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灰》西蒙想睡觉z

6、刹那之间 咖啡屋内的

　　咖啡屋内的灯光很暗，舒缓低回的音乐萦绕着充满咖啡豆香气的小屋，独自斜坐在一角的棕色狼兽手捧一杯温热的咖啡，翻阅着有些老旧的报纸，这时门店前的铃铛轻响，一只身着蓝色衬衫西裤，浑身散发着黝黑色的牛兽进入店内，与店员交谈了几句后，快步走到狼兽对面坐下。

　　“很准时啊，是你一贯的风格”棕狼抿了一口黑咖啡，漫不经心的说到。
　　“你每次找我准没什么好事！我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啊！！”牛兽望着面前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狼兽颇有一些无奈，于是夺过棕狼手边的咖啡杯，然后一口气将杯内的液体一饮而尽。
　　“聪明，莱局长，确实有一个小忙。”棕狼放下报纸，紧紧盯着面前牛兽说道。
　　面前的牛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棕狼则是放低声音，在牛兽的耳边轻轻的说着，而接下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让面前这只彪悍牛兽深邃的瞳孔不自主的颤动起来

　　“西斯格！！你去那里做什么？？我不同意！！”牛兽一时间呆住了，虽然很想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但是在理智下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棕狼缓缓起身，看了一眼面前额头上青色血管有些凸起的牛兽，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咖啡屋。
　　这下，角落里的座位只剩下用手掌轻柔着额头的，牛兽一兽。

　　“先生您好，这是您点的黑咖啡”
　　这时身边想起一阵好听的女性声音，牛兽放下手转头看去，原来是店员在桌子上放下了他刚才点到的饮品。

　　伸向咖啡杯，手指却停留在半空中，咖啡杯下压着的一个小纸条引起了他的注意，有预料到可能是谁留下的，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忍不住将有些褶皱的纸条伸展开。

　　“这个家伙……”愤怒很快消失转而变成了无奈，牛兽掏出手机记录下了纸条上的地址跟电话，然后将纸条团成一个球，塞入衣服的侧兜内。

　　另一边……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冬日如期而至，校园内枯黄的树叶随着萧萧的寒风，纷纷投身于大地母亲的怀抱。冬天的夜晚似乎总是来的早一些，踏着满地落叶与积雪独自行走在道路上，让兽忍不住将鼻子紧缩于脖间的围巾中。
　　至于我的忠实保镖大灰，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这也让一直有兽陪伴的我显得有些不习惯……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可是大灰有电话吗？]
　　[不然去一趟他家好了，会不会是感冒了啊]
　　[到时候期末考试别哭着求我！！哼。]

　　不得不承认冬天要比夏天更加麻烦，而身体也需要不断的散发热量用来保暖，这也导致了在学校跟路上耗尽力气的我，腹中传来一阵阵猎食者对食物渴望的哀嚎……走在熟悉的台阶上，怀着期待的心情，将钥匙插入门锁，转动门前的银色把手，空气中却飘荡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这是什么？今天有其他客人到家里做客吗]
　　[但是没有父亲的气味啊……奇怪]

　　感受着门前还未消散的气味，至少我是第一次闻到，而气息在门口似乎停留了许久。
　　轻轻转动一圈钥匙，本来应该反锁的门却很轻易的打开了。而气味顺着走廊似乎已经进入家中，在等待着我似的。

　　“西蒙？”听到大门关闭“嘭”的一声，一阵有些沙哑的中年男性声音从客厅传来，而我也快速的跑向客厅，带着好奇，也想见识一下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一只体型壮硕，浑身黝黑的牛兽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虽然是穿着便装，却给兽一股很干练的感觉，牛兽摆弄着父亲平常用来喝茶的木质器具，冒着热气的清水于茶叶互相碰撞，金黄色的茶液很快散发出迷人的香气，牛兽随之将起一饮而尽。

　　[他究竟是……]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应该不是坏兽。

　　“就是你打伤了我儿子？”牛兽突然抬起头望向我，然后淡淡的说道，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凡的事情，不过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却感觉有一滴冷汗从额头划过。让我不禁意间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是来替他报仇的？”我拽紧书包的背带，恶狠狠的看面前的牛兽。

　　“哈哈哈，当然不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莱，你可以叫我莱叔，同时我儿子莱德莱恩也是你的同班同学，我来这里是为了跟你说两件事。”
　　“第一，你的爸爸最近不会回来了，所以拜托我来照顾你，这是你爸爸的字条”说罢，牛兽起身，然后递给我一个有些褶皱的字条，而上面确实是父亲的字迹
　　“第二，我也不知道你爸去哪了，还有这个东西给你。”说罢，牛兽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透明药瓶，而外包装上我不认识的字体也表示着这可能是一瓶外国的药物。

　　“这个家伙居然能在我眼皮底下……”说到这，牛兽小声嘀咕着什么。然后叹了一口气。
　　“这是外国的最新研究成果，当然他的副作用也会很大，晚些我把使用说明给你发过去，你需要谨慎使用。”

　　[什么？？走？走哪去？为什么……]
　　[连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
　　[不是说好了要一直看着我的吗！！骗子！！]

　　一时间信息太多，让我有点无法相信，可眼前出现的一幕幕又让我无法不信，低下头，手掌上的肌肉紧缩，将愤怒跟不解宣泄在完全无辜的塑料瓶上，面前的牛兽似乎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走到我的面前，然后用有些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有任何需要，可以打电话找我，你已经是男子汉了，别哭。”
　　“嗯……可是……爸爸为什么？”我略带颤抖的说道。
　　“为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这个我敢肯定。”说罢，牛兽看了看胳膊上的腕表。
　　“桌子上我随便做了一些菜，你等下热一热吃吧。”说罢，牛兽指了指客厅的木桌。

　　莱叔做的饭菜虽然不及父亲，可是也看得出是花了心思跟时间的，虽然此刻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可是依然大口吞咽着任由余温的饭菜。

　　家好安静，安静的不像是一个家了……

　　清晨……

　　望着同桌空了一整天的座位，有些老旧的书籍还堆在桌上，散乱的纸张，摊开的作业本，空气中还弥留着寡淡气味，仿佛前一秒还有一直棕色的狼兽穿着他洗得有些发旧的校服，在这，在对面，在这个满是热闹，却了无人烟的校园里，朝着我微笑的样子。

　　那是除了父亲之外，还会对着我笑的兽了。
　　[大灰……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好孤单……]

　　“大家先静一静，老师宣布件事情。”

　　大课间的休息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少男少女们的精力就像是盛夏里永不停息的风，似乎从来不会疲惫，直到老师敲了敲教室的木门清了清喉咙，才稍微安静了些。

　　“大灰同学他家里出了点事情，这段时间可能来不了学校了，但是大灰同学的成绩一直不太好，等大灰同学回来大家在学习上记得多帮助帮助，别落下进度，还有马上就要上课了，大家都安静安静吧，进入状态。”

　　“知~道~啦~老~师~”似乎是学生时代特有的场景，每当全班同学一起回答问题时总是会拖长音，但不包括我在内。

　　[出了点事？？？什么事情？？]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场景出现在脑海，我的心好像“咯噔”了一下……

　　“大灰？有人知道他怎么了吗？”

　　“不知道听说是生病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呢。”
　　顿时，四周的同学叽叽喳喳的开始议论起大灰的事情，而所有矛头的焦点都压在了我身上似的，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要我说，他就是被[灾星]缠上了在会这样的。”突然间，右侧的黑色牛兽忽然放慢语调，好像一字一句的对着我内心最深处说道。

　　白厄，纯白的厄运，相传在在很早之前，白色是禁忌，是灾厄，越是纯粹，纯净的兽族，就越是靠近地狱，据说那是撒旦留在人间的余孽，凡是接近这种兽类，就会变得不幸，染上白色的厄运，但传说只是传说，所谓变得不幸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想。

　　但偏见，却是根深蒂固的。

　　我并没理睬他们，或许应该说是早已习惯，这身白毛从出生起就伴随着自己，伴随着厄运，着看似纯净无暇的白绒诞生的那天，却伴随着死亡，伴随着恐惧，伴随着无法自己选择的婴儿啼哭。

　　[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我的选择，母亲冒死生下我，不是我的选择，父亲为了更好的养育我而常年不知所踪也不是我的选择，但我却要承受这一切]

　　[凭什么……]

　　[因为有你在，我才做出了我的第一个选择，我……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那穿着一身发旧的校服，在阳光底下伸出他的有些粗糙的双手，握住了我无助的双手的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呆呆的趴在桌子上，心里空空的，又像是裹挟的无数的情绪，像是救赎，像是陪伴，像是爱欲，一并在心底发酵成无法释怀的情愫，变成了自己的心结。

　　是因为希望太美好，美好又太脆弱吗……

　　望着空缺的桌子发呆，看着它的影子越拖越长，直到教室的尽头，虽然费了一番功夫，我总算拿到大灰的地址了，在老师的备忘录里……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看看！！]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