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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心(正文完) 姜怀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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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斐总是御驾亲征,免不了负伤,他谁也不肯让服侍,只许我近身。
我抚过那些疤痕,有的很新,有些看起来已经很久了,他满不在意地拉我坐入他怀中,将头抵着我。
“溪溪,朕累了。”
“陛下,一切都会好的……”
在南寿过的第三个冬天,我怀孕了,姜怀斐看起来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可是我不想,这个孩子生下来注定不会幸福。
三个月后,我小产了。
原是想嫁祸给皇后,因为我讨厌这个位置,可姜怀斐他选择相信皇后。
我承认我嫉妒,凭什么皇后可以无条件被维护,在大孟如此,南寿亦是如此。然而糟糕的是,因为这件事姜怀斐和我生了间隙。
雪夜,我不顾尚未恢复的身子,跪在乾坤殿外求见姜怀斐。我清楚他的性子,必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与其等他发难,不如自己找他认错。
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只要我服软,他就会原谅我,可是直到我跪的膝盖都失去了知觉他也不肯见我,我咬牙一直跪到昏了过去。
醒来总算是见到他了,他坐在桌前,把玩着一只白玉盏,离我的塌很远,见我醒了,也不肯过来。
“墨郎,我知错了。”我小声唤他。
墨是他的字,他喜欢我叫他墨郎,总喜欢逼着我这样叫他。
他淡淡扫我一眼,把玩着一只白玉盏,笑道:“贵妃有何错,错的是朕罢了。”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他的那天,也是这样没有丝毫温度的笑。
见我低头沉默,他反而怒了,重重扔下手中的白玉盏,起身就要离去。
我连忙想要追他,双腿一软却倒在了地上。他折回来来扶我,冷眸中泄露一丝担忧。
“墨郎,溪溪真的知错了。”我乘机抱住他,眸中蓄满了泪,脆弱又无助。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抱我上塌,坐在床塌边深深地看着我。
“溪溪,朕能不能和你赌一把。”
“陛下想赌什么?”
“真心换真心。”
“……臣妾的心早已是陛下的了。”
他搂着我,没再作声。
大孟和南寿的战况不容乐观,前段时日的宁静不过是暴雨来临的前奏。祁佑已经稳居帝位,扫清了残党,铁了心要将南寿攻下。
我回忆祁佑,他和我还挺像的,同样活在皇宫的阴影下,可他又比我厉害多了,身为皇子,尚能一争皇位,而我,只能是当一个失败的棋子。
几个月的战争,南寿式微,姜怀斐御驾亲征之时战死沙场,最后的遗旨是赦免后宫的嫔妃。
姜怀斐一死,我才发觉他对我的好,我曾一度认为他毁了我,可如今在他生命最后,他予了我最想要的自由。
南寿归附大孟后,我见到了沈乐人,他的样貌倒是没怎么变,只是那个人尽可欺的庶子,如今已是权势滔天的右相。他早已成家,看到我,还是唤了我一句公主。
他是来接我回大孟的。
我朝他微笑,告诉他我要留在南寿,他沉默许久,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让我保重。看来过去的那些事我们都放下了,这样很好。
我留在了南寿一个偏远的小村庄,这里是沉香居住的地方,她当年并未回大孟,在南寿成了家,他的丈夫待她很好,他们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沉香替我寻了个教书的谋生,我为自己安置了一个小院,岁月从未如此静好。
这里有无忧无虑的孩童,善良的老人,八卦热心的村妇们,充满了烟火气。
我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野花,秋天时在院子里能看到鸿雁,沉香经常来看我,她总担忧我会腻烦这样的生活。
我握住她的手,笑着对她说:“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只是我偶尔也会想起姜怀斐,想起那个赌注。
想着,笑了笑,看向依旧碧蓝的天,从前种种皆如过眼云烟,抚南公主已死,从今往后只有清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