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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小直男口嗨第三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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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的路有点远,冷冷的风吹得肆年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有点清醒过来了。
他推了推傅然声:“把我放下来吧。”
傅然声不松手。
跟过来的艾雅他们也劝对方:“我们换着背吧。”
傅然声摇头:“没事,年年不重。”他颠了一下,把肆年往上面又抬了点。
劝不动,又不放心,黎琰他们一路将人送到学校宿舍下面才离开,肆年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着。
他能感觉到傅然声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狠狠地抱着他,许久都不松手。
脸上莫名地有一点湿漉漉的感觉,肆年笑了一声,手没有力气,软乎乎地将埋在自己肩头的傅然声的脸抬起来:“怎么哭了?”
他笑:“是为了我哭?”
傅然声眼睛很红,他默不作声地抹了抹眼泪:“抱歉,忍不住。”
刚才背着肆年不松手的原因也是因为傅然声难受,他看着肆年骂那个男人,心里很疼,但将肆年带走比较重要。
“不要哭,该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肆年很无所谓地笑,“现在能有朋友为我哭泣已经很幸运了。”
傅然声哽咽着“嗯”了声,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或许是喝了酒醉意浓重,也或许是憋在心里太久了想找人诉说,肆年语无伦次地开始讲故事:
“我以前不懂为什么我的朋友需要经过陆云斯的同意,他说是独属于友情的占有欲,然声,真的吗?”
傅然声很诚实地点头:“或许我会难受你有比我更好的朋友。但即使那样,我也不能干涉你的交友。”
傅然声情况很特殊,肆年知道他朋友很少,对自己有一点占有欲也很正常。
但即使这样,傅然声从来没有在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出声阻碍过。
像今天那样要一份特殊的礼物已经是很难得的请求了,傅然声甚至不会直接说出口,只是眼眸暗了一瞬,如果不是自己注意到,或许他就闷在心里永远不会说出来了。
肆年说陆云斯,说林意,还说起了梁子乐,他说:“因为我的’朋友’都来源于陆云斯,所以他曾经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我闹过矛盾,比如接受了同学的情书,连游戏里他也要监督我加了哪些好友。”
傅然声很直接:“我受不了,唔,或许是根本不会交这样一直否定我的朋友。”
肆年的眼神很飘渺,他看着傅然声的眼眸,又没有定住,仿佛是在回望他过去那段十几年的失败的感情:“我现在能明白,可当初习惯了。”
“而且我朋友很多。”他自嘲地低头笑,“只是和陆云斯关系最好,他拒绝我收情书,我可以理解为不要早恋,他让我不要加游戏好友,我也能理解成怕我被骗。”
“是不是很傻?”
傅然声摸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后用手巾擦他脸上的水,很温柔:“你不傻,这也不怪你。”
“你太相信对方,没有想过。是他们的问题”
“现在你知道,不代表当初你知道。”
肆年点点头,脸颊红红的,他眼睛沁了一点泪水,窝在眼眶周边打转,很委屈的模样:“我当时不知道,以为他是太在乎我了。”
“今天我才发现我傻得好离谱。”
“他居然在和那个梁子乐在一起吃饭!他们今晚一起吃饭!我可以理解他不愿意和梁家断交,可是我不能理解他们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肆年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迸发出来,傅然声很慌张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泪珠,却越擦越多,傅然声轻声哄着:“你已经和过去绝别了,那段感情也被你抛弃了。”
“你很勇敢,年年。”
肆年泣不成声,他知道陆云斯混蛋,可看见对方身后还跟着梁子乐和林意的时候还是绷不住了: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还跟梁子乐在一起做朋友?
他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看见他和,梁子乐,走在一起,好难受。”
“梁子乐之前给我下过迷药,想接机告白,强吻我。”肆年至今说起那天晚上还是难以回忆和描述,“他要脱,衣服,结果……”
傅然声拍着他的背,又将温水递到他嘴唇边上一点点喂了下去,傅然声的眼睛已经全红了,他甚至想冲回去和对方打一场。
“还好,药不多,我拿灯罩把他头,砸了,”肆年狠狠地说,“我后悔没有,把他下.面也给砸碎。”
傅然声摸摸他的头发,附和说:“对,你做得对。”
发泄一场,肆年舒服了许多,他大口喘着气,被傅然声拍着背顺气,他现在想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垃圾,还好我扔掉了。”
“如果留着,一直做朋友,才是后患无穷。”
虽然这么说,但傅然声能够想象到肆年因为梁子乐那个垃圾和其他“朋友”全部断交,甚至重新审视自我时会有多痛苦。
他给肆年调了一杯蜂蜜水,哄肆年慢慢喝下去,又用湿毛巾大概帮肆年擦了擦身体,然后把他扶上床:“睡吧,一场好梦后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做完这些,肆年也困意十足,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晕晕沉沉的,只是眨了几下眼睛就眨不动了。
他喃喃地说:“然声,我们永远都要是朋友。”
“会的。”
傅然声将被子盖上,又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犹豫了一下,又打电话让顾玄回来陪肆年,怕肆年身体不好又喝多了酒,晚上会发热。
做完这一切,傅然声穿上风衣要出去。
顾玄奇怪:“今晚阿年又喝醉了?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傅然声点了点头:“嗯,有点事要去做。”
又不是肆年,顾玄没有特别在意:“好,早点回来。”
——
——
次日,因为喝了蜂蜜水,即使是宿醉,肆年的头也不是很疼。
他迷迷蒙蒙睁眼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昨晚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他好像哭了。
傅然声也哭了?
他勾唇笑笑:但永远甩掉了几个垃圾的事情他记得还很清楚,然后是然声背着自己回来的,他好像哭了很久……
肆年捂着脸苦笑:真是,让然声当了一次自己的垃圾桶。
不过,能够宣泄出来的感觉真的很爽。
顾玄早上有课,又怕肆年难受,把小笼包带回来放在保温饭盒里,还叮嘱肆年热一下再吃。
肆年心头流过暖意。
顾玄还特别提到,昨晚傅然声出去了一夜都没回来。
一夜?
肆年感觉不太对,然声一贯是非常遵守学校里的规章制度的,平时白天都待在实验室,晚上总第一个回寝室,一夜未归的情况对傅然声来说根本不可能。
他咬着小笼包如同嚼蜡,很快打了傅然声的电话,那边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
是傅然声的声音,肆年微微松了口气:“年年,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肆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然声,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傅然声的声音在电话筒里传来,像在肆年的耳边响起,很温柔,让肆年很舒服:“不会的,年年,我们是朋友。”
“年年,你现在已经有新朋友了,而且有很多朋友。”
傅然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肆年握着手机的手指蜷缩起来,他很坚定地“嗯”了一声,又说了一次“谢谢你”。
傅然声没有拒绝,他说:“好想给你一个拥抱,年年。”
“你真勇敢。”
肆年又闷闷地“嗯”了声,此时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那么隔空抱一下吧,等我回到学校再兑现。”傅然声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很平淡,但肆年很喜欢,“你可以中午吃一点油炸食物,但不能太多,对胃不好。”
“知道了,傅妈妈。”肆年破涕为笑地打趣他。
傅然声也不恼,他正坐在宾馆的床上给自己处理伤口,只有一处在锁骨处,有点重的淤青需要多擦点药,其他伤口都看不见,被衣服挡着。
他这时候很庆幸自己从小学了武术等技能可以用在这个时候。
傅然声听着肆年的声音,勾起唇角,仿佛看到人在眼前一样,直到对方问他:“你昨晚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呀?然声。”
“家里妹妹有点事,回了家一趟。”
“圆圆怎么了?”肆年听到妹妹出事快跳起来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作业问题,小孩子和老师有了矛盾。”
肆年放心了:“哦,那你今晚还回寝室吗?”
傅然声想:等脖子上的淤青消一点再回去吧。“不回了,不用给我留门。”
“好吧,你忙家里的事情比较重要。”肆年笑眯眯地,仿佛已经忘却昨晚发生的事情了,“等你回来,抱一下。”
傅然声:“嗯,我等着。”
打完电话,肆年摸摸自己的耳根,感觉有点发烫,这样的朋友他之前似乎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傅然声说得对,他不仅多了新朋友,还是许多新朋友,不应该再为以前的垃圾难过,至少分类扔掉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他还有一群那么可爱的粉丝们。
——
——
肆年露脸本来是不在计划里的,就算薄子尧总劝他他也不考虑。
然而天不如人愿,黎琰给他分享过来一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用上了神秘代码说要去论坛争辩。
肆年一看,正是他跳舞的那段视频。
他的部分被单独截了出来做成直拍,又加了一点光影元素,背景音乐在每一次肆年扶着腰扭屁.股的时候都加了一点喘.息的声音,连肆年自己看了一遍都脸红起来。
“怎么做成这样啦?”他小声嘀咕着,发现居然还不止一条视频。
昨天才跳的舞,今天热度最高的那条视频都有两百万的播放量了,好多人说“看了就出不来了”,简直离谱。
而不论是i站还是wb都在前十有条“X大学生Trouble Maker”的热搜,甚至热度还在不断上升中。
点进去正是他和夏风跳的那支舞。
看见自己在屏幕上穿着西服用手指尖滑下去的样子,肆年都有点不习惯,黎琰和薄子尧非要轮番发过来消息说[你红啦]!
连路易和艾雅也调侃似的把链接发过来。
肆年挨个给他们回了个生气锤子的表情包,但也很感激: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略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仿佛没发生过一样,但也都在用这种方式试探他的情绪,哄他高兴。
看见肆年的表情包,薄子尧乐了,说:[你的粉丝和你的粉丝打起来了!]
肆年:[???]
肆年:[什么叫我的粉丝和我的粉丝?]
薄子尧:[就是up主言言年年的粉丝和X大学生肆年的粉丝。]
肆年:为什么跳舞后自己会有粉丝?
他看了看那个帖子,逐渐有点明白了。
原来是之前军训的时候评选校花校草和最帅军训生,肆年就榜上有名,但那时热度过得很快,这一次上了热榜后他的名字又被搜索出来,除了学校成绩以外,之前的军装也被扒了出来连连夸赞。
当然,争议也很大,有人说X大故意作秀,但也有人说这只是很普通的一次院里的迎新典礼,但还是舔颜的人偏多。
直到有个言言年年的粉丝“唉”了声,说:身形和我们主播好像,而且都叫x年。
她没有笃定,但下面的黑粉像是抓到了把柄质问说:你们主播都说了自己是个丑八怪好吧?能不能不要找帅哥蹭热度!
言言年年粉丝基数很大,被骂了自然不会高兴,但也没理,只是劝那个姐妹默默删除评论。
毕竟确实有点ky,那个姐妹也很上心,很快地删掉了。然而截图却流露,辗转放在论坛上进行审判。
有些不明所以的肆年颜粉看到就生气起来了:什么野鸡up主也敢来碰瓷?还是个丑八怪?
但他们只骂言言年年粉丝们也不会生气,毕竟正主自己都不气,但他们骂得很杂,已经牵扯到了最开始那个留言姐妹的动态,以及骂他们的审美等等,让人实在气不过。
可言年粉丝反击后他们又人少说百万粉丝up主的粉丝网暴素人。
其中自然也有浑水摸鱼偷偷夹带私货的人。
一团乱麻。
肆年看得头疼。
艾雅给他发来一条长语音,肆年点开——
[年年,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你露脸比较好,因为你的粉丝群体受到攻击性的言语威力还是比较大的。当然,你也可以否认,这也是一种解决办法,但万一日后被爆出来你的真实身份,或者不小心被人拍到放在网上的话。大家就会给你打上“说谎”、“打脸”的标签,但最终情况还是要你自己考虑。]
肆年想:艾雅说的方法很对。
他不可能不回应,不回应就默认了蹭热度,他被骂不要紧,粉丝被骂实在有点冤枉和可怜。
但否认也就意味着随时可能“打脸”。
肆年从来没想过一支舞蹈居然都会出圈,他不能理解:自己跳得也不是很好,为什么还会有粉丝呢?
看来真的要露脸直播了。
肆年叹了口气:露脸后,游戏的时候不露脸,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他上了wb,随时关注着他动态的粉丝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辩的动作,看肆年的回复——
如果这个家伙值得喜欢,就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言言年年:听说有人对我的脸很感兴趣,那么下周三下午六点,露脸直播,不见不散。
ps:只会露一次哦,后面游戏直播不会开摄像头的。
赢了!
言言年年粉丝们扬眉吐气:谁碰瓷了?他们年年马上也要露脸了!就是没那个年那么好看也是他们心里最靓的崽!
肆年专门私信了那位被扒动态的粉丝,问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言论攻击。
那边似乎是他的妈粉,一上来就是“呜呜呜妈妈的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妈妈了”。
肆年:……
应该不是很伤心的样子,还好。
对面继续发消息:放心吧儿子,那些崽种我都怼回去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个玩意儿还不是我的对手!
肆年默默回复: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然后他看了看对方的资料,比他还小一岁,又回去看了看私信里连串的“儿子”。
肆年想:希望露脸的时候她别失望吧。
——
——
得知肆年要第一次露脸直播,薄子尧强烈要求必须要连麦直播,肆年无奈,干脆和其他四个人约好了时间,一起连麦互动。
最常在宿舍里的傅然声一周都不回来,肆年找他视频后才放心,顾玄和黎安风下午从来就见不着人影,所以肆年想了想,干脆还是选在宿舍里直播。
第一次在网上那么多朋友面前露脸。
他难免有些紧张。
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几口水,肆年打开直播间,先笑了一声:“怎么来的人这么多啊?”
以前开直播还是一个螺旋式涌入的过程,这次肆年近乎一半的粉丝都在开播的一瞬间涌入进来,迫切地想看自己喜欢的主播到底是什么长相。
虽然也会在嘴上说不好奇对方的长相更爱内在,可是人嘛,视觉动物,总会对一切令人好奇的事物迫不及待。
“还没开摄像头呢,急什么?”肆年轻笑,问,“先说说今天玩什么游戏吧。”
“今天连麦,和其他四个人一起,玩老本行,恐怖游戏,多人组队的。”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鬼哭岭》(1)打开,惊悚的音效瞬间在空间不大的宿舍里回响,肆年握住鼠标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个时候他又怀疑自己选在露脸的这一天玩恐游是不是不太对。
没有舍友,还要露脸,肆年的脸色都白了几分,他安慰着自己:联机游戏能有多恐怖了。
一边这样想着,他一边打开摄像头。
摄像头有点糊,一开始被手弄得朝上,对准了天花板,弹幕——
[啊,我宝,这啥?]
[重生之我变成了天花板。]
肆年晕乎乎地说:“唉,这个小黑点不是摄像头啊?我看错了。”他又将摄像头拉回来,猝不及防的,那张熟悉的漂亮小脸蛋映入大家的眼帘——
头发有点蓬乱,脸很小,眼睛很大,弯眸笑的时候眼尾略微弯起一点,鼻头很精致,嘴唇上有颗圆圆润润的唇珠,是那种漂亮又活泼的长相。
可是,却也很熟悉!
和昨天刷屏所有热榜的那张小狐狸脸一!模!一!样!
粉丝们大惊失色:我宝竟是热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