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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浮-沉55 ...

  •   通情达理体贴入微的顾郡主,甩着手里的柳条,十分主动乖巧地先上了马车。李宁玉望了她一眼,招来王田香细说了几句便也上了马车。

      车厢内刚坐稳的顾晓梦抬头看了眼,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李宁玉并未看她,只是冷淡地对车厢门外吩咐了一句:“回府。”

      马车很快动了起来,顾晓梦略想了想,挪了挪屁股贴近李宁玉,仿若无事般去牵李宁玉的手。

      “玉姐……”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大晋并无律法规定,官员不得与异国人员私下往来。他们能请到官场中人,自也是他们的本事。”

      李宁玉面色已恢复了淡然。她不过是觉得,那绯色官服暗夜里过于显眼,那绯色官服旁的倭国贵族服饰,又过于碍眼。

      内外勾结,在历史的舞台上从未缺席,亦是有心人屡试不爽的招式,李宁玉当然试想过有这种可能,只是眼皮子底下当真见到这种情况……

      “玉姐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明目张胆穿着官服来这里?”顾晓梦眼珠子一转,小脸满是同仇敌忾的忿忿不平道。

      大晋的事她不好随意插手,但玉姐若允,她还要讲究那么多规矩做什么?

      李宁玉看了顾晓梦一眼,淡笑道:“谁知道呢?这要查过才知道。也或许,是他自认无不可对人言之事。”

      话是这么说着,但李宁玉冰冷的眸子弯弯的柳眉,却都透着几分英气凌厉。

      “那人,我认识吗?”不缺毅力的顾晓梦歪了歪头表示好奇。

      李宁玉眉心蹙了蹙,思考少顷便给出了答案。

      “你不认识。虽然三年前他也去了北境,也许也同你打过照面,但那时你中了箭。”目光扫过顾晓梦的臂膀,李宁玉反握住了顾晓梦的手。

      “张祖荫,三年前由他另外带着建阳的一队人马伪装在了犬戎仆从军中。由他离间追击我们的犬戎仆从军,在对阵时达到出其不意,对犬戎精锐予以反戈重击的目的。当时那一战结束后,我将金圣贤交给了他,让他去深挖金圣贤,但后来。。”李宁玉话语一顿。

      后来,张祖荫先是把金圣贤丢给了李景诚,又参与进一众朝臣撺掇给李铭城分封岭南道之事。

      “玉姐,你说他会不会是。。”

      “顾晓梦。”李宁玉忽地抬眸,打断了顾晓梦的话。“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在北境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

      顾晓梦一愣,三年前?三年前玉姐对她说的可多了,玉姐是指哪一句?

      “一切揣测在事实面前,都毫无意义。”李宁玉语调变得缓慢,眸色里平静而深邃。

      顾晓梦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但随即,顾晓梦眼底闪烁着的光猛的一滞。望着李宁玉的眼睛,仿佛福灵心至般地,似望进了李宁玉心底的最深处。

      上一次玉姐在北境说这话,是让她莫要忧心揣测扎萨部的选择。这一次。。。顾晓梦呼吸一滞,方才在里面她才试探过李宁玉。玉姐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这试探的意味。。

      “玉姐……”

      “我可以揣测他分属哪个阵营,带着什么目的。但未曾调查,谁也无法确认这些揣测正确与否。”李宁玉微昂着头,十分淡然地解释道。

      顾晓梦眼中异闪涟涟,唇角缓缓勾起。

      她似乎,不需要再旁敲侧击印证什么了?玉姐这算不算是,明知故犯地画蛇添足?

      “我知道了,李宁玉。”顾郡主望着长公主殿下,双目的微光里就仿佛是带着勾子一般。

      李宁玉不动声色地嗯了声,移开了目光。

      “李宁玉,你,想要什么?”顾晓梦却不打算就此揭过话,紧盯着李宁玉的眼睛似漫不经心,却又似郑重其事的追问道。野心甚重的顾郡主觉得,这是个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只是,一想到这个问题可能的答案,顾郡主心思格外多变地蹙了蹙眉,英气的眸子里晦暗不定。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压制性气势,顾晓梦往李宁玉身侧又贴了贴。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玉姐这般好,该如何报之才能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霸占住?老龙说她的存在只会误了李宁玉,但,这种事归根结底,他说了并不能算!

      即便玉姐要的可能真的是那个位子,她难道就不能帮了?没有血缘后代又怎么了?自己培养一个亲近的宗室奶娃娃不就好了?李铭诚是干什么吃的?

      不知一脸煞气的顾郡主已长远的考虑到了后代的问题,长公主殿下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又或者是想明白了什么而感慨释怀。

      顾晓梦蹙着眉心,心底肃穆而认真的分析着。但也许是想的太多、太过在意,她好似反倒不如以前一般,只一个眼神就能读懂了?

      “晓梦,我不否认,在三年以前我有过一些想法。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与三年前已经全然不同了。顾晓梦,中原大地必将进入盛世,我,或者说大晋要做的,就是保证它不会因任何其他原因而偏移方向,保证它稳定发展,比别人走的更远、更长。”

      “大晋可以包容诸多思想学术,唯独不需要个人的多余野心。”

      “晓梦,除了你,我并无贪求。”

      李宁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太上皇李奕想做什么。可她这几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虽入了朝局掌了权,却也刻意避开了朝堂中枢。但凡真沾了进去,那时才是必须一步退,又步步退!那时才是真正的难逃身不由己。

      真正极大限度的自在,是心之自由,是君子之慎独。

      顾晓梦轻嗅了嗅鼻尖,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自豪,除此之外,还有那么一点感动和酸涩?玉姐一直坚信她们有未来呢?不过,这怎么能是她玉姐贪求呢??

      “可是玉姐,树欲静而风不止。万一日后被新君所忌惮,岂不是晚了?”什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这等历史顾晓梦又岂会不知岂能不学?

      李宁玉温柔一笑,摸了摸杞人忧天而杀机毕露的顾郡主后脑勺,揽过她的腰。

      “方才才说过,此一时,彼一时。晓梦,你以为我这三年只是在工部吗?另外,我阿耶年富力强,你,万不可再口无遮拦了。”

      “再说,不还有你吗?”李宁玉轻抚着顾晓梦的脸,眼底的柔情仿佛能沁出蜜来。

      顾晓梦仰起脑袋,唇角抑制不住扬起,满意而矜骄地点点头了。李宁玉都这么哄着她了,她还能说什么?总归还有她!

      船到桥头自然直,大晋若真容不下了,她们哪里去不得?离了大晋,那说不得会更好!

      “玉姐,你想知道,你阿翁对我说什么了吗?”暂且按下了心里头的事,再抬眸的顾郡主恢复了往昔的神采飞扬。

      李宁玉勾着唇,似笑非笑地斜了顾晓梦一眼,揽着顾晓梦腰肢的手微微收紧。

      “顾郡主不是不想告诉我吗?放心,我不是那等喜欢勉强别人的人,不说也可以。”前盏茶时间时,李宁玉还未能全然笃定,但现在……呵。

      顾晓梦试探她是否有关注皇宫内消息的意思,能是什么含义?皇子皇孙剑指宫里窥伺其一举一动能是为什么?再提及太上皇李奕,事情已然明朗。

      皇太女这样的事是恒古未有之,她的晓梦,唯有从阿翁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才会信以为真并一反常态感到惴惴不安。

      “玉姐。。”顾晓梦的脸囧然地垮了下去。

      “阿翁的想法,终究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树很多,不止我一个。还有,能决定这一切的,终究是阿耶,何必作无所谓争执。”李宁玉的眸光幽幽。

      鹤蚌相争,只会渔翁得利。太上皇李奕作为大晋的开国之主当然不可小觑,但谁也不能无视,大晋如今真正的主人,李迩陛下。

      虽然李迩陛下对她甚为宽容,但有多重缘在前,李宁玉并认为她的阿耶,李迩陛下,会赞同阿翁的这种做派和想法。

      顾晓梦闻言眉头一皱,若有所感,若有所思。

      晋帝到现在对她也未见有任何动作,要说他不知道,谁信?那位李迩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

      府邸角门处的马车旁,森田大将笑着拍了拍张祖荫的肩膀,轻声说了句什么。龙川肥原目光瞥了眼黑暗处,嘴角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

      张祖荫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开许久没动。夜风一吹,张祖荫的后背却已似结了一层冰。转动了转僵硬的脖子,张祖荫面沉似水地走向自己的车架。

      不远处阴影里的王田香咽了口唾沫,那个龙川肥原还真是邪性!搞不好今日他这多此一举的行为,怕是已经暴露了。如此一来,待回去长公主殿下那里,他该如何交代?

      心里头念转之下,王田香咬牙转身准备回去。但才一转身,后背肩膀就有人一掌拍来。

      王田香眼中戾光一闪,肩膀一扭一转一个擒拿便抓住了身后之人的手腕。

      身后之人虽不知王田香会反应如此之快,但他亦非凡俗之人,只一个矮身从腋下一转便挣脱了去。

      擅长近身战的王田香,又怎能就此放人离去?王田香脚下前冲,一手肘肘部上抬,另一手借力,狠狠朝之侧颈撞去。这一招虽有空门,但杀伤力极大,若是落在实处,不死也要重伤。

      疾风骤起,王田香背后那人不敢大意,心中大骇,加上极近的距离,让他即便看到了王田香的空门也未施展,只是抬肘格档。

      两人狠狠一撞,相撞之力之大,让两人脚下各自退开了几步。

      “王兄!王兄,是我啊!”张祖荫一边甩着发麻的手臂藏于身后,一边连忙高声认输不愿再战。

      王田香再次挥起的拳头放下,冷然的脸皮霎时绽放开了习惯性的谄媚笑意。“原来是张将军,是末将反应过渡,得罪了!”看来那倭国人果然是瞧见他了,张祖荫马车走了人却回来了,是声东击西想杀人灭口不成?

      张祖荫脸皮僵硬地扯了扯,点头揭过此事。

      不管张祖荫心里头怎么骂,王田香的手上功夫不可小觑。再者,宰相门前七品官,王田香现在可不是边城一个好欺负的小小校尉了。

      “王兄,今日也来这里用饭?”张祖荫忍不住四下侧目,心中揣测。今日是王田香的个人行为,还是长公主府的动作,于他张祖荫可是全然不同的意义。

      王田香砸吧了一下嘴,抬手拱了拱:“张将军这也是来用饭吗?这里头的菜,嘿,可真不错。”这里是他来得起几次的?不过,嘿,也得叫这种狼心狗肺的卖国之人,七上八下的多猜猜才好。

      张祖荫嘴角抽了抽,眸光一闪,上前一步诚恳道:“王兄来京也三年了,不如改天我为你介绍几位京中将领?王将军,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是不会错吧?谁还没个需要援手的那天?你说是吧?”

      王田香打了个哈哈,哪里肯接这个话茬?

      两人相视一笑,眸光暗涌间打着机锋。几句之后,无功而返的张祖荫倒也知趣,笑着拱了拱手没再说什么便告辞离去。

      望着张祖荫离去的背影,王田香脸上的笑逐渐收敛。多个朋友多条路?话是没错,可他是谁?脑门子上刻了长公主府几个大字的,谁敢、谁能让他叛?

      王田香比谁都清楚,只有大晋一如既往地强盛,才是他们这等人的幸运!也不知张祖荫这样明目张胆地与倭国往来到底是为何,他,又是谁的人?

      ……

      “中原人有句话,叫做君子论迹不论心。张祖荫虽不是君子,但对我们而言,他是谁的人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代表了一部分的世家勋贵,能为我们所拉拢。你不妨猜一猜,今日之后,张祖荫会有几分可能会与长公主府对上?”

      年近五十依然风度不减的森田大将,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在棋盘落下一子。

      龙川肥原低头恭敬地躬身应了声,这才捡起一颗白子。

      “森田大将,老师让您先行前来,就是为了拉拢张祖荫所属的力量,将之与我倭国捆在一个战车?”倭国现在迫在眉睫的,不该是解决那猛火油之事吗?

      森田大将眼皮抬了抬,忽的笑了。“龙川君可知,你老师对你最大的担忧是什么吗?”

      龙川肥原心下一凛,诚恳地躬身道:“还请森田大将赐教。”

      “龙川君,我且问你,这大晋朝,终归是谁的天下?”森田大将嘴角泛着笑意,愈发有种胜券在握指点江山的意味。

      “大晋皇帝,李迩?”龙川肥原拧眉答道。

      “不,是士族!是各地门阀!”脑中一闪,龙川肥原瞬时联想到了国内的情形。

      森田大将满意地点了点头,龙川肥原总还算是鹫巢铁夫侯爵的学生,反应还算快。

      “龙川君过于在意,她李宁玉一人能对朝局造成的影响了。便是晋帝李迩,有时在面对群臣时也不得不做出退让。这,才是我等交好大晋士族勋贵的原因!才是我们解决眼下困境的方法!能最快说服他们的,永远都是他们自己人!”

      说到此处,森田大将望着龙川肥原笑了笑:“龙川君似乎不明白,那些世家大族的族长,在面临家族生死存亡时,究竟什么,才是他们真正所信仰的!”

      森田大将眼底的傲然,让龙川肥原晦暗的双目下垂,双拳缓缓捏紧。他不是什么勋贵世家,当然没有森田大将明白,什么叫做世家大族的观念!森田大将言下之意,是指在谋取猛火油之事上,他利用了裘令枚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行经,是愚蠢且无知吧?

      “中原大地就似有神明护佑一般,每每到崩溃坍塌时,就会快速崛起一个新的王朝,龙川君可知这是为何?为何百来年前那天可汗马踏中原分明有大好势头,却在天可汗一倒之后便逐渐退回了西北草原?”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中原这样的底蕴!没有积年累月的世家大族。中原王朝的朝代更迭大多数时候,这些千年累世的大家族,就是那新王朝奠定的基础!”

      森田大将冷笑一声,对龙川肥原缓缓捏紧了自己的右拳拳头。“在我们有足够大的拳头,没有决定的底蕴和力量之前,千万不要想着掌控它!我们唯有利用他成长自己,最后才能将之彻底摧毁!”

      龙川肥原的头垂得越发低,神情越发恭敬。

      森田大将笑了笑,丢下手里那枚黑子,拍了拍龙川肥原的肩膀便起身走了。而桌面上的棋面,已然是白子大龙被围杀折断。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玉姐,你这柳条是不是送的也太早了?”顾晓梦抱着李宁玉的胳膊躺在榻上,睁开半眯的眼睛,半是撒娇,半是不满的抱怨。

      黑洞洞的房间里只映出外间的一点昏黄烛光,却怎么遮也遮不住,顾晓梦那一双明亮亮的眼睛。

      李宁玉抿了抿唇,唇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顾郡主早就忍耐不住想大显身手了吧?离了长公主府,顾郡主岂不是正是天好任鸟飞,海阔……唔。”

      亲口堵住了这张嘴里蹦出的恼人话语,顾郡主气势汹汹地居高临下,越发裹挟着空气,不予长公主殿下有任何喘息之机。

      只是这唇也奇怪,上一刻还呛得令顾郡主气恼,下一刻却又叫她迷恋上了。但再下一刻,却又因生了意乱情迷,让顾郡主彻底乱了气息没了章法,反叫那温柔的唇渐渐反制住了。

      化被动为主动,似乎已成了长公主殿下对付顾郡主的不二法门。

      “顾郡主,不是还想叫顾甲做什么?”已占了上风的李宁玉紧扣着顾晓梦的手,胸膛起伏着,声音微微暗哑。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世俗的风情。

      顾晓梦撇撇嘴,眸子里的水光越加闪亮,傲娇的眉尾越加显得媚态。

      “玉姐知道了?不过,玉姐你先前不是也……唔。”

      长公主殿下忽的领悟了,在顾郡主这里比起讲理,堵上刮躁的源头,果然解决问题最简便最省事的方法……

      “玉姐,听闻,不穿那亵衣睡,于身体更好。”顾郡主凑到李宁玉耳畔边喘息,带着诱惑般浅吟低唱,蠢蠢欲动的小动作缓慢而贪心。

      李宁玉浑身一僵,面颊似着了火,心跳骤然失衡。

      “玉姐,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

      顾晓梦那不同于平日明媚的幽怨细语,让李宁玉似从僵硬中也逐渐柔软了起来。

      “顾郡主想怎么睡,我如何能。。”声音骤停,话音一落李宁玉才知晓,自己的喉间早已干涩的不成样,说的话是那般欲盖弥彰。

      顾晓梦眼角眉梢都泛着笑意,凑上前轻吻了吻李宁玉的唇,好心的为之解了长公主殿下的那一丝尴尬。

      “那,玉姐呢?”

      又是顾郡主充满了娇软的诱惑和柔软的拥抱,而回应顾郡主的,是长久的沉默。

      悉悉索索已掌握了长公主殿下腰带的顾郡主咬了咬唇,正有些耐不住地预备试探进攻,就被一个发热的掌心按住了。

      “顾郡主既诚挚邀请了,本宫自是主随客便,顺其自然。”

      李宁玉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磁哑,听在顾郡主耳里更是心痒难耐。

      被氛围蛊惑着说出这句话后,李宁玉只觉绷紧的神经霎时一松。只是理智似是恢复了,一颗心却烧的更旺了。下了决定之后再如何做,似乎怎样都不难了?

      李宁玉眸中泛着涟漪,在心跳的说服下凑上前,轻易便寻到了小姑娘的唇。

      是她的呢。

      小剧场:
      顾晓梦:嘿,我的。
      李宁玉:嗯,你的。公平起见,你也是我的?
      顾晓梦:当然。
      李宁玉:那就好。
      许久以后。。
      顾晓梦:呜呜呜,你不讲武德。
      李宁玉:武德是什么?
      众人:哦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浮-沉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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