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南》青崖白鹭

7、南寿 姜怀斐

　　姜怀斐是一个狡猾的人，表面上给了我选择，实际上我根本没得选。
　　在我做出选择后沈乐人没有什么表情，他什么也没说，他和我是一类人，清楚我的选择。他附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说：“等我。”
　　最后他还是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落泪。
　　姜怀斐冷笑，眼神像淬了冰，下令命他的侍从们带我回南寿，大孟的人一个也不许留。
　　沉香也和那些禁卫军一起回了大孟，走前她看着我，眼含热泪，要我保重，我沉默着点点头。
　　沉香一走，我在南寿就真的成了孤身一人。
　　我想我怎么配的上“鸿”这个字呢，鸿雁啊，那样自由又高贵的生灵。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南寿，又是繁杂的礼节，结束后我在椒兰殿等他。
　　头饰仿佛有千斤重，我厌恶地摘下来，反正殿内只有我一人，而今晚，为了给我下马威，姜怀斐大概是不会来的。
　　喜烛昏沉，劳累了一天，不一会我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是被姜怀斐派来的婢女唤醒的，她神色复杂告诉我姜怀斐昨晚并没来，一切如我所料。比起她的惶恐，我毫不在意，没人找我，我自乐得清闲。
　　不得不说在南寿比我在大孟自由多了，不用请安，不用学艺，宫中所有人还要尊我敬我，姜怀斐尚未封后，宫中仅有几个美人，我位居妃位倒成了后宫之首。
　　不过他的后宫倒是很安宁，不像皇帝那个后宫，勾心斗角尔虐我诈，就算掌着宫印，也没什么需要我做的。
　　听说再过些时日就要封后了，是南寿宰相的女儿，这样一来就更没我什么事了，只盼望新后不要找我麻烦，不过想来该也不会，毕竟我入宫一月，一次都没侍过寝。
　　一月过后，在御花园偶遇姜怀斐后，他仿佛才想起有我这个人，开始频繁召见我，我才知道，我并没有逃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
　　身为大孟的和亲公主，旁人或许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是姜怀斐可以，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每晚都想着法子折磨我。
　　大孟素来强硬，他身为南寿新帝，对大孟当是深恶痛绝，我这个公主，倒像是成了他泄愤的工具。明明像是仇人的两个人，却做着最亲密的事。
　　每次完事后，他才会餍足地抱着我，唤我的小名，我必须给他回应，我知道只有他舒坦了我才会过得好，他是皇帝，有的是法子折磨我。
　　我从最开始的抗拒到麻木再到顺从，不得不说我学的那些东西真的有用。
　　他开始时常夸我乖，越来越宠我，只一年我便晋封为了雍惠皇贵妃，仅居皇后之下，甚至皇后也不敢得罪我。
　　姜怀斐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皇帝，他的目的不止于南寿，可他确实对我很好，好到让我不禁有些怀疑。
　　有一次夜里，他抱着我喃喃道:“溪溪，你要是不是大孟公主就好了……”
　　我心中毫无波澜，我不确定他是否对我有了感情，我也不在乎，我早就做出了选择。
　　不过我们确实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直到大孟宫变。
　　大孟皇帝驾崩，太子暴毙，二皇子祁佑即位，太子残党被扫清，新的右相赫然是沈乐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祁佑是天生的帝王，大孟撕毁和约与南寿开战，我这个和亲公主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姜怀斐每天都很累，却仍要都来我殿中，一次他搂着我梦呓一般问我大孟和他我选谁，我敛眸，“自然是陛下。”他笑了，将我压倒在身下。
　　“哪怕是虚情假意，朕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