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灰》西蒙想睡觉z

13、前方 当我背着大

　　当我背着大灰来到医院已是深夜，随着问诊市大门的关闭，只留下了自己在冰冷的走道中忍受着难闻的消毒水的气味与四周皆是纯白的单调和无兽应答的孤寂。
　　而往往自己一个兽的时候，就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
　　能与大灰一同进入警校的欣喜，却被一阵阵自责吞噬在内心的最深处。
　　“医生，大灰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
　　随着木门一阵吱呀作响，我看着从治疗室走出来的医生，忐忑不安的问道。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体内也有多处震荡，外伤我已经帮他处理过了，内伤只能回家慢慢静养，最近不要剧烈运动，注意清淡饮食，这两天他可能会出现一些发热症状……”医生一边说着大灰的实况，一边在纸上“唰唰”的写下药单，“你拿着这药单去药房抓药，先让他在我这里睡会儿。”
　　“好的，谢谢您！”
　　我接过药单，转身走出诊室。

　　另一边，刚刚开完会的牛兽回到办公室，脱下身上的警服，强壮的身体上满是青瘀。
　　“两个狼崽子，下手没轻没重，嘶……”
　　艰难地给自己上完药，牛兽瘫坐在办公椅上。
　　“笃笃笃…”
　　“进来！”
　　牛兽听到敲门声，连忙起身把警服穿好，然后坐回到办公桌前。一个文职警员走了进来，在牛兽面前站定敬礼，说道。
　　“莱局，关于半年后提拔新人警员进警校家强学习深造的名单要重新安排。”
　　“那个不是之前就已经订好了吗？”
　　“是这样的，之前名单里面有一个新人被调去隔壁市了，我们局里的名单少了一个…莱局你看…是否重新安排？”
　　“不用了，我有一个新人选…”

　　狼啸市，市医院
　　“大灰，你感觉怎么样？”
　　我扶着大灰走出医院，看着脸上贴着止血贴的大灰，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这些伤口都是我造成的一般。
　　“我没事，不过局长是真的强啊！，西蒙，你觉得我以后能成为和局长一样优秀的警察吗？”
　　大灰扭过头来，漆黑的瞳孔中仿佛闪烁着点点星辰大海，像是完全不在乎皮肉的疼痛。
　　“一定会的！”
　　望着大灰那充满干劲的样子，我还是咽下去了想说抱歉的话语，微笑着鼓励到。
　　我在马路边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扶着大灰坐了上去。
　　“大灰……那个……”
　　我下意识的想说出你家在哪，转念又赶紧吞了下去。
　　也许我真的真的是一个兽待久了，脑海中还是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大灰已经回到我身边了这个事实。
　　[他家是什么样？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大灰迟迟没说话，我扭头看向猛然沉默的他。他低着头，脸上的神情复杂，似不甘，也似悔恨，我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抬手搭在大灰的肩上，把他往自己身上拢了拢，随后扭头朝司机师傅说了自己家的地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我知道，不仅仅是我需要他，他亦是如此。
　　回到家中，随手将钥匙放在桌上。原本一直沉默的大灰抬头看了周围一圈，道。
　　“这还和原来一样……”
　　“是啊，一直没变过……”
　　我攥着大灰的手心，手掌中的肉垫感受着狼兽的温热，停留在了我的房间前，我思考了会，又将他带到离我房间最近的一间客房，然后把医院开的药放在了桌上。
　　我们两只狼兽已不复当年，现在都是身高体壮，我的单兽床也无法容纳下两兽，如果因为不小心触碰到伤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灰，这个房间没兽住过，而且我爸也不在，所以这里我说了算，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西蒙，我把药的钱转给你吧……”大灰看了一眼手机里自己所剩不多的余额，开口说道。
　　“浴室在走廊的尽头，你要用可以随便用，医生说……”
　　“西蒙！！”
　　我扭头看向大灰，只见大灰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看着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一个小混混，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是我的最重要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兽，当然，你还是我最重要的保镖……”
　　“而且我跟你说了不只一次了吧，用你的小脑袋好好记住啊！！”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抱住了面前的狼兽。
　　大灰呆了一下，慢慢的环抱住了我。
　　大灰的身上飘着一阵药草的清香，温暖宽阔的怀抱无时无刻都让兽觉得安心。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兽……”
　　大灰沉默不语，但我能感觉的到，我和大灰之间的某些隔阂开始慢慢消融。而在内心深处，一种新的情愫正在悄无声息地发芽。
　　“好了好了，大灰你看看你，把我身上弄得全是灰。脏死了！”
　　大灰听了我的话也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身上因为局长的考验而快被撕成条条装的上衣，还有身上左一块右一片的污渍，脸上顿时跟火烧一样。
　　“你这件衣服还是别穿了，我们到时候去商场再买几件，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能碰水，我帮你找条毛巾，你自己擦一下。”
　　说罢，我转身带上房门。
　　脚步逐渐远去，大灰瘫倒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再次相遇，一切都仿佛和从前一样，但又变得不同。他扭头看向放在桌上的药，眼神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掏出裤兜中刻印这自己名字的运动手环，在台灯的照耀下显得那么鲜艳炽热，细细的把玩这这个廉价且质朴的小物件，不由得走了神。大灰的意识仿佛穿过无数个红绿灯的街口，穿过门口喧哗的街道，穿过学校鲜红的跑道。
　　停留在了那个夏天，那个与西蒙相遇，结识，又离去的那天。
　　[看来……老天还没有完全放弃我呀……]
　　我以前并不相信命运，但现在，我信了……

　　“大灰，这是我的毛巾，你不……”
　　当我推开门，床上的狼兽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一阵阵平稳的呼吸夹杂着些许梦呓声从狼兽的喉咙传出，我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杯子跟毛巾放在书桌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真的很累了。]
　　蹑手蹑脚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崭新的棉被，缓缓的铺在大灰的身上，有些不舍的离开了我的“专属保镖”。
　　“晚安，大灰。”

　　次日，警局
　　“早啊，豹警官！”我看着嘴里塞着甜甜圈的豹警官说道。
　　“嗯！呜！”豹警官一口将塞在嘴里的甜甜圈咽下去，说道，“早啊！小西！又来找莱局长？”
　　“是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豹警官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甜甜圈来，一口咬掉一大半。
　　“小西你身边那位是？”
　　“他是我朋友，叫大灰，我们俩以前是同学！”
　　我说着，把大灰推到身前。
　　“你好…豹警官…”大灰有些僵硬的说道，不知为何，他的这种形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好你好！”
　　豹警官擦了擦油腻的手，然后伸到了大灰面前。
　　“你可以叫我豹警官，或者直接叫我豹豹都行，以后有什么事呀就来这里找我！”
　　豹警官说着，站起身来，肉乎乎的肚子随着他的剧烈动作不断颤动。
　　“知道了，谢谢…您…豹警官…”
　　大灰艰难的从脸上挤出点笑容，伸手和豹警官相握，狼尾也重重的压在两腿中间。
　　“哦！对了！你们吃不吃甜甜圈？”
　　豹警官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拿起甜甜圈看向面前。
　　“兽呢？”

　　电梯里，我看着大灰猛然放松的表情，不禁失笑道。
　　“大灰，你不会害怕警察吧？”
　　“我，哪有！我只是……”
　　大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退了一步，然后又整个兽耷拉下来。
　　“哪有小混混不怕警察的……”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大灰看到我的样子，顿时恼羞成怒，就要扑过来。
　　“不准笑！”
　　正巧这时电梯门开了，我一个闪身跑了出去，大灰紧随其后追了出来。两狼一白一棕就这样一路到了局长办公室。
　　“紧张吗？”
　　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前，我扭头看向大灰。只见大灰表情严肃，良久才开口说道。
　　“紧张……”

　　“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
　　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里面雄浑的声音传来。我推开门，只见牛兽站在办公桌前，被撑的满满的警服上警队的徽章闪闪发光。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两个狼崽子，出声道。
　　“坐吧……”
　　我拉着大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牛兽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我，然后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大灰。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想好了？”
　　“想好了!”
　　“做了警察，可就没有当小混混这么自由了,你的肩膀，能担起这份责任吗？”
　　“莱叔……”
　　我刚想出声，就被牛兽一个眼神制止了。
　　而这个时候，大灰也抬起头，丝毫不惧地看向面前的牛兽，说出了八个字。
　　“恪尽职守，匡扶正义！”
　　这是这个警局自从建立之初刻在警局门口的八字准则，每个警员应该恪守的八字准则。
　　听到这个答案，牛兽的双眼微咪，随后对我说道。
　　“小西，出去！”
　　“莱叔！”
　　“我说出去，你今天训练了吗？就你这个体质还想进警队，今天不练到虚脱不准回去！”
　　“我！”
　　“服从命令！你要是想当警察，第一要务就是服从命令！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劝你趁早滚蛋！”
　　“是！”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大灰，大灰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起身走到门边，然后朝站在那里的牛兽比了个中指，随手关上了门。
　　[糟老头子……]
　　我一边暗骂着牛兽，一边走向了地下室的健身房。

　　见西蒙出去了，牛兽转过身做到办公椅上，随手甩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你，如果不是因为小西，你昨天就会因为你那些话付出代价。”
　　牛兽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但就你刚才那句话，让我对你稍稍有了些改观。”
　　大灰不解。
　　“我以为你会说一大篇不知所谓的文章来打动我，但是你没有，就那八个字，是狼啸市警察局第一任局长亲笔写下的，所以，小子，恭喜你，我给你这个机会。”
　　“局长……”
　　“先别急着高兴，能不能进警局还要看你的本事。”
　　说罢，牛兽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示意大灰看。
　　大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文件，随后听到牛兽道。
　　“我会让你以新进警员的身份在半年后进入警校学习，学习时间为两年。当然，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届时会有警校的考官亲自来警队考核你是否有进入警校的资质！如果你不行，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懂我的意思。”
　　“我该怎么做！”大灰放下文件，目光灼灼地看向牛兽。
　　“政审你不用担心，我是你的担保人，但是其他测试，就要看你自己，给你一周时间养伤，一周后，我在地下训练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