，叔，家里有地吗？赶紧盖房子，多盖几层到时候按套赔偿多划算！”
　　大叔觉得有道理，林斐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叔，加个好友，我在二号路卖钢筋，盖房子找我。”
　　大叔大笑，“你倒是精明，撺掇我们盖房子买你钢筋。”
　　“这话说的，您盖了房子也不给我住，要是拆迁分了也不给我留一套，我这可是为你考虑啊。”
　　“哈哈哈老马家这孙媳妇可以的，会做生意，回头有人盖房我给你介绍。”
　　“那太感谢叔叔了。”
　　……
　　隔天，林斐和马岩一起回来吃海参面片汤，家里人都在。
　　马啸手艺不错，林斐吃了两碗。爷爷奶奶咬不动鱿鱼，海参倒是软烂，也都吃得很好。
　　饭后邻居来串门见到林斐想起买钢筋盖房的话，他逗林斐，“闺女，咱们这可是几十年老邻居，给不给便宜啊？”
　　林斐惊呆了，“叔，咱这可不是买菜，您买两颗白菜我给您搭两根葱，钢筋成本在那，送您一根我就得倒贴钱了。”
　　“这样吧，您来买我给您切好装车送货上门，不用您跑腿咋样？”
　　“那可说定了，年后我们要盖房，老二也要结婚了，单独盖层楼自己住。”
　　林斐支持，“多盖几层！老二以后生七八个儿子那一人得一套。”
　　“哈哈哈哈哈。”
　　林斐找到了生意，吩咐马岩，“没事去村里转一圈，看谁家地闲着劝他们多盖房，回头我弄点名片你发一发。”
　　马岩笑着回答，“不是我不愿意跑腿啊，大家都知道我是警察，我要上门问，人还以为我来查私建房呢，可能不行。”
　　“也是……你这破工作咋那么烦人。”
　　“我这工作也不破吧……”
　　马啸说，“你把名片给我，有人要盖房我让找你。”
　　“您让加微信就行，我没名片哈哈。”
　　“行。”
　　孙蕊肚子大了，寒假不回来过年，舅舅舅妈也不回来了。
　　林斐奶奶被二叔接去住，林爸林妈因为要带孩子照顾百灵，今年就不跟大家聚了。
　　快到年跟前的时候，马岩天天和林斐一起装扮家里，春节气氛一下子就满了。
　　他跟林斐说，“要不过年咱俩一起过？晚上涮个火锅，然后包着被子看春晚，多好。”
　　“行啊，你安排。”
　　安排结果是除夕午饭去奶奶家吃，晚饭小两口自己在家吃，饭后到处拜个年就回家看春晚。
　　马岩给岳父岳母买了些鱼油之类的保养品，林爸现在不烟不酒了，买了茶叶，林斐给妈妈买了金耳环和项链。
　　还得给孩子们准备红包，林斐给圆圆买了件福气娃娃的小棉袄，又给包了个大红包。
　　她感叹，“老公，说真的，咱得快点生孩子了，我送出去的钱回不来了！”
　　马岩只是笑，“我给你补贴。”
　　“说到补贴，你们这个工资啊补贴啊都发了吧？这笔钱给你留着当私房钱哈。”
　　“谢主隆恩，今年可以过了好年了。”
　　“哈哈哈滚蛋。”
　　马岩是除夕那天开始休假，这之前都很忙，林斐关了店门之后每天跟女友弄头发做指甲买年货，时间过得飞快。
　　除夕当天，他俩睡到十点起床去奶奶家，姑姑们已经在准备饭了，林斐进门给弟弟妹妹发了红包，奶奶说，“初一我给你们发。”
　　“好嘞，明天我第一个来！”林斐说。
　　小姑姑笑话她，“小斐啊，你赶紧生个孩子，明年大家都给小宝贝包大红包多好啊。”
　　林斐说，“我记住了，姑姑，到时候我就看你的红包了。”
　　“行。”
　　午饭有饺子，羊蝎子火锅，好多道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吃了饭，奶奶又让姑姑给林斐他们装了好多酥肉丸子饺子包子拿回去吃。
　　走之前，马啸给林斐包了个两千的红包，林斐收下，小声说，“谢谢爸……祝您新年快乐！”
　　马岩凑到她耳边说，“有些人啊……见钱眼开啊。”
　　“找死？”
　　饭后林斐夫妇带着星星几个小孩去逛街，又是一路吃吃喝喝，差不多四点的时候，各自回家去了。
　　已经吃不下一口了，马岩洗了一些菜拿盘子装好放着，“晚上要是饿了，直接涮菜吃，免得到时候又得慢慢洗菜切菜。”
　　“老公真棒！我问问我妈吃啥了。”
　　马岩说，“要不我们去家里拜年？反正晚上也得去。”
　　“OK！你把那些海鲜装一装一起拿过去。”
　　“好。”
　　要出门，来了几波朋友，这一坐就到六点了。
　　夫妇俩开车去静江花园，出了电梯，林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别吵，孩子刚睡着。”
　　林斐悄悄进去，好安静的除夕！
　　“你们晚饭吃了吗？”林斐问。
　　“早上炖的骨头汤，我和你爸煮了碗面吃，他们要出去。”林妈说。
　　“去哪啊？”
　　“去给百灵家拜个年。”
　　说着话，百灵洗完头出来了，叫了声哥哥姐姐。
　　马岩把给圆圆的红包送上，百灵开心地收下，林爸林妈在看自己的礼物，林斐去卧室找林韬。
　　“小畜生，大过年不给你亲爹妈表示？”
　　林韬把她胳膊掰过来弹了一个脑蹦儿，说，“你又知道我没表示？”
　　他放开林斐，拿出来一个很厚的红包，“看到没，比你多！”
　　姐弟俩去客厅，林韬把一万块给妈妈，他搞笑似的端起宝宝的奶瓶，说，“以奶代酒，祝爸妈身体健康新年万事如意，我爸不喝酒了，我也不知道买啥，包个红包你们俩自己买东西。”
　　林妈乐了，“你们俩今年派头都很大啊，赚了多少钱这么散？”
　　林韬说，“赚多赚少都是次要，你和爸带孩子辛苦。”
　　林爸满意，“算是当爸的人，懂事了。”
　　林韬准备了不少东西，马岩帮着他提下去装车，百灵在房间给宝宝“做饭”，孩子晚上跟奶奶睡，夜奶不亲喂。
　　百灵收拾好之后走了。
　　她先看了看林韬准备的东西，上车后问老公，“你给我爸妈准备一万的红包了吗？”
　　林韬冷笑，“岳父岳母是伺候你月子了还是夜夜带着我女儿睡觉了？是给圆圆买金镯子了还是包红包了？”
　　百灵生气，推了他一下，说，“孩子跟谁姓？凭什么我爸妈管？”
　　“孩子跟我姓，我没时间带所以我爸妈带，我爸妈带我就给他们家用，你有什么意见吗？”
　　百灵不说话了，不想跟他吵架。
　　林韬爸妈挺好的，起码孩子出生后夜里没打扰过她，睡得好恢复的也快。
　　今天家里亲戚们都在，煮火锅吃。两口子回去后拜了年吃饭，林韬被拉着喝了点酒，岳父岳母又提起买房的事，林韬说问他姑父租了三年，看到合适的再买。
　　岳母问，“前段时间你姐忙的那个江边的楼盘不行？”
　　“那就剩三楼，一二楼都要开饭馆KTV，还临街，又吵又没地方停车，孩子小也没地方玩，我姑父那院子起码能让孩子满地跑。”
　　又问起百灵工作，林韬说她不想去就在家玩。
　　喝到九点，朋友叫林韬去玩，林韬推不过，说去打个招呼就回家。
　　百灵说，“你那去了不喝死能走得了？我在这等你，你结束了来接我一起回家。”
　　林韬问，“你不回去管孩子？孩子饿了呢？”
　　“出门前我吸了一瓶，工具我都带着呢，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走，反正你不接我我不回去。”
　　“你真行。”林韬走了，百灵跟家里人打麻将赢钱。
　　林斐和马岩陪着爸妈看了会儿春晚，九点还不见那两人回来，林斐给林韬打电话叫他，林韬说，“胖子搬新房我还没来过，这会儿走不了，我让百灵先回去。”
　　林妈没在意这个，让林斐两个先回家去，“今晚路上喝醉的多，还有放炮的小孩，下午那谁的车停门口就被炸爆胎了，你们早些回去，我和你爸差不多也睡了。”
　　林斐想了想，说，“那你们明天来我家吃饭吧。”
　　“圆圆太小，带出门要感冒的，你们自己吃。”
　　林斐只好回家去。
　　夫妻俩回家换了睡衣包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吃水果看春晚，或者跟朋友们在群里抢红包玩，温馨又舒服。
　　林斐吐槽春晚越来越无聊，马岩就没觉得春晚好看过。
　　“干点有聊的。”他说。
　　“什么有聊？”
　　马岩钻进毯子告诉她什么有聊。
　　凌晨的钟声敲响，马岩和林斐亲密无间地互道新年快乐。
　　林斐抬头看窗外，雪花飘了下来，她催促身上的人，“搞快点！雪停了！我要打雪仗去！”
　　马岩咬她，“你给我专心点！”
　　“搞快搞快！”
　　大年初三，林斐实在受不了爸妈天天当保姆，她开车下去想带他们出门吃个饭，餐厅都订好了。
　　到家后，还是只有林爸林妈和孩子。
　　林斐问，“林韬百灵呢？”
　　“林韬去给王老板拜年了，百灵在娘家。”
　　“她怎么天天去娘家？”
　　林妈不想说话。
　　“怎么了？”
　　林爸说，“除夕晚上吵了一架？”
　　“怎么回事？”
　　“半夜不见回来，我怕早上孩子没奶吃，就让林韬叫百灵回来，结果她让她们家一个小娃娃把奶送过来了，说是在家打牌，早上才回来。回来又一觉睡到中午，你妈说了两句，就吵起来了，人拿着衣服回娘家了。”
　　“这么大脾气吗？没看出来啊。”林斐说。
　　她看着一旁的妈妈，脸色不太好，问，“感冒了？”
　　“头疼。”
　　“你那就是没睡好！”
　　林妈笑了笑，说，“圆圆还算乖的了，不怎么哭，吃饱了一哄又睡着了。”
　　林斐说，“孩子是个好孩子，爸妈不做人啊。”
　　马岩见林斐掏出手机来，他拦住，问，“你要干嘛？”
　　“打个电话给我们家祖宗。”
　　林斐打给林韬，林韬说在回来路上，林斐说，“把你媳妇接回来。”
　　“不想理她，惯的她，不爱回就一直在外面住着去。”
　　林斐说，“你叫她回来。”
　　挂了电话林斐建议爸妈，“我觉得你们还是别住一起了，这过的什么日子。”
　　林妈说，“年后暖和了让他们还是回去住，圆圆就在我身边。”
　　林斐冷笑一声，“圆圆谁啊？孤儿啊？街上捡的孩子？”
　　林妈给她背上一巴掌，“口无遮拦，你别惹事啊，我现在就是眼不见为净。”
　　“我惹啥事。你们要自己把自己当老黄牛劳累，关我什么事？”
　　话虽这么说，等林韬夫妇回来的时候林斐已经给爹妈收拾好了小住的行李。
　　正好圆圆吃完奶醒着，很乖。
　　林斐把孩子抱给林韬，说，“爸妈跟我住一段时间，自己的孩子自己带，你有手有脚有老婆还有丈母娘，加油！”
　　百灵跟林韬说，“听到没？你姐叫你带孩子。”
　　林斐忍着给她一耳光的冲动，她笑眯眯看着百灵，说，“过年啊，就该跟自己的妈在一起，我也想我妈了，接她去住。咱们圆圆也找妈，你也多去看看你亲妈，各找各妈，都过个好年。”
　　百灵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咬着嘴唇站了会儿进屋去了。
　　林斐拉着爸妈离开，走之前对林韬说，“你们两口子怎么过是自己的事，谁欺负我妈我弄死谁，亲弟弟也不例外。”
　　她提高嗓门儿对着百灵卧室大声喊，“更别说一个没血缘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