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直男口嗨第三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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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倒是没有拦着他，肆年脸色很难看地回了包厢，刚回去就被那一群人看出来了。
艾雅关心地问：“怎么了年年，哪里不舒服吗？”
肆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他还是怕这些朋友担心，随口说：“遇见了一个煞笔而已。”
黎琰有点惊奇地看着他：“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会骂脏话？”
“看来确实是很糟糕的人了。”
肆年没有否认，他说：“没事，早就没联系了，只是看到就有点不舒服，缓缓就好了。”
看他这么不待见那人，其他人也纷纷转移了话题。
只是弹幕还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把肆年气成这样。
要知道言年和艾雅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难发怒，就算看到让自己不愉快的言论也能很轻松地一笑置之。
艾雅很贴心地涮好了牛羊肉和毛肚放在肆年的油碟里，热乎乎的肉肉下肚，肆年的脸色立刻好了许多，甚至还幸福地眯起眼睛享受美食。
他一边品尝还要一边解说：“滚烫的羊肉里有一点脆骨，嚼起来嘎吱嘎吱的特别有嚼劲，也特别香嫩爽口，很好吃！”
“土豆好绵密，番茄香味好浓郁，酸汁立刻就在嘴里迸发出来，喷得我满口都是酸甜汁水……”
已经有弹幕表示一边咽口水一边看直播，至于外卖，在点了在点了！
黎琰少了酒就不行，他点了两瓶啤的两瓶红的，至于年纪最小的肆年，他问：“要不要喝旺仔牛奶？”
？
肆年扔下筷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成年了！”
黎琰愣一下，然后笑起来：“行，那啤酒没问题吧？”
肆年其实心里没点数，上次喝酒还是和顾玄那次，醉得不行。
但这次少喝点应该没事吧？他心里打着小九九。
可黎琰还没来得及出去点酒，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是服务人员送了两道菜过来，小酥肉和炸茄盒。
艾雅奇怪：“这两道菜我们没点，是不是上错了？”
服务人员：“是其他客人送给包厢里一位名叫肆年的先生的。”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送给肆年？谁？
[不会是粉丝吧？我的天好吓人。]
[所以我听到年年全名了？好像是si年？]
[没听清，到底是谁啊？]
是粉丝送的吗？这也是他们几个人的第一想法。
可粉丝根本不知道年年姓名！如果是肆年校友送的呢？
然而肆年摇了摇头，说：“你们把它退回去吧。”
站在门口的小哥有点为难，他询问：“先生，要不要您和那位客人协商一下？”
肆年明白了，估计这家火锅店是那几个人谁家名下的产业，服务小哥也实在不好拒绝。
他点点头，和艾雅他们说：“我出去一下。”
黎琰是他们中最大的，虽然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心智和艾雅差不多成熟，他黑着脸说：“我陪你一起吧。”
只是随便一猜黎琰便能猜出估摸着就是刚刚肆年说得那个恶心的家伙，他有些不放心。
肆年摇摇头：“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看几个人还不放心他笑笑：“等十分钟我就回来，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去找我？可以吗？”
黎琰这才放他走。
跟着小哥走的时候肆年想着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那个人，他叫梁子乐，是林意的朋友。而林意，是陆云斯的未婚妻。
想起陆云斯，肆年无声地叹了口气。
之前梁子乐和他的关系算不上好，也谈不上差，真正让肆年对对方感到恶心的是梁子乐居然喜欢他，而且曾经试图过强.迫肆年。他们富家公子手里的小玩意数不胜数。校园霸凌行为更是多到数不清。
梁子乐虽然不直接参与这类霸凌，但他的所谓“朋友们”很喜欢，也乐衷于“小打小闹”的欺凌，孤立，扔东西，让人跑腿都是常有的行为。
肆年看不惯就阻止，甚至屡次帮助受害学生，他当时并不明白梁子乐为什么要纵容这种行为，每次他将受害学生送回寝室，想帮他们站出来的时候对方只能说：
谢谢，算了吧，只是跑个腿而已，我也没有真的受伤。
肆年很难过，他知道这些学生只想好好过一个高中，但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有钱人就要以别的同学为乐子。
他专门去找梁子乐，想和对方聊聊。
而梁子乐也近乎好说话得一一答应。
但后来那些人还是我行我素。
渐渐地，肆年觉得不对劲起来，梁子乐看着他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而陆云斯也知道了这件事，让他不要再去找梁子乐。
然后就到了那一天……
“吱呀”一声，门开了，肆年的思绪收回，他是个乐观主义者，有些事情又过于的理想化，他不知道门后的那个人会用什么样的嘴脸来对付自己，就像当初那样。
“肆年。”让他惊讶的是，找他的不是梁子乐，而是林意。
虽然也不喜欢林意，可肆年的心还是微微放了下来，他松了口气，板着脸问林意：“找我来干什么？”
林意长得很漂亮，娇小可爱，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像一个小公主，她冲肆年笑出酒窝，肆年有点别扭地转过头。
“你还在怪我嘛？”林意声音有点低，像快要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肆年说，“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朋友，至于以前和陆云斯有交情现在也没了，这么说你应该能听懂吧。”
“可我喜欢你呀。”林意冲他眨眨眼睛。
肆年往后猛地退了一步：他真的被吓到了。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栽赃陷害我？喜欢我？”
林意撇了撇嘴：“陆云斯那个看上去闷骚的男人，心里肯定想看你为他吃醋？”
“可惜你还祝福他和我天长地久。”
“你不知道，他那晚喝了多少酒。嘻嘻。”林意捂着嘴笑，“趁着他喝醉的功夫我又签下一笔单子，狠敲他一笔。”
“栽赃陷害这件事嘛，确实是我干的，不过没办法啊，当时我得和陆家联姻，必须要拿下陆云斯。”
“但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天都看到了我污蔑你，结果还让你反思一下，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啊？故意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外推？”
“什么？”
肆年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一句一句的话直往他脑子里灌，信息量实在过于庞大，肆年苍白着脸，感觉整个胃都在灼烧。
他捂着胸口在靠近门的椅子上坐下来。
陆云斯，喜欢他？
怎么可能？
林意笑眯眯地说：“我也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可惜了，几年前肆家还没现在这么庞大，不然我肯定要找你联姻。”
“陆云斯那种人城府太深，我不喜欢，还是你这样的比较可爱。”
肆年想起高考完那两个月自己暴瘦二十斤，陷入自我怀疑，所有人都站在陆云斯那边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是不是他做朋友的分寸有问题。
甚至进大学的时候对方打电话来，他还幻想过和好。
而梁子乐找上他，他都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有及时回应对方所谓的“喜欢”导致的。可以说这种打压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孤立”。
幸好在网上，他遇见了一群很可爱的粉丝，进了大学，他又有了新的朋友。
肆年此时第一个想起的是傅然声，傅然声说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但傅然声何尝不是在他心里最特殊的那个。
他颤着声音问：“喜欢，就能欺负吗？”
林意愣了，想去拉他的手，她觉得肆年此时情况有点不对。
像是要精神崩溃了一样。
肆年的眼睛很红，他捂着胸口问林意：“陆云斯真的有把我当过朋友吗？”
林意立刻回答：“这肯定是的，他当时对你那么好。”
“那为什么他要用让我受伤的方式让我明白他的喜欢呢？”
肆年气得笑了出声：“现在好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无法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一刻，肆年憋着气说：“东西还给你，我先走了。”不顾林意阻拦和道歉，他猛地把门撞开，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包厢。
——
看见肆年的一刹那，大家都被他吓到了——
脸红得已经不正常了，满脸都是眼泪，肆年小口喘着气把那两道菜放在外面。
艾雅和粉丝道歉后赶紧把直播关了，他关切地问肆年：“要不要吃点东西。”
现在这种时候他们是根本没办法问肆年发生了什么的，只能让他宣泄出来，无论是悲伤还是痛苦。
肆年一边流眼泪一边往嘴巴里塞肉，然后很可怜地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黎琰：“我要喝酒。”
黎琰犹豫一下，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肆年只两口就灌下一整杯。
“还要。”
“喝太快了，再吃点东西好不好？”黎琰低声劝哄着肆年。
他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攥着杯子低头看了两眼，眼睛眨啊眨的，然后抬头定定地看着黎琰，递着杯子哭，很小心地问：“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黎琰受不了，只倒了半杯。
肆年不知足地没有收回杯子，从下往上地瞅着他：“还要。”
黎琰只好满上。
又是咕噜咕噜一杯下去。
还好这次喝完肆年也没要酒喝，转而开始吃菜，艾雅和路易在他两旁帮忙夹菜，然而吃着吃着不对劲了，肆年什么都往嘴里塞，一点都没有节制，艾雅刚准备阻止就听到肆年“呕”了一声。
没吐，只是把嘴巴里包着的吐到垃圾桶了。
他此时已经完全醉了，脸红得像桃花一样，漂亮且迷幻，黎琰他们顾不上欣赏，只担心着肆年。
“刚刚他到底去见谁了？”
艾雅低声回答：“估计是年年嘴里的那个’煞笔’。”
路易忽然说：“你们还记得年年刚做直播的时候吗？”
肆年直播风格这几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一开始特别乖，因为他声音好听而且很独特，粉丝积攒很快，但忠实度不高。粉丝让做什么肆年就会做什么，除了露脸，他那时候对露脸的抵触情绪非常高。
之后就是刚枪时遇见路易他们，那个时候路易还以为对方不爱说话，只沉默着就把人头收了，帅得要命。后来熟悉了对方逐渐开始开得起玩笑，也喜欢和弹幕互动了。
就像养成一样。把社恐养成社牛了。
肆年粉丝粘性那么强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然而现在想起来，最开始可能不是他冷漠寡言，不爱说话；而是不敢说话。
因为某些原因害怕别人的评价，不敢互动，不听不看。
艾雅摸了摸肆年的脸：“有点发烫。”他眼眸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他不知道在肆年身上发生过什么。
可这个小孩明明初中高一的时候还活泼得像个小太阳，格外可爱。
“结束吧。”即使没吃饱，也没有心情了，肆年最重要，他们准备把肆年送回寝室，却收到了他舍友的电话。
薄子尧晃了晃手机：“是年年的舍友，过来接他了。”
艾雅想起在楼下看到的那个沉稳男孩子，点点头，扶着肆年离开包厢。
只是刚出门，便撞到另外一群穿着贵气的人。
为首的那个戴着口罩，看着有些矜贵，不过艾雅他们都没怎么在意，扶着肆年要走，却被最前面那个男人拦下，手直接扶了过来：“小年怎么了？我是他的朋友。”
路易挡住他的手，薄子尧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们没办法确认你的身份，让开。”
几个人的眼睛里明晃晃的是一个“滚”字。
为首的男人没有气恼，他笑笑：“我和小年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应该会对我比较熟悉吧。”言语中尽是笃定和自满。
摇摇晃晃间，肆年也迷迷糊糊地清醒了，睁开眼睛，一眼便盯到了最前面的男人：“陆云斯！”
艾雅他们心里一坠：真的认识？
陆云斯则是伸手就要来扶，还蹙着眉问：“怎么喝这么多酒？”
“滚！”肆年很用力地推开陆云斯的手臂，还没站稳地踉跄一下，“不是朋友了，永远都不是朋友！”
“林意都和我说了！”
陆云斯一愣：“你知道了？”
“我，我喜欢……”
话还没说完就被肆年打断：“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靠你故意陷害我，埋怨我，想让我嫉妒吗？”
“你连当朋友都不够格还想当我爱人？”
陆云斯：“我以为你会有一点喜欢……”
肆年冷笑：“自作多情。”
陆云斯身后的那群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当初打压肆年也有他们一份，现在好了，陆云斯开始哄着人家了，他们能说什么？能怎么说？
艾雅听完这些话眼神便不善起来，再怎么样他也知道面前这男人估计是做了什么很对不起肆年的事了。
“年年，我们回寝室……”
可是肆年环顾了一圈，似乎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很委屈地抽噎起来：“然声呢？我怎么没有看见？”
“我在。”
众人循声往楼梯处望去，穿着黑色大衣的高挺男生头发潮湿，喘着气往这边一步一步走近——
知道了情况后，他是跑着来找肆年的。
肆年一看见他，所有的委屈都藏不住了，他扑到对方的怀里，被傅然声轻轻拍着背哄，但还是很委屈地哭：“我被欺负了。”
“是谁？”傅然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陆云斯身上，他的神情很冷淡，只有在低头哄肆年的时候才有一点点温情。
“他说，他喜欢我，所以会孤立我，骂我，还会污蔑我。他还说是我的朋友。”肆年仰起满是眼泪的脸，问傅然声，“这是朋友吗？”
傅然声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他的眼泪：“这不是朋友。这是小人。”
他温声哄：“回去睡觉了，不要再为小人哭泣，好不好？”
肆年“嗯”了一声，他走不动路，被傅然声背到背上，陆云斯的心嫉妒得快要滴血，他叫住肆年：“肆年，你真的要走吗？”
这样的话，肆年已经听了太多次。
——你真的确定吗？
——没有人会带你玩的哦。
——你要和我在一起，不然别人都不会喜欢你的。
肆年很用力地点了点头，趴在傅然声的背上，舒适又安心，他很郑重地说：
“陆云斯，然声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以后还是干脆做陌生人吧。”
说完，傅然声便带着肆年一步一步地走了，很稳，像是在奔向下一个有光的地方。
陆云斯之前做过许多次类似的事情，他感觉心里有点慌，却仍然安慰着自己：只是三个月而已，之前半年的时间都被自己哄回来了。
下次生日送车？不，还是送房子吧。
如果肆年不接受他的道歉怎么办？
陆云斯没想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小直男口嗨第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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