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里》文思染

4、亿静 “也许

　　“也许我们都不是玫瑰但我们能够成为在岩石夹缝中野蛮生长的野花能够成为在墙角只往着阳光处爬着的枝头”

　　自从上次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林南了。
　　他仿佛从我身边消失了。
　　明明隔着不远的距离，却从未见过一面。
　　刻意的让人害怕。
　　就像夜空里的星月一般，彼此照耀，却了无牵挂。
　　林南永远是那轮明亮的明月，而我只不过是万千星星里的一颗。
　　林南的突然消失，灭了黑暗裂缝里的最后一丝光，掐死了我内心的最后一朵桑格花。
　　习惯过了头就变成了精神寄托。
　　大概是刚才还瓦蓝瓦蓝的天空突然就暗下来了，也许是乌云遮住了太阳。
　　用我仅存的理性，扼杀住自己的奢望，调整好状态，沉溺在题海中。
　　林南，你还会向我靠近吗？
　　这么自私脆弱的我一定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吧。
　　大概，学生时代纯粹爱情的错过，是因为男孩的自尊心和女孩的要强吧。
　　我沉溺在题海中，尝试用学习麻木自己，告诉自己忘了他吧，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怎么会忍的住不找你呢？
　　可是无论怎么说服自己，都无法忘记他。
　　林南，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犹如一潭死水微澜。
　　就在我认为生活就该这样时，去交语文作业的路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 ，干净修长的背影，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背光而站。他低着头，微卷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在太阳的照耀下，明媚似阳光。
　　我望着他清瘦的背影，愣住了，神情恍惚，作业啪的掉在地上 。
　　我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急忙弯腰蹲下捡起课本，头一直低着，生怕引起少年的注意。
　　内心如同针扎般，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怦怦的跳个不停。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经意的抚了抚杂乱的刘海，抱着书拘谨的越过少年的身影。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一般艰难，
　　期待的声音也并未响起。
　　我的心里空了一块。
　　“阿南，其实真正喜欢过的人根本忘不掉吧”
　　林南，下次见面的话，我真的好想冲上去抱抱你。告诉你，我有多想你。可现实是，我只能偷偷望向你，用我不在意的眼神传达我最炙热的爱意。
　　所以，阿南真的不要阿清了吗？
　　崩溃的情绪让我无力的瘫坐在楼道间，眼泪忍不住夺出眼眶，失声大哭起来。汗水润湿了少女的刘海，泪水在女孩白皙稚嫩的脸上，留下一条又一条印记。
　　在那一刻，我垒了很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暗恋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被爱者则是有恃无恐。
　　大概是哭累了，情绪发泄完了，我好笑似的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回到了教室。
　　班里很吵，班主任用他冰凉的语气在讲台上一遍又一遍强调了剩余高考的时间。
　　接着便在众人的眼光下，把我和许念阳叫了出去。
　　在他人八卦看好戏的眼神打量下，我和许念阳走出了教室，来到了办公室。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微黄的的发梢散落在肩头，精致的小翘鼻搭配着樱花般的嘴唇，甚是好看。
　　“尹思清同学，高三了，学校想要在最后几个月给你们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将在高三年级举行一个演讲比赛，鉴于你和许念阳同学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所以我们班推荐你们两个做代表。”
　　班主任笑盈盈的望着我和许念阳，
　　长年的辛劳给她眼角留下了浅浅的鱼尾纹痕迹，她那整齐稀疏的黑发，依旧是乌黑发亮。一双明亮眼睛，那高挺的鼻梁下经常咧开的嘴唇，仍旧显示着青春的活力。
　　我自知无法拒绝，硬着头皮接受了 。
　　“谢谢刘老师，我一定会努力为班级争光的，不辜负老师对我的期盼。”
　　话落，我望向身旁的许念阳。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许是想借许念阳告诉林南，没有你我也可以过的很好。
　　意外的是，许念阳并没有拒绝老师的请求，我也如愿以偿。
　　阿南，有些东西丢了就是没了，不必再去奢望，对吗？

　　排练室里，我和许念阳一遍又一遍的对着稿子 。
　　少女清亮的嗓音与男孩低沉的声音混在一起，意外的合拍，并不显得突兀。
　　音乐老师李老师听完我们的演讲，表情很是复杂，手撑着头，眼神一直打量着我和许念阳，皱着眉沉思着什么。
　　“我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你们觉得呢？”
　　李老师话落，我愣住了。
　　“你们的演讲词很好，节奏语序也非常好。表情方面太呆滞了，作为搭档，一点互动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你们俩试着来点眼神互动可能会比较好，你们试试。”
　　听完这话，我下意识抬头望向身旁的许念阳。
　　他还是与从前一样，连个眼神都没舍得给我。
　　调整好状态，我们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练习。
　　“亲爱的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
　　话落，抬头便对上了许念阳含笑的眼眸，少年的笑如清风拂面一般温柔，干净又美好。
　　就这样，我不自然的和许念阳配合着。
　　很快，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便宣告着今天的排练结束了。
　　临走时，李老师满意的笑了笑，夸我和许念阳很有觉悟，是天生的演说家。问我们有没有意向，到他那里去学习播音主持。
　　望着刘老师和蔼的笑容，我含蓄的拒绝了。
　　大概是刚刚练习的太专注了，结束了才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我胡乱着急的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大口的喝了起来。不知为何，我感觉今天的水格外的甘甜。喝到满足之后，才注意到旁边的许念阳眼神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一瞬间，我涨红了脸，开始窘迫起来。
　　许念阳看着我笑了笑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化。”
　　说罢，便有条不絮的收拾书包离开了排练室。
　　外面的天色已晚，我迅速的收拾书包，赶忙的回了家。
　　到家刚一开门，便是妈妈亲切的笑容，嘴里一直催促着我洗手吃饭。看着一大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我红了眼。在学校受的委屈全部都消散了，谁不是爸爸妈妈心里的宝贝呢，凭什么任由他们欺负？
　　吃完晚饭，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舒服柔软的床上。
　　刚闭上眼睛，记忆中的少年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修长挺拔的背影在我脑海里回映。
　　林南，或许停止联系是我们两个做过最默契的事情吧。
　　林南，我时常想不通，明明当初那么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演讲比赛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大雨滂沱，来的迅速又猛烈。有一种下不停的趋势，要将整个城市淹没似的。
　　作为参赛者的我们，早早的来到了学校的礼堂。
　　到了舞台中央，我望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座位，慌了神，呆滞的站着，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我沉思时，少年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宁静的画面。
　　“听说，今天高补的学生也会来参加这次演讲比赛的评分。尹思清，你可得好好表现给你的林南学长看啊。”
　　少年讥讽的笑着，不以为然。
　　听完这话，我紧张的连额头都沁出汗珠了，双手微微发抖。
　　“许念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参加比赛 ！”
　　少女泉水般的嗓音在礼堂回响。
　　我的话仿佛激怒了许念阳，他一直死死的盯着我，身体突然靠近过来，凑在我的耳边低哑的说道：“尹思清，你他妈变心变得可真快。”
　　我听清耳边的呢喃，笑了笑，第一次听许念阳说脏话，感觉还不错。
　　比赛进行的很顺利，我和许念阳也配合的很好，台下一片起哄声和掌声。
　　可谁也没有看见角落里的那双深邃的眼睛越来越漆黑，表情十分不悦。
　　“阿南，你表情这么臭干嘛？”
　　李宇宁好奇的望向林南。
　　男人脸色依然波澜不惊，并没有回话。
　　或许是习惯了和林南的冷相处，李宇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忽然，脑子灵光一现，瞥向身旁的林南。
　　“阿南，你这是吃醋了啊，小学妹和她前男友的天作配合，肯定让你酸死了吧？”
　　说罢，就像犯傻似的笑个不停，毕竟能看见林南脸这么臭的机会可不多。
　　“这就是她的前男友?”
　　李南眼神幽幽的看向旁边笑个不停的李宇宁。
　　“不会吧，阿南，这你都不知道？学妹的初恋你都不知道，你还追个屁的人家 。”
　　“我不需要知道她的过去。”男孩锐利的黑眸一直落在台上熠熠生辉的少女。
　　“对了阿南，听说这学妹爱这个男生爱的死去活来的，可真是大情种啊！”
　　话落，便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到
　　“阿南，这可不是我故意抹黑小学妹在你心中的形象啊。大家都这么说，都传遍整个学校了。听说，她们班人都不喜欢她，都说她是个婊子。”
　　李宇宁并没有发现身旁男人脸色越来越差，只感觉气压越来越低了，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不经开始感叹林南这强大的气场。
　　嘭！林南一个跨步，拳头狠狠的打在李宇宁白皙的额头上。
　　李宇宁捂着头大喊到：“林南，你是不是有病？”
　　少年双双扭打的声音越来越大，引的周围的人全望了过来。
　　林南并没有理会，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目光似犀利的剑。又是一阵殴打的声音。末了，他擦了擦带血的手腕，在李宇宁的耳旁留下了一句话。
　　“阿宁，下次不要让我听见你这样说尹思清，否则结局就没有今天这么简单了，希望你明白。”说罢，便甩手径直的离开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