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泽》小夜精灵

13、第13章 梦境与现实

　　医院大厅的钟响了7下，亓官泽正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越靠近二楼，男人焦急说话的声音就越清楚。

　　“为啥进去这么久了，也不见个信儿……”

　　“淑芬她应该还好吧，可是这都进去6个小时了……”

　　“建民，你说会不会已经生出来了，大夫还没来得理会咱们……”

　　亓官泽终于走完上二楼的最后一个台阶，转身就见到了一个男人。这张脸亓官泽几乎不认识，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亓官泽的心还是一阵颤动。男人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快要磨破的浅蓝色睡衣，踏着一双拖鞋，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焦急地喃喃自语。

　　男人身边那个，坐在产房外的椅子上的，是亓官泽很熟悉的王建民。他还是原来的模样，穿着整齐笔挺的便服，少了皱纹和白发。

　　王建民安抚道，“学成啊，坐下歇会吧，等孩子生下来，淑芬和孩子都还等着你照顾呢……”

　　男人才恍然大悟，“啊对，你说的对，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焦急地坐在了王建民身旁。

　　“啪。”一位年轻的护士拉开产房的门，脸上还留着通宵工作的困倦，看了看等在门外的男人，然后问，“谁是孩子他爸？”

　　男人立刻迎上去，“我是，我，我是。”

　　“孩子刚出生了，母子平安，恭喜。”护士对男人说道。

　　一瞬间，男人竟突然哭了。用手胡乱抹了把眼泪之后，感激地朝护士鞠躬，“谢谢，谢谢你们。”

　　然后男人和王建民就消失在产房外的走廊上了，一阵突现的闪光也刺得亓官泽闭上了双眼。

　　等亮光褪去，亓官泽已经来到了一间病房外，房内的婴儿哭啼声吸引了亓官泽，亓官泽慢慢地推开面前的门。

　　一个年轻女人半躺在床上，虽脸色苍白但是笑得非常开心。那是母亲钟淑芬，亓官泽认出来了。

　　刚才走廊上的男人和王建民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正笨拙地抱着一个小婴儿，婴儿哭得很大声，满脸都是眼泪，男人一边给婴儿擦着泪，一边挤眉弄眼想逗婴儿开心，婴儿却越哭越大声了。

　　“我来吧。”男人只好无奈地把婴儿交给钟淑芬，钟淑芬把婴儿放在左手臂弯，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与此同时，婴儿朝着亓官泽的方向看了一眼，居然就立刻不哭了。

　　男人备受打击地说，“唉，还是和妈更亲啊……”

　　王建民拍了拍男人，再次安慰道，“小泽已经和他妈都相处9个多月了，你现在才相处1天，能培养出啥感情？”

　　“说的也是……”男人幸福地笑了起来。

　　“朗啊，真是建民说啥你都信。” 钟淑芬笑着说，低头给婴儿理了理衣服，发现怀里的婴儿已经睡着了。“嘘，小泽睡着了。”

　　男人立刻放低了声音，提醒王建民，“建民，趁现在。”然后走到床边把手搭上钟淑芬的肩，钟淑芬也默契地手臂慢慢用力就把婴儿熟睡的脸朝向镜头，自己也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王建民醒悟过来，迅速从包里拿出了相机，打开镜头盖，把镜头对准三人。“咔嚓，咔嚓，咔嚓……”王建民给男人一家连续拍了好多张照片，放佛他也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天伦之乐。

　　“咔哒。”门被拉开了，亓官泽才从梦中醒来。居然坐着睡着了。

　　亓官泽抬头看了看审讯室墙上的钟，距离高成宇和许贤离开审讯室正好一小时。

　　是许贤，他一个人回到了审讯室，先示意员警解开亓官泽的手铐，然后说道，“亓官先生，按照你的提示，我们联系了你的助理和经纪人，然后你的经纪人给我们发来了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能清楚地看到，是何先生拿走了那块表。”

　　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视频监控画面？董冬果然比想象中更有手段。亓官泽想。

　　许贤看着询问笔录，说道，“我们对何先生进行了审讯，他显然没想到他的身份一下从证人变成了嫌疑人。他承认表是他拿的，因为当年你们邵总本来是要和他签约的，但是后来你出现了，就签了你。总之，他把这些年的怀才不遇都归因于你。所以对于这只表，他只觉得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他说表拿回家之后就藏起来了，没有再拿出来戴过。”

　　这倒是亓官泽从来没有想到的，因为在来往过程中，亓官泽从来也没感受过他的愤恨。这样看来，他的演技也的确可以算“怀才”了的。

　　许贤继续说，“至于那颗袖扣，我们调取了晚宴你和他同框的全部监控视频画面，如你所说，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你有可以下手的机会。你应该感到庆幸，你扶他的时候也正好是面对摄像头的。不过，那颗袖扣里有什么，从哪里来，他只说不知道。”

　　“那颗袖扣里有东西对吧？”亓官泽问。

　　“对，” 许贤放下文件，看向亓官泽，“我们初步判断，那里面是毒品。”

　　“……”亓官泽其实已经猜到了。

　　“亓官先生，你听到“毒品”这两个字未免也太镇定了吧。” 许贤的眼神变得锋利。

　　“许警官，如果我心理素质不高，现在应该已经被高警官吓傻了。”亓官泽坦言。

　　许贤收起眼神，认可地点点头。

　　亓官泽变被动为主动，“倒是你，许警官，你把正在侦查的案件细节透露给我这个外人，没关系吗？”

　　许贤显然被亓官泽的话问住了，然后就笑了，“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可能是因为亓官先生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亓官先生不是外人，所以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

　　许贤顿了顿，继续说，“对了，在袖扣上，我们发现了半枚何先生的指纹，现在他的嫌疑比您的大多了。官方地说，我们现在并没有掌握直指你的人证或物证，你马上就能离开了。”许贤把文件合上，起身准备离开，手握上了门把手，还不忘补一句，“再见，演员先生。”

　　还没等亓官泽读懂许贤最后一句话，白皓就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后面跟着邵怡璇给亓官泽配的律师——齐思明。白皓略抱歉意地说，“亓官先生，今天麻烦你了。”

　　亓官泽刚要开口说话，齐思明就抢先了，“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但是日后，如果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还请不要再轻易来‘请’我家艺人上门，谢谢。”齐思明的话每个字都很礼貌客气，语气却咄咄逼人，如命令般不容拒绝。

　　也许白皓是真心因为抓错人感到抱歉，也许他是因为齐思明的话感到压力，他再次欠着身子对亓官泽说了句，“麻烦了。”

　　亓官泽大方地笑笑回应道，“没事，像齐律说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皓听到亓官泽毫无责怪的语气，立刻开心了起来，“亓官先生，我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我叫白皓，他们都叫我皓子。”然后把右手伸出来要和亓官泽握手。

　　“白警官，幸会。”亓官泽礼貌地和伸出手。

　　和亓官泽握了手的白皓更兴奋了，“来，我送两位出去。”然后就转身开始往前领路了。

　　齐思明和亓官泽并肩走在后面，亓官泽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齐律。”

　　齐思明“嗯”了一声表示回应，然后低声道，“没事吧？”

　　“没事。”亓官泽回答道。

　　“没事就好。你的东西。”齐思明把一个有拉链的透明文件袋递给亓官泽，里面装着亓官泽进审讯室前上交的随身物品——手机、饰品和一个钱夹。“你能这么快出来全靠董总，她有那天晚会后台的监控视频。”

　　亓官泽接过文件袋，“嗯，这个我已经听一位警官说了。今天这事，媒体那边怎么应对？”

　　“我已经安排发布公告了，说因为你和李子昱关系不错，近日正积极配合警方还原事实真相，所以才会多次出入警局。”齐思明解释道。

　　“目前来看，这件事尚未有定论，你可能还会再次被请过来，虽然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但从今往后，你都应该更谨慎行事才行。”齐思明认真地说。

　　亓官泽也是这样想的，“明白。”

　　说着三人就来到了门口。“今晚辛苦两位，再见。”把两人送到门口的白皓站到门边上，对亓官泽和齐思明说道。

　　“再见。”“再见。”两人纷纷和白皓道别。

　　“齐律，阿泽。”小宁出现在了警局门口的阶梯上。

　　“你好。”齐思明可能并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女生是谁，只是出于礼节问了句好，然后对亓官泽说，“今晚经历了不少，回去好好休息吧。”

　　“今天谢谢您。”亓官泽到完谢，齐思明就先走了。

　　小宁见到齐思明走远了，才开口，“阿泽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又被带来警局了。”然后想了想，赶紧把亓官泽往外推，“先回酒店吧，你穿得太单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