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一盏玉瓒

7、第 7 章

　　左等右等不见系花出来，今天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把系花追到手后第一次带她见朋友，可不能说不去就不去，不然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三步并两步摸到系花的教室，早已人去楼空，徐弈皱眉，掏出手机才注意到教室里还放着系花的书包和手机。
　　隐约听到后门有交谈的声音，徐弈上前透过玻璃看了一眼，没看到系花，倒是瞧见了在自己脑子里从容不迫地讲了半个月物理的姑娘。
　　手摸上门把手，徐弈正想问她有没有见到系花，却听见熟悉的女生隔着门板传来，“学姐，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看得长远一点。”冷清的女声敲击着徐弈的耳膜，他隐隐觉得她们的对话与自己有关，只听清冷的女声继续说：“合理利用自己的资源，并不应该被唾弃，你拿到保研资格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对此并无看法。只是……叶倩，你真的能和那个人走一辈子吗？你想身上永远烙下这个人的标签吗？”
　　“徐弈……他……对我只是男性的征服欲，他不会为我收心，也不为别人停下脚步。”系花比他想象中还清醒理智。
　　“所以，你尽力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他的利用率最大化。”一针见血。
　　“……”
　　门外沉默许久，清冷的女声又道：“叶倩，你比他聪明，比他清醒，你的未来不应该再被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纠缠，不然，你以后无论取得多大的成就，你也会和他一样被世人诟病。因为，你们在别人眼里，都是只能依靠别人才能活下来的人，他依附家里雄厚的身世背景，你同样是出卖美色依附于他的家庭。”
　　她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两个人的假面，在晃眼的白炽灯下，令人无处遁形。
　　“叶倩，放过袁老师吧。”姑娘留下最后一句，抬手推开了教室的后门，看见在门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男人，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僵了一下，很快便面无表情地侧身离开。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徐弈记不清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和系花自然就黄了。很久很久之后，徐弈才知道，原来小系花打着自己的名头，要求年迈的老教授袁直收自己学生。

　　那件事之后，徐弈晚上抱着酒坛子睡觉，白天枕着白花花的□□上醒来，醉生梦死。
　　三个月后，徐弈最后一次通过家里的安排联系了国外的大学，踏上了他的‘重生’之路。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徐弈非常讨厌那双平静冷漠的双眼，他想让她落泪。如今她不仅常常会因自己生理发红落泪，徐弈还经常会在那双无波无澜的双眸里看到自己身影。
　　正如此刻，温柔的落地灯下，她举着消毒棉棒小心翼翼为自己手背的伤口消毒。
　　“你和赵诚山怎么认识的？”徐弈抬起另一只手，帮她将垂下的碎发拢到一侧。
　　“正式认识是在生意上认识。”裴洛没抬头，继续坦白，“但很早就听说过他。”
　　“有多早？有我早吗？”
　　裴洛抬头轻笑道：“没你早。”
　　徐弈满意地哼了两声，等她专心为自己上药时，才说：“那就是我们在美国的时候，知道他的？”
　　上药的手指一顿，“是从虞语那里听说他的。”
　　“……”
　　可恶，又被她圆回去了，怪不得明知道自己在试探还有恃无恐，估计早在路上想好怎么对付自己了。
　　徐弈单手扶在后脑躺进沙发，幽怨道：“那行，你自己坦白吧，我看看你能交待出什么。”

　　“赵诚山和你抱有同样的想法，他也觉得我和他有私怨，折腾好几次，就是为了这个。不过今晚顺路再摆你一道罢了。”
　　裴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总能敏锐地觉察出对方的想法，直白地说出你的顾虑，先发制人，率先抢夺战略高地。
　　徐弈不以为意，“就算他瞧不上我，他也不敢和徐家对着干。”
　　“听说，叔叔和赵诚山的舅舅有交情？”
　　徐弈想了想答道：“交情谈不上，就普通同事吧。”
　　赵家背景不干净，这几年上头扫黑除恶的风声又特别紧，老狐狸才不会和赵家人扯上关系。
　　裴洛颔首，又说：“你今晚也算是为我出头，就算有由头，可我还是觉得有点过了。”
　　徐弈心道，你看，你看，自从她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她从自己嘴里套话了。他故意别扭地说：“我就算是为你出头怎么了？不行吗？我狗改不了吃屎，‘移情别恋’，不行吗？”
　　裴洛推他，“不想说就不说，干嘛骂人啊。”
　　“哈哈。”
　　徐弈笑得嚣张，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累不累啊你？！”和他还要耍心眼。
　　恼羞成怒的裴洛一口咬住他的下巴，刚咬出牙印，自己又心疼地舔了舔安慰，“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温香软玉在怀，他哪能说‘不好’，摸着手感极好的臀肉，呼吸擦过裴洛耳后软肉道：“恃宠而骄！”
　　“……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脑补啊。”

　　一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徐弈拥着怀里面色红润的人儿，“赵诚山心狠手辣疑心重，今晚折腾一顿，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可能真的认栽，你多防着点儿。”
　　“好。”难得的乖巧。
　　徐弈搂着人又亲又咬好几口，才极不情愿爬起来穿衣服，裴洛意外问道：“还要出门？”
　　“我妈昨天把大壮送回来了。”并非徐弈脑子进水愿意回家搂着狗子度过漫漫长夜，而是裴洛如果知道自己把大壮一条狗留在家里过夜，她绝对不可能轻饶了自己。
　　果然不出所料，她听说大壮在他家，果断没有任何挽留，甚至还埋怨道：“你咋不早点说？早知道就去你那儿了。”
　　徐弈抹了把脸，不厌其烦地问道：“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嗯……你。”
　　她迟疑了！她竟然还认真考虑！
　　他觉得自己的血压都高了，愤愤不平地抓起自己的外套，“你别想了，我回去和大壮相亲相爱，都不要你了。”
　　“……”
　　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亏了的徐弈，正想走之前再啃几口，却被裴洛抬手一挡，接起了电话。
　　这么晚，还有人给她打电话，真烦人！
　　徐弈凑过去一听还是个男声，当即变身‘黑猫警长’，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
　　裴洛笑得眼睛都弯了，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嗯嗯，没事就好，我下周过去……好，嗯嗯，知道了……好，行，拜拜。”
　　电话一挂断，早已按奈不住的徐弈，直接夺命三连问，“他是谁？干什么？和你什么关系？”
　　裴洛一一作答，“我未来的表姐夫，和我说说表姐最近的情况，我远房表姐的未婚夫。”
　　这个表姐，徐弈是知道的，家道中落，扛不住打击选择轻生，经过抢救成了植物人，好在这些年身边有裴洛和一个不离不弃的男朋友。
　　“下周又要去伦敦看他们？”
　　裴洛点头，“下周，我表姐生日。”
　　“哦。”
　　虽然她常说只是远房表姐，可徐弈清楚，裴洛亲缘淡薄，唯与这个表姐关系匪浅。
　　一听说又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人，徐弈突然不想走了，就让大壮独守空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