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皮囊之下》君怜花兮

10、亲生父亲

　　浔梦科技总裁办公室内，宋浔刚回来没多久，他心力交瘁的躺坐在老板椅上，他本来一早的好心情，全被姚瑶磨灭了。

　　“叩叩叩……”

　　宋浔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坐正身体才出口说“进来！”

　　宋浔看清来人说“你来了。”语气自然的，好像知道这人肯定会来一样。
　　来的人正是姜寒彻，姜寒彻到浔梦科技就跟到自己家公司一样，一路无阻，助理基本都知道姜寒彻经常来找宋浔，而且关系很好。宋浔也亲自交代过，姜寒彻过来，就让他直接进。所以助理对姜寒彻的到来，视若无睹。只有一人例外，姜寒彻每次来，只要他看见就会拦住，问东问西，还有异样的眼神看他，那人就是程归思！

　　姜寒彻嗯一声，他的脸色依旧深沉着，宋浔微微皱眉。姜寒彻身后又走来一人，宋浔疑惑问“这位是？”
　　“我是刑警第一大队，副队长。”
　　宋浔看看姜寒彻又看看王冲，眼神是疑惑的，好像在询问姜寒彻这是什么意思？

　　“50分钟前，你去过凯旋酒店是吗？做了什么？”姜寒彻直入主题道。
　　宋浔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脱口而出道“是，见一个人。”

　　“见谁？为什么去见？做了什么？”
　　宋浔沉默片刻道“姚瑶，她打电话说想见我，我到了之后，她在打电话，我等了一会，她挂断电话，跟我说，宋自许…也就是我爸，病了，说她自己想出国，我不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任何事，就离开了。”
　　“你到的时候，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姜寒彻又问。
　　“对，我就站在门后，没有靠近她。”
　　姜寒彻回想着现场的场景，摸着下巴，沉思道“也就是说，如果卫生间或者其他角落藏了人，你也看不见！”
　　这一结论，把王冲都惊了一惊，宋浔不懂姜寒彻为什么这样说，但看他的表情不是什么好事，问道“发生什么了？”

　　姜寒彻不知该不该说，但是宋浔早晚都得知道，因为这个事直接跟他有关，跑不掉的。姜寒彻沉声道“姚瑶房间死了一个男人，她说是你看见她跟男人开房，一气之下杀的。”
　　宋浔好像知道为什么姚瑶打电话逼他过去，却只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宋浔异常平静的，与其说平静不如说，他对父母的心早已死了。现在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毫无相关的人，在污蔑他。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清清白白，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要爸爸妈妈的人了！反正他也从没拥有过。

　　杀人的头衔不是好头衔，他会用法律来捍卫自己的清白。

　　“我需要请我的律师。”宋浔淡淡道。
　　姜寒彻听到宋浔要找律师，沉声道：“宋浔，我需要你跟我说实话，不然我没法帮你。”

　　他的眼睛直视这宋浔，与他相视，这也宋浔失了一下神，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姜寒彻现在看他的眼神中没有怀疑的目光。
　　宋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没必要骗你。”
　　“好，我知道了，你别怕，交给我就行了。但是你现在还是需要跟我回局里，因为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可以，”宋浔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王冲拿出腰后的手铐，要给宋浔带上，被姜寒彻一把推开说“不用带，他不会跑，你离他远点。”
　　宋浔心里微微一酸，姜寒彻这傻子，还不知道他可能已经好了！为什么是可能，因为宋浔不知道，他碰姜寒彻没事，不知道与其他人相触会不会还是一样会吐的稀里哗啦。
　　王冲从到这里就说了一句话，现在还被姜寒彻嫌弃，顿时心情就好了。他怀疑姜寒彻跟宋浔肯定有奸情，姜寒彻肯定会包庇宋浔！

　　回到市局，姜寒彻把宋浔安顿好，就马不停蹄的去审讯室，他提审了报案人姚瑶。

　　去往审讯室的路上，王冲终于忍不住问“你跟那个宋浔真是那种关系？”
　　“不是，我看上他，他还不定看上我呢！”姜寒彻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只想赶紧证明宋浔的清白。

　　“也是，人家那么大一老总，长得还帅，年轻有为，追他的人肯定多到数不过来，轮也轮不上你。”
　　“就你话多”

　　本来姜寒彻没想那么多，但是王冲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是有种难言的不舒服。这种感觉太不好了，像被人掐住心脏一样。

　　他两经过法医室的时候，迎面撞上，拿着证据袋的冯主任的助理，助理见到他们眼睛一亮，说“姜队，我正要去找你们呢！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什么线索？”姜寒彻和王冲异口同声。
　　“这个”助理把手中的证据袋举起来。
　　那是一张黑色名片，大致看就是普通名片，可细看名字只有一个白色的符号，“∞”。
　　“这符号到底是什么啊！怎么每次都有他！我都快疯了。”王冲崩溃道。
　　姜寒彻虽然也是一头雾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这个符号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何用意，别说王冲疯了，他都快疯了。
　　“这上面信息查了吗？”虽然不抱希望，但姜寒彻还是问道。

　　“我查了一下，都是假的，上面的号码也是空号。”助理回道。助理见他们一头雾水，又说“这个符号，我查过了，在数学中代表无穷大。”
　　“我们知道啊，但是不知道凶手是什么意思啊！”王冲哭笑不得道。
　　助理任务完成就撤了，姜寒彻和王冲继续奔向审讯室，怀抱着能从姚瑶嘴里挖点线索出来的希望。

　　姚瑶在审讯室也不老实，手里还夹着烟，一口一口抽着，烟雾缭绕。姜寒彻进去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这里不能抽烟，你不知道吗？”姜寒彻怒声道。
　　姚瑶的神色隐藏在烟雾中，只听见她柔中夹着几分媚的声音，说“还真不知道，我又不是犯人。”
　　“现在你知道了。”姜寒彻冷冷道。
　　“行吧！那我不抽了就是，你这小帅哥真是不知道烟的美好……”
　　姜寒彻敲一下桌子，警告她安静。
　　其实做刑警的压力比较大，比较辛苦，甚至经常熬夜。很多人都抽烟提神醒脑，但姜寒彻不喜欢，因为他讨厌那种，人对香烟的依赖感！
　　“你说宋浔是当着你面杀死腾飞的，那为什么你没死？”姜寒彻问。
　　姚瑶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讥笑一声说“我是他妈，他敢杀我吗？”
　　“是吗？我觉得你跟腾飞比，他应该更想弄死你吧！”

　　“他敢！”

　　“他确实不敢，他不仅不敢弄死你，还不敢弄死腾飞，他甚至连跟人碰触都不敢，也不能，都是败你所赐！”姜寒彻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都是吼出来的。

　　“他不敢弄死我，不代表不敢弄死腾飞，他一直都厌恶我跟男人上床，还是不同的男人。说不定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现在长大了才敢下手。”姚瑶说完，又补充一句说“腾飞就是他杀的！”

　　姚瑶不知道宋浔得了肢体洁癖心理障碍，即使她知道，态度也是一样的。
　　姜寒彻肺都要被气炸了，周身气息杀气逼人，凛冽的眼神，如一把把锋利的小刀，要把姚瑶绞死在眼中！
　　王冲见状不妙，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来，替换了记录员的位置，轻轻拍了拍姜寒彻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王冲举起那个装有∞符号的名片，说“这个见过吗？”

　　“没有”

　　“这是腾飞口袋里发现的，你没见过？”

　　“他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见过！我可没有翻别人口袋的癖好。”姚瑶不仅回答他，还讽刺他们。

　　“你真的没有见过？”王冲疑惑道。
　　“没有！还要我说几次！我不是犯人吧！”姚瑶不耐烦道。

　　这下姜寒彻和王冲都没辙了，因为姚瑶说的没错，她不是犯人，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宋浔。

　　姚瑶可能真的被问的不耐烦了，她开口道“监控你们也看了，死亡时间也吻合，腾飞就是宋浔杀的，可以结案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知道宋浔如果定罪的话要坐几十年牢，甚至是一辈子，可能还会丧命！他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无所谓吗？”姜寒彻沉声道，可能知道从姚瑶嘴里问不出什么了，想打个感情牌试试，不过姜寒彻说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宋浔。

　　这番话，并没有让姚瑶有任何感触，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那又怎样！与我何干？难道让我包庇罪犯吗？或许早死早超生呢！”
　　砰！姜寒彻一拳捶在桌子上，他猛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哐当倒地。如果姜寒彻现在腰后有枪的话，姚瑶已经被爆头了！

　　王冲强拉住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姜寒彻拉出审讯室，说“冷静，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去找宋浔吧，这交给我。”

　　宋浔的律师已经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蒋梦孟和程归思。蒋梦孟得知宋浔被带入警局时，他觉得今天肯定是愚人节，因为他知道宋浔这个人他太了解了，根本不可能犯什么事。
　　当确认宋浔真的被带入警局时，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什么事能让宋浔进局子。便匆忙赶来，一探究竟。
　　到了警局，蒋梦孟又得知，宋浔犯得是命案，先是大吃一惊，而后感到这根本就不可能。说宋浔杀人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蒋梦孟着急见宋浔问个清楚，律师已经和警方那边直接接触。程归思跟着蒋梦孟想贿赂下警官，想现在见宋浔一面。

　　姜寒彻去找宋浔时，刚好在大厅看见两个熟悉的人，那两人，围着一个小警官在说些什么。姜寒彻不用想也知道，他两的目的。走过去问道“你两干嘛呢？”

　　三人闻声齐齐回头，小警官反应之敏速，立刻说“姜队！”

　　蒋梦孟一把推开小警官，他竟然把姜寒彻忘记了。着急问道“宋浔到底怎么回事！”

　　“他涉嫌杀人，”姜寒彻知道他们不信，又继续说“有证人亲眼看见，监控也属实，宋浔在案发现场待的时间与死者死亡时间吻合。”
　　“不可能，宋浔不可能的”蒋梦孟坚定的说。程归思点头附和着。

　　“目前还有另一种可能，因为现场还有第三人，或许还是有转机的，我现在正在竭力调查。”

　　有姜寒彻这句话，蒋梦孟心放了一大半，他问道“宋浔怎么可能牵扯到这里面呢？”

　　姜寒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蒋梦孟又惊又怒道“她妈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我都怀疑宋浔不是她亲生的了。”
　　这个问题姜寒彻也怀疑过，甚至他还偷偷让冯主任鉴定了，刚才审讯完姚瑶更加怀疑了，立刻去冯主任那里取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亲子率99.999%。真是亲的不能再亲的母子了。
　　姜寒彻沉默片刻，还没回答他，蒋梦孟又说“我们现在要见宋浔！”
　　“现在不行！”姜寒彻脱口道，他主要害怕蒋梦孟他两情绪激动，万一在宋浔面前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刺激到宋浔，怕宋浔会不开心。
　　“为什么！我不仅要见宋浔，我还要带他走。你不会也怀疑宋浔吧！这根本就是诬陷，你们刑警干什么吃的！”蒋梦孟激动道。

　　“我当然是相信宋浔的，我一定替宋浔洗脱罪名的，但是他现在得在局里，因为只有在这他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管，你们这些刑警都靠不住，我带了律师，我一定要把宋浔带走。”
　　蒋梦孟根本不听姜寒彻的话，姜寒彻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随他折腾，反正他不发话，谁也带不走宋浔。

　　十二个小时过去了，案件没有一丝进展，姜寒彻把凶案现场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带回来，让冯主任仔细检验。

　　蒋梦孟一直待在局里，值班警官都要被他烦死了。他带的律师已经了解完情况，回去准备资料，准备干一场大仗。

　　所有证据指向宋浔，整个第一大队的人都已经认定了就是宋浔，他们都搞不懂，为什么姜寒彻还在钻牛角尖。
　　没有任何线索，姜寒彻烦躁不安，一拳伦在桌子上。王冲来找姜寒彻想劝劝他，让他相信这个事实，便看见了这一幕。

　　“你别着急，就算宋浔真的是凶手，我们可以争取为他减刑啊！”王冲小心翼翼道。

　　“屁，这本来就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要他背锅！”

　　“你怎么确定就不是他？所有的证据都是他！你怎么还不认清现实！”
　　“我确定不是他，他根本没有作案的能力，他有肢体洁癖心理障碍！他不能跟人碰触，你没看见他一直带着手套吗！”

　　“你也说了，他一直带着手套，他带手套可以接触人，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凶器上没有指纹！”

　　这下姜寒彻沉默了，尽管他再不信，可是宋浔都是最有可能作案的人。不！不是宋浔！还有那个符号！
　　“姜队，赵局找你……”孙林说着，见他两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停顿一下，又小心翼翼补充一句，说“让你去他办公室！”

　　姜寒彻站起身，直径往外走去。
　　他不知道赵局长找他做什么，是不是知道了宋浔的事，也要劝他，带着疑虑敲响了赵局长办公室的门。
　　里面响起请进的声音，姜寒彻推门大剌剌走进去，赵局长面色凝重，说“你来了！我找到那个符号的线索了。”
　　“真的！”姜寒彻不敢相信道，只要知道这个线索，宋浔就有一定的转机！
　　　赵局长把一个档案袋递给姜寒彻说“你看看吧！这是重庆市公安局易局长寄过来的档案！”

　　姜寒彻打开档案袋，浏览着档案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问“这个符号是李小明？”

　　“对，他生在监狱，长于监狱，母亲是个杀人犯，入狱的时候已经怀他五个月了。好不容易才把他生下来，并且当时上面的人非要把刚出生的他留在母亲身边，这一待就是16年！他16岁的时候母亲死了，他就逃狱了！还留下了∞符号。”赵局长停顿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说“他逃狱三年后，四川省财政厅刘厅长一家四口都被杀了，而且现场留有这个符号。更诡异的是李小明从此就销声匿迹了。”

　　“他父亲是刘厅长？”

　　赵局长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毕竟李小明出现在他们这里，还可能跟案件有关，总之李小明是个棘手的人。
　　姜寒彻想到可能是李小明要害宋浔就有点后怕，他不知道宋浔跟李小明是不是认识，或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连李小明是谁都不知道，太被动了！

　　“不管他是谁！想干什么！他要敢动宋浔，我就弄死他！”姜寒彻愤恨道。

　　“宋浔是谁？”赵局长订着一张凝重的脸，疑惑问道。

　　姜寒彻没回答他，杀气满身的离开了，只留一个寒气四射的背影，赵局长冲他背影喊道“这次要小心行事，不然你爸妈会先弄死我！”
　　这声嘱咐并没有得到回应，赵局长也不生气，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自嘲的说“不服老不行喽！孩子都大了，脾气也大了。”

　　姜寒彻三步作两步奔向关押宋浔的房间，他着急问关于李小明的事，这肯定是个线索，这是洗脱宋浔罪名的机会。
　　他经过办公室，迎面撞上冯主任，冯主任见到他，立刻笑着说“我正找你呢！”

　　见冯主任心情不错，脸上挂着笑容，姜寒彻顷刻问道“有线索了？”
　　“对”冯主任故作高深的说“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别废话，赶紧说”

　　冯主任白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求我办事，还这个态度。不过冯主任没计较，还是开口说道“我在你带回来的垃圾里，一张用过的纸巾上检测出了昙一现迷药。”
　　“昙一现？？”

　　“对，昙一现又称昙花一现，顾名思义，这种迷药，无色无味，药用大，在人体内存在极其短，一旦消失，根本检测不出来任何成分。还好你带回来的垃圾上还存在着，而且……”冯主任故意停顿，卖个关子，用一种，我很厉害，你快夸我，我就告诉你的表情看着姜寒彻。
　　“说啊！”姜寒彻一点没懂他眼神，也一点没给他好脸色，甚至因为他话说一半不说完感到非常不满！
　　冯主任放弃了，就姜寒彻这种东西，活该孤独终老。案情有大突破，冯主任心情很好，并不跟他一般见识“而且还检测出了，姚瑶的指纹！”
　　“我就知道是这样！”姜寒彻恍然大悟。还好，他没放弃！

　　姜寒彻脸色终于换了新的表情，眉眼也舒展开了。他转身就要走，被冯主任拦住问“你去那？”

　　“去找宋浔！他还不知道呢！”

　　“宋浔已经被他那个烦人的朋友接走了，王冲他们去抓捕姚瑶了！”冯主任悠悠道。

　　“谁让他带走宋浔的！”姜寒彻怒吼道。
　　“再不让他带走宋浔，接待他的警官都要被他念叨死了，光接待他的人都换了一圈了，没一个受得的。”
　　　“那也不能让他带走宋浔！！”姜寒彻简直要被气死了！

　　于此同时，宋浔坐在一辆黑色宾利上，程归思在开车，蒋梦孟坐在副驾驶。因为宋浔从见到他两一句话都没说，他两也不敢乱说什么。车内气氛极低，气压极大，压的人都不敢大口喘气。

　　突然，前方一辆车直奔他们来，那速度之快，顷刻见已到车前。程归思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急转，直接撞断栏杆，撞上停在路边的垃圾车，那如同货车一样的垃圾车直接被撞凹下去大半。

　　宋浔已经晕了过去，车窗玻璃碎了，他额角鲜血流淌下来，在他完美的脸颊上，形成几条鲜红的血痕，如同血色的小溪流淌着。

　　蒋梦孟也晕了过去，不过他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玻璃划伤的细小伤口布满胳膊。受伤最深的应该是程归思，因为他的位置撞的最狠，他把所有伤害尽量自己承担，从而减轻宋浔和蒋梦孟的受伤概率。不过还好他有安全气囊，再加车本身就是好车，他成功躲过死亡。
　　砰砰砰……几声，车门被打开了，程归思艰难眼开眼睛，只堪堪睁开一条缝，模糊之中，看着两个身影把宋浔带走了，那身影他好熟悉。还没来得及想起，就失去了意识。

　　姜寒彻得知宋浔出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却没有找他宋浔，蒋梦孟和程归思都在，救护人员说，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只有两个受伤人员。

　　他得知这一消息时，脑袋嗡的一声，转而他愤怒到了极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姜寒彻立刻跑到交警大队，调取监控录像，他如果知道是谁带走宋浔的，那人肯定活不过明天！

　　医院急诊病房里，程归思已经悄悄睁了眼，他发现自己在医院，越想越觉得那个身影他很熟悉。他忍着巨痛，艰难起身，痛到满头大汗，他的腿不知道是断了还是骨折了。
　　护士见他的动静，立刻制止。被程归思用力推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医院。

　　噗啦一声，宋浔被冰冷刺骨的冰水冷醒。他头痛欲裂，昏昏沉沉，意识模糊，整个身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睁开眼，模糊不清，勉强看见人淡淡的身影，如同一片云雾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听见有人说“就是他，杀的你们三当家腾飞。快杀了他”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但是希望自己耳朵也受伤，这样就不用听见那人说这些话了。
　　　宋浔知道姚瑶不喜欢他，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当他知道姚瑶设计让他背负杀人罪名的时候，他已经跟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了。宋浔从没想报复她，只是想就这样断绝关系，再也不相往来了，可是那个人，生他的人，他亲妈，想要他死！
　　“他杀了腾飞肯定得死，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个床上玩物，也敢故意勾引腾飞！”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管事的。

　　“我没有故意勾引他，是他自己主动找我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我九龙堂是干什么吃的！”没错，说话这人，正是九龙堂老大，程旭！

　　姚瑶自认理亏，或者他不想得罪程旭，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程旭看她那样子就很烦，他最讨厌女人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转眼看向宋浔，也不知道是看他可怜，还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开口问道“腾飞是你杀的吗？”

　　程旭话音刚落，姚瑶就插嘴说“是他杀的，监控你们都看了，他男朋友是刑警队长，包庇他，有证据也不给他定罪，你如果不杀他，腾飞就白死了！”

　　程旭狠狠瞪她一眼，他说话的时候非常讨厌别人插嘴。警告她一眼，也不知道突然那来的耐心，他又问一遍“腾飞是你杀的吗？”

　　宋浔突然就想死了，或许死了就解脱了，或许死了也挺好的，那女人给他一条命，他现在要还给她，从此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宋浔微微点头，虚弱的低下头，闭上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姚瑶见他承认，愣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砰……

　　一颗子弹打中宋浔肩膀，程旭本来瞄准的是他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开枪的一瞬手一抖，子弹偏移了。
　　即使这一枪并不致命，但对已经受伤的宋浔来说，这一枪是致命的。一大口鲜血喷薄而出，在地面上形成斑斑点点的形状，如同血红色的满天星。宋浔胸前衣服也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他扑通倒地，他意识更加模糊了，甚至在逐渐消失，伤口很痛，可是有个地方更痛。或许马上就解脱了，他咧出一个释然的笑意！淡淡的，旁人可能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他没有力气了。

　　“爸！”

　　这一声吼声让程旭和姚瑶同时回头。只那人颤抖着，泪流满面，一瘸一拐的走向宋浔。

　　嘭嘭嘭，铿锵有力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一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每人手都持枪指着他们，他们都是警察。

　　姜寒彻第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宋浔，他瞳孔骤然放大，失声怒道“宋浔！！”

　　可能是因为程归思腿脚不好，刚要触碰到宋浔，宋浔就被姜寒彻半抱在怀里了。

　　宋浔好像没有了呼吸，他面容很平静，好像他并没有受伤，并没有中枪，并没有流那么多血，好像他只是困了，在睡觉一样。

　　“归思，你的腿，还有你身上是怎么回事”程旭问道。

　　“爸！你为什么要他！为什么！”程归思哭喊着。

　　程旭还没回答就听见“哈哈哈哈，”姚瑶笑着说“我还有一个好事没告诉你们呢！”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眼神看着她，听见她笑着看向程旭说“你还记得，你曾经□□的女人的吗？”

　　程旭脸色骤变，程归思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老爸。姚瑶看着程旭青白的脸，又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她生了个儿子。”

　　姜寒彻瞬间明白了什么了，把宋浔抱的更紧了点，就听见姚瑶讥笑着对程旭说“你刚刚开枪杀的那个人，就是你儿子！”

　　程旭，程归思一同向宋浔，包括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骇然！

　　姚瑶好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笑的更加狰狞，说“杀自己亲生骨肉的感觉是不是挺爽的！哈哈哈……”
　　“你这个疯女人！去死吧！”程旭提枪对准姚瑶，按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