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灰》西蒙想睡觉z

33、战场 “大灰！

　　“大灰！”
　　易铮确认完冷刺的伤势，转头看到还愣在原地的大灰，猛然想起刚刚的场景，立马快步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吧！受伤没有！”
　　大灰被易铮猛地一拍，顿时回过神来，原本空白的脑海顿时被刚刚血肉模糊的画面所浸染。
　　“呕…”
　　大灰一把推开身前的易铮，跑到树边吐了起来。
　　“大灰！”易铮看到大灰这个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大灰第一次杀兽，“别去想，你这是杀敌，他们都是罪有应得。别去想…”
　　易铮拍着大灰弯下去的脊背，替他顺气，一边说着安抚他的话。
　　大灰面色苍白，胃里不断翻腾，但是从出任务到现在大灰一点东西都没吃过，而他吐出来的也只有一点胃酸。
　　“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易铮看着大灰吐无可吐，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水壶送到他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大灰才扶着易铮缓缓站起身来，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然后瘫坐在了地上。
　　“结束了吗…铮哥？”
　　“结束了…你做的很好…”易铮上前，抱住大灰的脑袋，轻声道。
　　“我亲手把那个兽给…”大灰闭着眼，不敢抬头看。
　　“听着，叶毅灰，你是在杀敌，咱们是军兽，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你要调整过来，不能被这点困难打倒。”易铮说着，让大灰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今后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比这残酷百倍的场面，我们要对生命抱有敬畏，因为我们开的每一枪，都有可能会终结一个兽的生命，所以，你要对你亲手终止的每一个生命负责，要清楚的认识到我们身上所背负的职责有多么沉重，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兽。”
　　听完易铮的话，大灰抬起头，扫视着周围尸横遍野的画面，激斗之后的战场，残破不堪，浓厚的血腥味道顺着冷风钻入大灰的鼻腔，让他很不好受。
　　“今天会是你记忆深刻的一天…”易铮说着，拍了拍大灰的肩膀，转身离开。
　　简单打扫完战场，锋狼终于带着大部队赶到，在和警方交接完事宜后，那位领头的鬣狗兽也正式交给了警方。就在所有兽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就在领头的鬣狗兽就要被特警带上车的时候，只见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挟持住他的两位特警撞开，随后朝着猎豹兽冲去。
　　猎豹兽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手中从他身上卸下来的炸药也掉落在地上。
　　“阿勋，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鬣狗兽挣扎着将炸药捡起，然后看向朝他举起枪的特警们。
　　“背叛。”说着，鬣狗兽拉开了炸药的引信。
　　“既然连你也要背叛我，那么咱们就一起死吧！哈哈哈！
　　“不好！卧倒！”
　　猎豹兽下意识的铺了过去，将鬣狗兽压在身下。
　　“轰！”
　　火光伴随着浓烟在巨大的轰鸣中冲天而起，肢体的碎块犹如凋零花瓣散落在周围。大灰抬起头，看着因为爆炸已经一片已经一片狼藉的四周，强忍着翻腾的胃部缓慢的爬起身，耳中因为爆炸带来的气浪而不断流出鲜血，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使得大灰的头部受到了剧烈震荡。
　　“铮哥！锋狼教官！剑琥！”大灰朝着周围喊道，昏昏沉沉的大脑让他没有看清前方的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恍惚之间，大灰看见一个身影朝他走来。
　　“铮哥？”
　　“呦？这还有个活的？”那兽走到大灰面前，一脚踩在大灰身上，说道，“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那就不可能让你活着回去了。”
　　说着，那兽抽出腰间的刀，对准了大灰的心脏。
　　“刚才分开跑路的时候把枪给丢了，不过我的刀很快，刚才有几个条子已经试过了，不会很疼的…”
　　大灰艰难的侧过头，看着逼近的刀尖，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踩在自己身上的兽掀翻，然后踉跄的站起身。
　　“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站起来，我敬你是个汉子，给你个痛快。”
　　说罢，那兽举着刀就朝他冲了过来。
　　大灰虽然虚弱，但战斗的本能还在。只见他猛的抓住那兽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掰，那兽便吃痛松开了握刀的手，可剧烈的脑震荡让大灰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那兽在刀落地的一刻便立马抬脚将大灰踹开，然后立马捡起刀冲到了大灰面前，举刀刺穿了大灰的腹部。
　　“啊！！”
　　大灰吃痛后退了两步，那兽抽出刀，一脚把大灰踹倒在地，然后刀尖朝下高举起来。
　　“该送你走了，死条子！”
　　“砰！”
　　就在那兽的刀快要落下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枪将他放倒在地。
　　“大灰！大灰你没事吧！”在昏迷前的一刹那，大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里是雪怪，汇合地点发生剧烈爆炸，有重伤员，需要直升机支援！重复！需要直升机支援！”
　　——
　　“醒醒！大灰！快醒醒！”
　　“西蒙……！西蒙？！”
　　大灰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他看着窗外一片白雪皑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但很快腹部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这里是哪？”
　　“医院…”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大灰扭头看去，看到易铮正坐在他隔壁的床位上，表情像是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要再不醒，莱塔局长要把医院连同我们集训营都拆了。”
　　“铮哥？我这是…还活着？”
　　“废话！你要是死了，我还能好好地？”易铮没好气的把正在看的杂志砸到大灰脸上，“因为私自带你和剑琥出任务，我和锋子都受到了处分，我还好说，倒是锋子，昨天刚出院就关禁闭去了，你其他教官或多或少也收到了一些惩罚，不过好在都没出啥大事，也算是给这次任务划下句号了。”
　　“剑琥呢？”大灰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剑琥的身影，连忙问道。
　　“那小子在爆炸的时候离得比较远，只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其他并无大碍，倒是那卧底，要不是他用身体挡住了一点爆炸的冲击，我想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这么轻松的说话了。卧底了这么久，到最后，竟连个全尸都没保下…”
　　说着，易铮红了眼眶。
　　“在爆炸后，那伙毒匪逃走的几个偷偷摸了回来，好几个被炸昏迷的特警兄弟遭了他们的毒手，要不是雪怪他们来的快，我们都要遭殃。”
　　听着易铮的描述，大灰把手放在自己腹部被刺穿的地方，久久不语。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拿着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牛兽。
　　“43号床醒了这么不通知医生？”护士见大灰醒了，立马转身去外面叫医生了。而这边，大灰看见牛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臭小子！”
　　“莱…莱叔！”
　　只见莱塔看见坐在床上的大灰眼眶顿时变得通红，三步做两步走到大灰面前，什么话也没说，一个耳光扇在了大灰脸上。
　　“莱叔…”
　　“臭小子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莱塔一把抱住大灰，浑身颤抖，“活着回来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和小西交代……”
　　“莱叔…”
　　大灰语塞，而莱叔颤抖的身躯却让大灰心神俱震。
　　一直以来莱叔在大灰的眼中都是强大、阳刚，犹如山岳一般，而莱叔带给他的，也是犹如父亲一般的关怀。但现在在他面前的，却让他有了一种更加与众不同的感觉，一种名为‘家’的感觉。
　　“莱叔，我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
　　“你这个臭小子…一天天的不让我省心…”莱叔说着，狠狠地敲了一下大灰的脑袋，“本事没学到多少，就知道逞能…好端端的跟着出什么任务…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莱叔指着大灰的脑袋一顿一顿的数落，直到医生进来把他赶了出去，整个病房这才安静下来。
　　医生上前给大灰换药，大灰脱掉上衣，看着医生把腹部的纱布一层层揭开，直到露出缝合好的伤口。
　　“会留疤的吧…”
　　“肯定会的。我从护士口中听了你们的事，你们是英雄。这是你们荣誉的象征。”医生说着，给大灰重新缠好绷带，“好好休息…等一周后我来帮你拆线…”
　　说完，医生拿着托盘走了出去。
　　“头一次见莱塔局长这个模样啊。”
　　从莱塔进来起，易铮就一直没发声，直到医生出去了，这才敢说话。
　　“我也是第一次见莱叔这个模样…”大灰看向易铮，“铮哥，这是家的感觉吗？刚刚莱叔虽然打了我，但是我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易铮起身，上前揉了揉大灰的脑袋。
　　“傻小子…”
　　一周后，大灰出院，在警方的安排下，大灰很快就回到了他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地方……狼啸市。
　　“大灰，我就送你到这了，集训营目前对你是做出了停止训练，处分暂缓的处理，具体怎么办还是得等上面的意思，训练营的话估摸着你是暂时回不去了，我的考官身份也被迫暴露回去得接锋子的位置，你就先在警队宿舍待一个礼拜，等处理结果出来了我就来接你。”
　　易铮把大灰送到警局后，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驾车离开了。大灰看着熟悉的警局大门，松了口气。
　　“终于，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