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皮囊之下》君怜花兮

9、宋浔杀人

　　姜寒彻看着瘫坐在地板上，苍白无力的宋浔，胸口真的很闷。

　　宋浔曾经说过只要隔着衣服就没事，姜寒彻轻轻的，若有若无的拍了拍他说“好点没？还能走吗？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宋浔沉默片刻，向姜寒彻伸出一只他常年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示意让姜寒彻拉他起来，姜寒彻微微一愣，才握住他带着黑手套的手，把宋浔拉起来。

　　宋浔站在浔梦科技大门口，一辆川崎H2R停在宋浔面前，姜寒彻取下头盔，带在宋浔头上说“上来！带你溜一圈！”
　　宋浔没动，直直的站着，盯着姜寒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寒彻见他没动说“怎么？不愿意啊！我这车平时连摸我都不舍得让别人摸的，能让我骑车载的，你是头一个！”
　　姜寒彻拍拍后座，示意他坐上来。宋浔抬起大长腿，坐了上去，环住了姜寒彻的腰，姜寒彻一个激灵，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宋浔看不到姜寒彻的表情，但是他感觉到了姜寒彻身体僵硬着，他靠近姜寒彻的侧颈说“走啊！怎么不走了？”
　　热气喷薄在姜寒彻侧颈皮肤上，痒痒麻麻的，像被人轻轻抚摸着那片娇嫩的肌肤一样，姜寒彻不知觉的吐咽了一口唾沫，顿时口干舌燥，浑身燥热。
　　他甩开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装镇定，行驶着这辆川崎H2R。冬日的刺骨的冷风，也没有吹散他体内的燥热，因为宋浔的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川崎H2R风驰电掣行驶在高架桥上，只给擦肩而过的车辆留下一抹虚影，转瞬即逝，让人看不清是什么突然跑过去了，只是能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
　　寒风呼啸而过，如刀子般划过姜寒彻裸露在外面的脸，风声凛冽，宋浔带着头盔都能听到冷风呼啸的声音，高架桥上放眼望去，那便是灯火通明，人间烟火。
　　姜寒彻在呼啸的冷风中大声呐喊一声，风声中宋浔听见他说“宋浔，像我这样，喊出来。”
　　姜寒彻又大喊几声，宋浔跟随着他的声音，深呼一口气，开口放声呼喊，“啊！……”
　　“对，就是这样，把那些不开心都喊出来，”姜寒彻说。
　　宋浔喊了一声，心里舒畅多了，他把积压在肺里的气，全部吐出来的，喊道“奶奶！我不要爸爸妈妈了！你看！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
　　姜寒彻抽疼了一下，握紧油门把手，喊道“宋浔！你是最好的！！！”
　　悠扬震耳的声音在冷风中回荡，随风飘向远方，飘到逝去亲人的墓旁。

　　姜寒彻载宋浔疯狂一圈后，最后坐落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喝光的酒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宋浔手中握着一瓶啤酒，边喝边看着这高楼下的车流灯火。他说“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的存在呢？”
　　“因为上帝造了亚当和夏娃”姜寒彻沉声道。
　　宋浔又问“为什么人要有七情六欲呢？”
　　“因为人是有思想的独立个体，而不是提线木偶。”姜寒彻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可以说是很差，两三瓶就倒了。他现在脑袋晕晕乎乎，只想睡觉。
　　姜寒彻晃悠着爬起来，身体飘飘然，差点摔倒，他扶着墙说“回家吧！”
　　姜寒彻说完转身就走，他步伐虚浮，趔趔趄趄的要下楼。宋浔都怕他把自己摔了，连忙扶着他。
　　宋浔很少喝酒，但酒量还可以，他今天也没喝多少，姜寒彻没让他多喝，怕他胃不舒服。倒是姜寒彻自己哐哐干几瓶，结果把自己喝倒了。
　　姜寒彻眼神涣散的按下电梯12楼，宋浔以为他按错了，就按了个一楼。电梯从12楼停的时候，姜寒彻就往外走，宋浔拉住他说“还没到呢！”
　　姜寒彻抬头看向眼楼层标志，问“这不是12吗？”
　　“我们要去一楼。”宋浔说。

　　姜寒彻挣开宋浔，走出电梯，嘟囔道“我不去一楼，我要回家。”

　　宋浔无奈跟过去，只见姜寒彻站在一个门前，艰难的用钥匙插进钥匙孔，宋浔想制止他说，这不是他家的时候，门开了！

　　“……”
　　姜寒彻走进去，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浔全程一脸懵逼，没想到这竟然是姜寒彻的家。他环视四周，发现姜寒彻家里没有人，应该平时都是一个人生活。他家虽然称不上是非常干净整洁，但是东西摆放的条理有序，不紊不乱。
　　宋浔想叫醒姜寒彻，让他去房间里睡。姜寒彻紧闭着眼睛，呼吸沉稳，一动不动。宋浔在他旁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寒彻的睡颜，姜寒彻真的挺帅的，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小麦色的肌肤，他睁着眼睛时，眼眸深邃幽暗，总是闪着凛冽桀骜的光，现在闭着眼时，如沉睡的迪士尼在逃王子，秀色可餐，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亲吻。
　　宋浔回过神时，他的唇已经印在了姜寒彻的唇上，两唇相触。印上他唇的一瞬间，宋浔一个激灵立刻回神，猛的推开姜寒彻。
　　待宋浔反应过来时，紧张看向姜寒彻，还好！姜寒彻没有醒。姜寒彻歪倒在沙发上，睡的很沉，被人亲了，又被人推倒了，都没有醒！
　　宋浔这才松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脑海中浮现刚才的吻，冰冰凉凉的，姜寒彻的唇比想象中的软。
　　顷刻间宋浔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了，他竟然不想吐，反而觉得很舒服，想要再亲近姜寒彻的感觉。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姜寒彻，他脑中闪过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宋浔摘下手套，慢慢覆上姜寒彻的手，胃里没有任何不适，宋浔得寸进尺，握住他的手，握了很久，任何连锁反应都没有涌出。

　　他可以与人相碰触了，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与人触碰了，他好了！
　　宋浔太久没有触摸到旁人的温度了，他握着姜寒彻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姜寒彻炙热的体温传入他手中，他有点不太想松开姜寒彻温暖的手。
　　不知他紧握姜寒彻的手多久，只知姜寒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浔已经离开了。

　　姜寒彻睁开眼，突然想到什么，猛的坐起身，他发现自己睡在床上，他记得昨天跟宋浔在楼顶喝酒来着，然后他回家了睡在了沙发上……
　　姜寒彻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他头痛欲裂，关于他为什么睡在了床上！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姜寒彻揉着巨疼无比的脑袋，心想，肯定是宋浔把我弄到床上的，想陪他借酒浇愁的，结果把自己喝断片儿了，这都什么事啊！
　　姜寒彻烦躁的揉搓几下脸，转脸发现床头柜上有杯蜂蜜水，水杯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姜寒彻揭下便利贴，便利贴写的是:喝点蜂蜜水缓解头痛，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自己煮。
　　姜寒彻喜上眉梢，顿时头也不痛了，浑身也有劲了，心情也飞扬了。他还是听从宋浔的话，把那杯蜂蜜水一口闷完，掀开被子，拖拉着拖鞋跑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一颗一颗饱满雪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厨房垃圾桶里的垃圾，证明宋浔昨天夜里，在他家亲手包了那些饺子。
　　姜寒彻狠狠拍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自己酒量自己不知道吗！还喝那么多！没有亲眼看见宋浔包饺子！这也太亏了！”

　　早晨九点，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照射在宋浔的床上，床上空无一人，他已经起来了。
　　洗漱间水流哗哗响着，宋浔正在洗漱，他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主要还是他昨天睡的太晚了。
　　宋浔洗漱完毕，进入衣帽间，换上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条同系领带，他习惯性的打开另一个抽屉，那里面全是黑色手套，整整齐齐，一排一排码着，他抽开抽屉才想起，他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宋浔合上抽屉，转身出门，他今天不想带手套了，以后也不想！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宋浔拿起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按照平时他都会直接挂断，可是这次他接了。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让宋浔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我自己儿子的号码，我有很奇怪吗？”

　　“你到底想怎样！钱不是都给你了吗？”宋浔握紧手机，冷冷道。
　　“不怎样，我要你现在到凯旋酒店508房间，”那人顿了顿说“我想见你。”
　　“……我不想看见你！”

　　“那我不介意去你公司找你！再跟你那些员工说，他们老板的妈是个婊子，他爸呀，是个让人恶心的同性恋！”那人讥笑着威胁道。

　　“你……”宋浔颤抖着身体，说不出话来，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之大，好像要把手机硬生生捏碎一样。
　　“现在想过来了吧！我等你哦！”
　　砰一声，手机被宋浔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手机碎片飞散一地。那个可怜的手机，承担了宋浔满腔怒火。

　　“哎！昨天我妈又打电话催我相亲了！”
　　郑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第一支队办公室中突然响起一句话。

　　“谁不是呢！我妈也天天让我带女朋友回去，可是上那找女朋友呀！”吴晓听见那人抱怨，感同身受道。
　　“都奔三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都没脸回家见他们，每次他们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办公室都是大龄剩男，什么时候可以来几个女人啊！”孙林插嘴道。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连连点头，这整个办公室一眼望去，清一色油腻中年男人，辣眼睛。这确实需要几个漂亮姑娘，来养养眼。

　　“就我们这行，有几个姑娘受得了！工作累就算了，光被你们这群老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都给吓跑了！”人间清醒姜寒彻给他们当头一棒，让他们认清现实和自我认知。
　　这几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姜寒彻，王冲出声道“你还是回你自己办公室吧！”
　　姜寒彻不以为然，拿过孙林桌子上的薯片，靠在王冲桌子边吃了起来。
　　“我们为国家工作，要是国家给我们分配媳妇就好了。”李雷突然出声。
　　“是啊！我们这行本来就难找媳妇。”
　　“要是国家分配媳妇，我就再也不用被催着去相亲了！相亲好烦。”
　　“烦不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都看不上我们。”

　　这些人你一嘴，我一嘴的抱怨着，自古以来的世纪难题。

　　“国家没发你们工资吗！找媳妇也指望国家，且不说你们不够格，全国那么多单身警察，你想把国家累死？再说老王都35了，他都不急你们急啥！”姜寒彻再次出声，吃薯片都堵不住他的嘴。

　　王冲恼羞成怒，忿力踹向靠在他桌子上的姜寒彻。可能老胳膊老腿了，比不上年轻人的灵敏度，所以他这一脚并没有踹到姜寒彻。

　　“谁告诉你我35了！我今年明明才34岁半！”王冲生到跳脚，忿忿不平道。

　　不知不觉中姜寒彻已经后退几步，退到离王冲几步之远，突然道“那你不还是没人要！”话音刚落，姜寒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并反锁上门。可能怕挨打吧！

　　“……”

　　“姜寒彻！！！你他妈给我滚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王冲暴跳如雷，怒吼声如雷贯耳！

　　姜寒彻嘴快一时爽，现在倒如同老鼠一样躲洞里了。他没有坏心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实话往往最扎人心！
　　“副队，现在别跟姜队一般见识，他再过几年跟我们一样。”吴晓劝道。
　　“是啊！他还能嘚瑟几年！年龄到我们这么大，就该感同身受了。”孙林附和道。

　　这群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中年狗，连连附和，脑补姜寒彻30岁肯定跟他们相同的样子，暗暗窃喜。

　　“可是他帅啊！老大走到哪都有女人搭讪，只是他看不上而已，他要想随时都有。”李雷平静的说着，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事实。

　　王冲脸色更加铁青了，李雷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没办法，容貌这东西是天生的，娘胎里带出来的，这种天生自带的优势是无与伦比，不可名貌的。

　　半个小时后，姜寒彻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姜寒彻躺在双人沙发上闭目养神，悠悠然道“不能开门，开门老王□□我怎么办！”
　　姜寒彻口中要□□自己的老王，恶狠狠的砰砰砰又敲了几下说“赶紧出来，出命案了。”

　　姜寒彻轰的一声，猛的起身，他知道王冲从来不会拿命案开玩笑。
　　打开门，入目的是王冲阴郁的脸，“什么情况？”
　　“报案人是凯旋酒店的顾客，她说亲眼看见被害人被杀。”王冲回道。
　　“亲眼看见？”姜寒彻疑问道。
　　“对，她说凶手是当她面杀的人！”
　　“那凶手怎么没杀她？留一个目击证人好让自己尽快被抓吗？”不仅姜寒彻疑惑，王冲也一头雾水。
　　“先去现场看看！”姜寒彻没等王冲回答，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凯旋酒店五楼508，明黄的警戒线保护着现场，挡住无关人员的进入。围住鲜血淋漓的现场，自成一方小小天地。

　　姜寒彻进入现场，这是酒店的一个房间，姜寒彻环顾四周，死者有40多岁的样子，裸着上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躺在铺着深灰色地毯的地上，胸口刺着一把匕首，那刀刃足足有30公分，尽数刺进那人的心脏。鲜血喷薄在深灰色地毯上，斑斑驳驳，形成奇怪的图案。

　　“死者姓名叫什么？”姜寒问。
　　孙林听到姜寒彻的问话，回道“死者叫腾飞，42岁，是九龙堂的三当家！”
　　“九龙堂是什么？□□？”

　　孙林像是要介绍什么大人物一样，表情严肃起来，装腔作势咳一声，清清嗓子道“九龙堂是我们市规模最大的□□，连我们市局都能避则避，与他们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的略微凝重，又说“死的还是九龙堂的三当家，这下我们免不了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帮他找到凶手，他还得感谢我们呢！”姜寒彻不以为然道。

　　孙林转念一想，对哦！但是他还是不太想要这个感谢，也不是收拾九龙堂的烂摊子。

　　其实孙林也没有见过九龙堂那些‘大人物’，只是偶尔遇上过九龙堂的一些小杂碎，特别能装逼，屌里屌气的，非常扎眼，烦人！

　　姜寒彻观察完死者以及现场，撩开警戒线走到酒店走廊透透气。转眼间突然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他走过去，看清那人的模样，嫌恶道“怎么是你！”

　　“呦！没想到你还是个刑警呢！”那人嘴上这样说，语气却是讽刺的。
　　姜寒彻眼中怒火燃烧，不是因为那人的讽刺，而是厌恶此人，他为宋浔忿忿不平，为这人对宋浔的所作所为感到怒不可遏！这人就是姚瑶！
　　“我不仅是刑警，我还是格斗之王，跆拳道黑带九段，而且我脾气不好，你别惹我，说不定我不高兴了，弄伤你，或者弄死你，你说宋浔会给你找块好墓地呢？还是随便就地埋了呢？”姜寒彻冷笑着，略带恐吓道。

　　姚瑶顿时脸红一阵白一阵，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咬牙切齿的瞪着姜寒彻！什么话也说出来！

　　王冲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感觉他两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咳了一声对姜寒彻说“这是报案人。”

　　“什么？”姜寒彻诧异道，指着姚瑶说“她是报案人！”

　　王冲肯定的点点头，眼神中警告着姜寒彻收敛点。姜寒彻眼角狂跳，满腹狐疑的看着姚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你亲眼看到凶手，凶手是谁？”

　　“你要不在这我就毫无顾忌的说了，可是你在这，我怕你包庇他啊！毕竟那是你男人！宋浔！”最后两个字她刻意轻挑，挑衅的一字一顿。
　　姜寒彻握紧拳头，脸色阴沉的吓人。王冲觉得下一刻他就一拳挥到姚瑶脸上了，王冲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大喊一声“孙林，把报案人带去休息。”

　　孙林跑过来，看见姜寒彻的脸色，吓了一跳，他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了，那种呼吸不上来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姚瑶走之前，还特意用她那双媚眼看向姜寒彻，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光。是那种得逞的挑衅又混杂一丝怜悯！

　　“你什么情况？你认识那报案人？”王冲放下按着姜寒彻肩膀的手问。
　　姜寒彻稍稍平静下来，沉声道“她是宋浔的母亲。”
　　“宋浔是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雷走过来说“是浔梦科技的老总！”

　　“干尸案那个浔梦科技？”王冲又问。
　　李雷点头道“你咋连这都不知道！”
　　“我一个社会底层，了解那些大老板干什么？他们有钱，又不给我。”
　　李雷啧啧啧道，竖了一个大拇指给王冲。

　　“那个女人是怎么说的？宋浔为什么会杀人！”姜寒彻开口问道。
　　“她说杀人的是儿子，是得知她跟男人开房，一气之下捅死那个男人。”王冲回道。

　　姜寒彻竟觉得这个杀人动机是完全成立的，可是宋浔靠近他妈都会狂吐不止，根本没有作案的能力。

　　他脑中快速回转着，想尽一切可能。他不相信宋浔会杀人，倒是那个女人，劣迹斑斑，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王冲见他在想着什么又说“监控显示那个宋浔40分钟前到过案发现场，在房间待了10分钟才离开。”他看一眼姜寒彻的反应又说“我问过老冯了，死亡时间和宋浔离开前吻合。”

　　姜寒彻脸色愈加深沉，他不相信这个事实，可所有的证据都告诉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