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斐》Meemaw

31、30.

　　林斐跟马岩进行了一次深刻的沟通，关于要孩子这件事。
　　马岩的观点是，“有了孩子肯定要父母牺牲时间精力身体健康爱好兴趣等等去陪伴，当然母亲牺牲更多，我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说一定要生育人生才完整，至少我不想太早要孩子。”
　　林斐说，“你最后这句话才没必要，你的意思是你在妥协，那你肯定不爱孩子啊，我不还是单亲妈妈？”
　　马岩握住她的手，说，“小斐，有了孩子我不会做甩手掌柜，我成长过程没父母，将心比心，不会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但这个问题只是假设，就现在，你先不要考虑孩子，就我们俩的生活，你满意吗？你觉得开心吗？”
　　“开心，但是……”
　　“不够对吗？”
　　林斐烦躁，“也不是够不够，我对婚姻的期待就是圆满的家庭，我喜欢热闹，甚至是吵吵闹闹，难道就我们俩大眼瞪小眼过一辈子吗？”
　　马岩沉默了许久，他说，“我可以跟你过一辈子。”
　　“算了算了，这个话题打住吧，反正也没孩子，还是赚钱吧，有了钱再雇人帮忙。”
　　马岩看着她背对自己睡下，他说，“小斐，假设我没有生育能力，咱们没法要孩子，你会跟我离婚吗？”
　　林斐惊呆了，“真的假的？”
　　他苦笑，“假设。”
　　林斐拿枕头砸他，“没生育能力那就不生，那是没办法，但我俩健健康康的，我要孩子的。”
　　“嗯……我的意思不是不要，我就是觉得太早。”
　　“睡吧睡吧。”
　　第二天，林斐私下跟孙蕊聊这事，孙蕊问，“不会真的身体有问题吧……”
　　林斐说，“应该不会，反正我俩一直有措施，这咱也不敢试，我其实现在也不想生，没人帮我带，我妈伺候百灵呢。”
　　“说的也是，我生了孩子也得靠我妈，我婆婆就算她愿意我也不想给她带，还悄悄问我老公是儿子还是女儿，跟她一个后妈有关系吗？”
　　“哎……”
　　孙蕊说，“说句马后炮的话，你这婚就结的仓促，不过马岩也是奇怪，我还没见过几个男的这么不想要孩子。”
　　“怎么没见过？林韬就是一个。”
　　“林韬是年纪小还没那个心理准备，过几年的话他也不会说光结婚不要孩子。”
　　“小什么……”
　　“对了，这事反正你把握好，婚姻走到最后就是靠孩子亲情维系。”
　　“是吗？”
　　“其实你现在要孩子就挺好，也年轻，恢复快，就是你店里忙不适合带孩子，你就打算一直卖钢筋啊？天呐，你那很赚钱吗？要是不太赚换个别的吧，光那机器噪音都够人受不了。”
　　“在考虑了。”
　　“哎，不是说你要去外面买房？”
　　林斐不想多聊了，玩笑说，“买啥啊，说不定过两年离婚了。”
　　“别胡说，就这么点矛盾沟通一下就好，马岩很不错。”
　　“我知道。”
　　挂了电话，马岩在楼梯口，他来接她回家。
　　林斐心虚了一秒，也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
　　日子照常过，马岩也没表现出不高兴，他甚至开始积极帮她选房，比林斐还上心。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全款买一套学区房，托管给中介，这几年可以租给外地求学的家庭，租金一个月大概五千，一年也有六万收入，等你要开店我们再想办法。”
　　林斐问，“想什么办法？藏私房钱了？”
　　“不算私房钱，但我的确还有一笔钱。”
　　林斐逼问，“交代！”
　　“股市套着呢……”
　　“套着的钱也叫钱？你不告诉我还好，一说我好心疼！”
　　“这你就别担心了，到时候总会有办法，先顾眼前，霍达那店铺还得一两年吧？总不能干等着吧。”
　　“砸手里咋办？”林斐担心。
　　“砸了就砸了。”
　　“这是什么话？”
　　马岩说，“实话。钱不重要，钱少就过简单一点，有了就富裕一点。”
　　林斐感动，她看着他，问，“真的？我把家败光了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过日子哪有什么事都十拿九稳的。”
　　林斐拥抱他，“我老公可真好。”
　　还有更好的，马岩陪她去看房，林斐本来还想着再跟其他买了房的老乡或者当地居民了解一下，回头一想大概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吃亏上当了，反正这事就跟马岩说的一样，决定了就去做，什么后果都承担着。马岩支持她，林斐就更勇往直前了。
　　夫妻俩年前就签合同了，那天也是一起去，材料证件都拿齐全了，登记户主信息，马岩说写林斐一个人就好。
　　这可不是商量好的，林斐觉得应该是写两人名字。置业顾问估计也是没见过这反过来的态度，给他们一点时间讨论。
　　林斐说，“干嘛不写你名字？你的钱都给我了，我接手店里时间不长，没挣到很多钱。”
　　马岩说，“咱俩不离婚就不用在意这些东西，离了婚，这就都是你的。”
　　林斐立刻想到她跟孙蕊玩笑的话，她作主登记了两人名字，签好合同出来，林斐抱住他胳膊说，“我没想跟你离婚，我不会离婚的，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我结婚不是玩玩的。”
　　“我知道。”
　　“我说真的。”
　　“我相信。”
　　林斐和马岩去看圆圆。
　　小家伙长开了一点，好看多了，林妈指导林斐喂奶体验，林斐胳膊差点断了，太慢了。
　　“就这点奶我一口就干了，好家伙，这吃了有二十分钟了，我不行了，马岩马岩快点来。”
　　马岩紧张地接过，抱着孩子动也不敢动，林妈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夸张又僵硬的反应十分无语，“过两年你们有孩子也这样？抱炸弹呢？”
　　喂完奶，孩子醒了一会儿又睡了，林斐夫妇坐了会儿就走了。
　　走之前林妈跟她说今年过年让她上婆家去，她是没精力操办年夜饭了。
　　林斐跟马岩商量，“要不把爷爷奶奶接来咱家过除夕？”
　　马岩考虑了一下，说，“去奶奶家吧，她们也未必愿意来，咱们过去做饭，我今天提前调休，过年好好陪你。”
　　“那太好了。”
　　又过了几天，林爸叮嘱林斐给马岩爸爸拜年，“按说你俩结婚他爸也给了不少钱，现在人回来了，就好好相处，大过年的，别失礼让人笑话你。”
　　林斐为难，只怕马岩不愿意。
　　她找了个机会提起这事，马岩倒没明确表态说许不许，但观察表情，大概是不愿意做这个场面礼节的。
　　隔天两人回奶奶家吃饭，马啸也在，父子俩见面还是没交流，一家人在一起全靠林斐活跃气氛。
　　她心里犯嘀咕，这个年只怕过不高兴了。
　　马岩在他卧室呆着，收拾一些旧东西，林斐去找他。
　　今天天气不错，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马啸在换院子里的灯泡。
　　马岩一直透过窗户看院子里的动静，林斐陪着他。
　　马啸回来后手上还有积蓄，最近在琢磨做个小买卖，老闲在家也无聊。
　　等到马啸把奶奶扶回屋子，马岩对林斐说，“你看奶奶多高兴，儿子回来了。”
　　“是啊，人老了当然希望儿女都在身边。”
　　马岩说，“这就是父母，不管孩子如何叫他们担惊受怕，如何伤他们的心，父母总是毫无怨言欢迎他回家。”
　　林斐不知道说什么好。
　　马岩转身看着她，说，“小斐，我不是不能爱孩子，我只是觉得，如果让我这样毫无保留无怨无悔地爱和付出，这份爱我只想给你。”
　　林斐拥抱他，轻轻叹气。
　　马岩又说，“所以我才说我有你就够了，你呢？小斐，你有我够吗？”
　　林斐眼睛有点酸，她看着马岩，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公，我不会逼着你跟你爸和解或怎样，但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只愿意爱我，我希望你爱我爱孩子爱我们的家，要均匀地热情地爱很多，而不是封闭自己。我觉得，我们有个完整的家，你的心就会被填满了。”
　　马岩紧紧拥抱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好，我答应你。小斐，以后就算开玩笑，也不要玩笑说要离开我好吗？我受不了这个。”
　　“不说了，这个玩笑不好笑我明白了，以后不说。”
　　马岩笑起来，跟她说，“今年过年啊，不想在咱们家就是因为不想他来，对我来说，咱们的家是唯一一个没有阴影的空间，我不想他来打扰。”
　　“好的，关于你爸爸的事，我都听你的，其他你要听我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