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斐》Meemaw

17、16.

　　林斐安排好嫂子们休息后下楼去关灯，走到拐角处听到门口有动静，似乎是谁在撬门？喝醉的吗？
　　她轻手轻脚下楼，站在楼道口，随时准备喊人。
　　仔细听了几秒，似乎是在开门，有钥匙的这会儿能来的就林韬了，林斐放下心来，准备等弟弟进门就通知他滚蛋，没想到，进来的是马岩。
　　四目相对，马岩看着自己老婆手里拿着一根钢筋精神抖擞站在院子里，他微笑着走过去。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林斐问。
　　马岩接过她手里的武器轻轻放好，“还得回去，出警路过。”
　　林斐的笑容维持了一秒然后叹气，马岩拉她手，“吃东西了吗？本来想给你买吃的，可我穿着警服不能去。”
　　“去了会怎么样啊？”
　　“违纪处罚。”
　　“那你现在回来会不会被处罚？”
　　“不会。”
　　“为什么？要是咱家正好是开娱乐场所的呢？”
　　马岩也不知怎么解释才好，“嗯……你不举报我就没事。”
　　“我能大义灭亲吗？小看我！”
　　马岩笑起来，他抱住她问，“饿不饿？”
　　“吃了好多葡萄干，饱了。”
　　“我不能呆太久。”马岩说。
　　林斐摸摸他的后背，“值夜班的孩子好可怜，明天你就直接回家睡觉吧，睡醒上来吃饭。”
　　马岩想到家里来人了，他来的确没地方睡，于是说，“我睡醒可能下午了，午饭就别管我了。”
　　“好，那你吃了饭再睡啊。”
　　“知道了。”
　　马岩这就要走，林斐送他到门口顺便锁门，马岩搂着她的腰亲了亲，说，“再去睡会儿吧，不然明天要犯困。”
　　“我知道，你开车小心。”
　　“嗯……”马岩抱住她不撒手，林斐笑起来说他撒娇呢，马岩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心里也觉得好笑。
　　“快进去吧，别冻着。”

　　嫂子们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林妈赶来做饭已经不见人了。快过年了，林爸林妈去分头收账，林斐给奶奶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她自己本来想去吃汉堡，小琴来给她送饭了，家里炖的羊排，马岩奶奶让给她们送来。
　　就够两个人吃，小方在呢，林斐不好意思吃独食，跟小方分着吃了，刚吃完，马岩来了。
　　林斐笑了，“会算命啊？知道我们吃肉不带你就找来了？”
　　马岩穿着便服，林斐给他买的毛衣和羽绒服，整个人看上去帅帅的，他跟林斐说自己早上吃得多还不饿。
　　“怎么不睡觉？不困吗？”林斐问。
　　马岩坐在沙发上把外套拉开看着她说，“睡醒了。”
　　睡醒家里没人，他觉得有点冷清，便来找林斐。
　　小方吃完饭去院子里忙活，机器打开，院子里轰隆隆地响起来，马岩想跟林斐说句话都得喊，着实费力。
　　林斐出去了，不一会儿拿进来一簸箕石灰，马岩问她做什么。
　　林斐说，“楼顶蓄水池水管冻裂了，水流了一地，都结冰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一晒就完蛋了。我爸一早说要弄，又出去收账了。”
　　“我来弄。”马岩脱了外套接手这个任务。
　　马岩去水池边加水和石灰，林斐带他上楼去，走到楼道楼梯口，马岩让她别上去，“你那鞋容易滑倒。”
　　林斐站在原地看他一步步稳稳猜过去走向蓄水池，到跟前了，找到出水口，马岩研究了一下，把漏水的地方重新快速砌好，多余的石灰都抹平在四周，他拍了照发给林斐，“验收一下。”
　　林斐回，“完美。”
　　林斐看着他卷起袖子端着小铁盆走过来，她给买的白毛衣干干净净的，一双腿修长又笔直，就手腕上沾了一点石灰，林斐心里冒泡泡，看着他傻笑。
　　“笑什么？我脸上沾了？”
　　“低头。”她勾手指。
　　马岩把脸伸过去，林斐亲了他一下，“小马同志真帅。”
　　马岩得意，偏头亲上她的唇，“谢谢老婆赏识。”
　　“不要脸，都不知道谦虚。”
　　“我谦虚那不是不给你面子？”
　　“有道理。”

　　一下午，两人围着火炉打游戏聊天，马岩问林斐，“你天天忍受这么大的噪音，听力还没受影响也是奇迹。”
　　林斐假装耳背，“你说什么？”
　　马岩笑着揽住她，“别闹。”
　　林斐看他打游戏，她想到自己的成长环境，的确不利于孩子学习，她说，“老公，咱们得晚点要孩子。”
　　马岩看了她一眼，说，“听你的。”
　　他没想过要孩子的事，跟林斐在一起就挺好的，谁知道他能不能做个好爸爸呢？
　　林斐靠在他身上发愁，“你说我不能一辈子卖钢筋吧？这规模我也不能在家当老板，自己看店吧又不自由，有了孩子跟着我天天嗡嗡嗡的，肯定没心思学习。”
　　马岩说，“那你把生意做大在家当老板。”
　　“做不大啊，那些开发商又不从我这小店买，你说我怎么才能打入他们内部呢？”
　　马岩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建议林斐从长计议不要心急。

　　林妈三点多回来，见马岩在这，打发他们回家休息去了，反正下午店里也不忙了。
　　回到金城花园马岩就拉着她睡觉，林斐见他真的困，说，“谁让你不睡觉跑出来？这会儿睡了晚上还睡不睡？”
　　马岩闭着眼睛抱紧她，“就睡半小时。”
　　林斐转个身让他抱着，自己脑子里在思考生意，怎么才能做大做强呢？
　　一个小时后，马岩从梦中醒来，怀里空空。
　　“小斐？”
　　“在呢。”
　　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马岩打着哈欠走过去坐下抱住她靠着，林斐神情很是兴奋，她反手摸了摸马岩的下巴，说，“老公，你说咱们县城未来十年会怎么发展？”
　　马岩，“啊？”
　　一觉睡醒，老婆要竞选县长了？

　　林斐拿起茶几上的地图开始讲解自己的想法，“你看咱们这的地理环境，虽然依山傍水，但是地形狭长，城区面积小，横看竖看就是两条线，中心建设就这样了，从前几年开始都在发展河对岸，但那边条件有限，现在修满了宾馆没人住，旅游是搞不起来的，农副产品也没啥优势。从新商场到天桥商业街，这边下去这些地都盖了房子，但人口就这么多，谁买？”
　　马岩没心思回答这个问题，他十分震惊地看着妻子，问，“咱家为什么会有地图？”
　　“爱护家乡。”
　　马岩佩服不已，“你真是站在书记的高度在看问题。”
　　“没办法，地方小，搞钱不容易。”
　　“那你研究出什么结果了？”
　　“我想去卖房子！”
　　马岩，“为什么？”
　　林斐娓娓道来。
　　林斐爸妈住的静江花园已经在城市边缘了，再开发下去就要接连上镇子了。城里人要么原本有房有地自己盖，要么像林斐家这样有车的买一买静江花园找清净，再往下可就没人去了。
　　林斐那些朋友们结婚买新房宁愿要城里的二手房也不去城边儿上，晚上想喝个酒车都打不到。
　　所以那一长排被开发商买下来的地皮最终都是要卖给乡下人的。
　　现在农村人也有钱了，像林斐老家那些小孩都不务农了，要么进城打工要么考乡镇单位工作，要么就是一大家子买一套进城住享清福，乡里人越来越少了。
　　她去卖房子说不定能赚一笔，而且还能打入开发商内部，没准就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我爸妈吃亏就吃亏在没认识几个领导，有好事都让别人捡走了，咱们家也就靠着天灾发了次财，要想再发展，必须去巴结领导们。”
　　马岩皱起了眉头，他不想林斐去巴结领导，他不爱巴结领导。
　　林斐问他，“小马以后工作注意，多跟队长所长局长带长的搞好关系，随时听着点领导们的话，有什么动向立刻向我报告。”
　　马岩说，“好的。”
　　他又问，“你真要去卖房子？”
　　林斐想了想，“先结婚，结完婚再说，我不能让我孩子重蹈覆辙，得给孩子一个安静的成长环境吧。”
　　马岩问，“你对我就没点要求？”
　　林斐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干嘛？当老板去会所包秘书啊？死了这条心啊，老老实实当你的警察，以后领导提拔你记得及时拒绝，别想包小蜜！”
　　马岩笑得肚子疼，“老婆，那你到底要不要我跟领导搞好关系？”
　　林斐说，“好与不好之间的尺度你自己把握。”
　　“行，我知道了。”

　　快新年了。
　　林斐爸爸准备了一些烟酒，说让马岩年前或者年后找时间拿去送领导，马岩一时傻掉，林爸以为他不愿意做这种事，还劝他，“要跟领导搞好关系，你们单位其他人难道都不送？就是这么个人情社会，你去拜个年对你有好处没坏处。”
　　马岩不是不懂，他每年过年也表示过心意，只是感动林斐爸爸对他的好，他接过盒子，说，“谢谢爸，您买这些花了多少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给你你就拿着，不用多说。”
　　“好。”
　　拿着老丈人准备的礼物回家，马岩心情很复杂，他突然不想送了，觉得很珍贵。
　　况且，今年刘所长可能不会收他的礼。
　　马岩没告诉林斐，刘所长其实有意让马岩当他女婿，他家女儿刘思扬对马岩也是有意思的，最近因为他结婚的事，刘所长对他明显冷淡了起来。

　　一月份发工资，马岩上个月的绩效奖金少了，马岩心底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想去问，问到所长那，理由随便找。
　　就拿平时工作时间的纪律来说，轻轻松松找点违纪举报很容易，什么工作时间去买东西了，穿着警服干私事了，甚至说你穿着警服开车上班路上跟人撞了，即便是对方责任，那群众也能举报你徇私枉法，反正举报又不影响群众利益。真要找茬容易得很，马岩只是不想给他这个满足。
　　他不想，但瞒不住林斐。
　　林斐对他的工资十分清楚，莫名其妙扣了绩效，林斐得问清楚。
　　马岩这下不能擅自揣测了，只能去单位问个清楚，得到的回复跟他想的一样，说他上班时间违规被匿名举报。
　　林斐不信，“谁会举报？大家都这么做，谁那么闲？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马岩只好告诉她缘由。
　　林斐听完后乐了，“我老公真是招人喜欢，幸亏被我早早盖章了！”
　　马岩见她不生气，放心了，他搂住林斐说，“这事就算了吧，过段时间他就消气了。”
　　“他能慢慢消气，我不能让你长期受气啊。”
　　马岩感到窝心，他抱紧她，“我没受气，我有老婆谁也不能气到我。”
　　林斐笑而不语。

　　一家人商量，决定请刘所长吃饭。
　　林斐二叔积极张罗，他来组织，“小马和斐斐你们俩别去了，我们大人好说话，这事你们别管，安心上班。”
　　林斐听话但又不完全听话，大人们有大人们的人际主张，她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抓源头，找刘思扬。
　　刘所长想要乘龙快婿，林斐就给他安排一个，大家都高兴。
　　正好她有一个人选，这个人家庭条件人品性格各方面都不错，以前追过林斐，是她初中同学，很憨厚温和的一个胖小子，林斐认可他的条件但看不上他这个人，综合算下来，正适合介绍给刘思扬。
　　她托朋友打听刘思扬，想着找机会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一打听才知道，刘思扬和吴佩是好朋友。
　　这不巧了吗？
　　林斐很高兴，想着解决完刘思扬再给吴佩找一个，谁也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