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直男口嗨第二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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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啦！”肆年松了口气，傅然声在一旁笑着看他：“很累？”
肆年想了想：“也不是，只是今天播得太久了。”
他认真地看着傅然声：“我喜欢的，无论有没有收益我都会去做，不喜欢的，怎样我都不会去做的。”
傅然声若有所思：“看来你的家庭给了你很足的底气。”
肆年：“是啊。所以我可以去追求各种爱好，也不必感到有负担。”
“晚上有空吗？然声，今天耽误了你好久的时间，请你吃饭？”肆年问。
傅然声摇头：“不了，我要回家看我妹妹，她念我很久了。”
他犹豫了一瞬，忽然问肆年：“要不要去我家？”
肆年：？
他摇头：“这样不太方便吧，你们家庭聚餐。”
傅然声：“就帮帮我吧，我家里人总是担心我没有朋友。”
肆年：“唉？这样吗？”
他瞪圆了眼睛，像只好奇十足有探索欲的小猫咪：“可是你真的特别好唉，为什么啊？”
作为从小就朋友不断，一直处在交际圈中心的肆年不太理解像傅然声这样各方面优秀的人怎么会没有朋友？
虽然那些朋友大部分在高考毕业的时候都断了，很虚假的友谊，但曾经也勉强算是朋友吧。
然而傅然声确实没有骗肆年。
他处事追求完美，对于社交关系的需求几乎为零。
曾经也有人主动和他交好，傅然声也没有拒绝，可是在他第五次皱起眉头看着对方吧唧嘴的时候，对方主动跑了。
傅然声其实一直不觉得友谊是什么很必要的东西，爱情也是，他可能有一点情感缺失，需要的所有情感都可以从家人那里汲取，甚至不需要那么多。
不过他确实很愿意纵容肆年一直留在他身边。
像之前，傅然声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放弃实地考察或者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机会来陪一个人做他认为没有什么意义的直播。
但看见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屏幕上，他又有点新奇。
肆年做什么他都觉得有点可爱，很难产生反感的情绪。
想起上大学之前母亲的谆谆教诲，让他在大学里找个朋友就行，已经不奢求他这辈子能谈恋爱了，傅然声勾起唇角：“我确实没有朋友，我也并不觉得友谊是必需品，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注视着肆年，十分专注：“我拥有第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了，我想让我的家里人知道，可以吗？”
肆年一愣，傅然声这样的目光仿佛他非常重要一样，他不由自主地点头：“那就叨扰了？”
傅然声笑：“我母亲一定很开心。”
肆年：“那我们先回宿舍，我收拾一点东西，然后再去你家小区的附近买些礼物。”
“礼物？”傅然声眼睛里流露出不解的目光，“为什么？不是我请你来的吗？”
肆年：“当然要有礼物啦！”他干脆开始搜索小女孩都喜欢什么，边搜边说：“我是你的朋友，第一次去你家里肯定不能空着手的，这是一种礼节性问题。”
傅然声点头：学到了。
他们走得很利索，肆年随便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就出门了。
超市里，傅然声推着车跟在肆年身后，肆年问他：“你喜欢什么？吃的喝的都可以，我帮你买点。”
喜欢……傅然声陷入沉思。
他似乎一直都是：不要，都可以，没有特别的喜欢，也没有特别的讨厌，只有淡漠和无视。
“没有喜欢的零食吗？”肆年揉揉他的头发，“那你妹妹呢？”
傅然声很快回答：“她喜欢吃奥利奥薄脆卷。还有健达奇趣蛋。”
而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你刚刚摸我头发……”
“怎么？”肆年臭屁地略略略，“就允许你摸我头发呀？”
傅然声只是觉得有点想笑，刚刚肆年摸他头发的时候还要稍微垫一点点脚尖。
也很可爱。
“既然没有喜欢的的话，”肆年路过零食那一排，“先从薯片开始吧，每样拿一个。”
“薯片、螺蛳粉、火鸡面、饼干……”肆年一边念叨一边把这些东西往购物车里扔。
他回眸，弯着眼睛冲傅然声笑：“我拿的都是我喜欢吃的，所以你可以先试试，不喜欢的就给我。”
“虽然你肠胃不好，但我还是给你挑了火鸡面之类的，可以加一点牛奶吃，不会特别辣，说不定你会很喜欢呢！”
肆年得意洋洋，买了三件给傅然声妹妹的零食，然而却买了一大堆送给傅然声的零食。
给傅然声的父母他买了一个领结和一条丝巾，价格适中没有特别高。
在结账的时候，傅然声问：“这也是礼物吗？”他指着那一堆零食。
肆年点头：“对呀，给你的。”
他的嗓音里都含着甜蜜的笑意：“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像然声这么好的人之前会不需要朋友，但当我知道我是第一个被你承认的朋友时，我倍感荣幸。”
“幸好你承认了我，让我走入你的世界。”
肆年不是喜欢去找别人的类型，所以如果不是傅然声主动，肆年也不会和他变得那么亲近。
傅然声看着他把账结了，拎过他手里一大堆的东西，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嗯？”肆年以为他有话要说。
傅然声：“没什么。”
其实他只是想说：“谢谢你，我才是应该荣幸的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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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然声的妹妹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非常可爱。
小女孩才6岁，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珍珠，小脸圆圆的，脸颊肉嘟嘟地往外凸起，可爱死了，肆年一看见就很想抱着亲一口，但又努力让自己克制下来。
“圆圆，你看是谁回来了呀？”小女孩回头望，惊喜到一下子跳起来，奶声奶气地说：“是哥哥！”
可是哥哥身边为什么还有哥哥呀？
她嗦着手里的棒棒糖，歪着脑袋，扎了两个小辫问哥哥：“怎么还有一个哥哥呀？”
傅然声把东西放下来就要俯身抱圆圆：“这是哥哥的朋友，年年哥哥。”
哦？圆圆没有见过哥哥身边有朋友，她瞪圆了眼睛看肆年，左看右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然后奶声奶气地继续喊：“年年哥哥！”
肆年要被可爱晕了。
这是什么绝世可爱大宝贝啊！
傅父傅母对于自己家儿子突然带朋友回来这件事也激动坏了，两个人都有点紧张，双双在门口迎接。
肆年急忙喊人：“叔叔好，阿姨好，我是然声朋友，今天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傅母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她还穿着围裙，得知自家儿子终于有朋友来了激动地要亲自下厨做道菜。
最后他们家厨师给傅母推荐了西红柿炒鸡蛋。
“年年，我们可以这样叫你吗？”
肆年也笑得灿烂：“当然可以！阿姨，您想叫什么都行的。我不太懂，随便选了一些礼物。”
“哎呀！”傅母拉着他的手，“人来了就行，带什么礼物呀？”
虽然礼物价格不高，但肆年特地找了傅然声参考，总归是挺对傅家父母的胃口的。
“母亲。”傅然声见自己母亲拉着肆年就不松手了，不赞成地摇摇头，“年年要先把东西放下来。”
肆年也想了起来：“对，阿姨，请问家里有客房吗？”
傅母：“哎呀，我光顾着做饭了，家里的客房都成杂物间摆东西了，不然你们俩睡一张床？”她又想起傅然声的洁癖，迅速改口说，“那要不圆圆和我们睡，然后然声睡圆圆房间，年年睡然声房间？”
傅然声：“不用这么麻烦，他跟我一起睡就行。”
肆年也附和说：“对啊，阿姨，我和然声睡就好。”
傅母愣住了，她悄悄扯了扯什么都没注意到的傅父：“你儿子带的这真是朋友？”
傅父：“那不然呢？”他美滋滋地把领结放在胸前比划：“小年真是个好孩子。”
“你看看，这真不错，审美也行，比你买的那些个还好看。”
傅母看着傅然声帮肆年放下包，肆年歪着头冲他笑了一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臭小子就一脸无奈，两只手却捏过肆年的手按摩手腕，神情温柔而细致。
傅母：不行，这看着有点奇怪，我得再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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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傅家是方桌，傅父傅母坐一边，肆年和傅然声坐一边，圆圆单独有个宝宝椅，自己吃饭。
肆年看得又稀奇又可爱的，忍不住夸：“圆圆吃饭一点都不漏嘴，好棒呀！”
傅母无奈：“被她哥培养出来的。然声看不习惯就老念叨圆圆，之前他一直亲自喂圆圆的，嫌我们喂得不好。”
肆年看了眼傅然声，调侃说：“怪不得然声给我打饭的时候固定一荤两素一汤。”
“营养非常均衡。”
傅然声：“你忘了你过敏加肠胃炎那次……”
他还没说完就被肆年求饶：“我已经改了嘛，哥。”
傅然声觉得虾很好吃，便带手套剥了一些放在自己碗里，一半分给肆年一半分给了圆圆。
傅父问：“然声，我的呢？”
傅然声没有应声，只轻飘飘地抬眼瞥了一眼傅父，像说：你自己不会剥吗？
傅母看得胆战心惊：这怎么看着这么像一家三口，父亲照顾爱人和小孩吃饭呢？
不确定，再看看！
肆年看见傅然声剥了半天碗里全没了，他眨眨眼睛：“不行，你不就没得吃了吗？”
说着就要用自己的筷子剥回一半给傅然声。
傅然声拒绝，肆年哼声：“你不吃我也不吃。”
旁边的小宝宝圆圆美滋滋地正吃着大虾摇头晃脑呢，见肆年这么说，她也奶呼呼地跟着学：“圆圆也不次！”
嘴里还包着一颗大虾嚼啊嚼的，话都说不清楚。
肆年憋着笑，朝傅然声耸肩。
傅母：然声肯定不会吃，他有洁癖。
然而下一秒，傅然声便自然地将大虾塞入自己的嘴里，没有丝毫不适。
傅母：……洁癖也没有了？
她试探性地用筷子夹菜想喂给傅然声，然而筷子甚至还没有碰到碗的边缘，傅然声便端着碗离得远了一点：“母亲，您吃就好。”
傅母：还是有洁癖的那个臭小子！
晚饭过后肆年和傅母并坐在坐在沙发上看相册。
傅母以前就想过以后儿子或女儿的朋友来家里，一家人一起其乐融融看相册的场景。
可圆圆还小，然声那根本找不到朋友的沉闷性格让她完全失去了这一想法。
于是正在翻相册的她此时格外兴致勃勃：“这是然声刚出生的时候，他刚出生可小了，才六斤四两，是一个医院里最轻的小宝宝。”
“从小就好可爱。”肆年看着照片上的小宝宝握着粉拳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样子，喜欢得不行。
“是吧是吧？”傅母又给他看后面一岁到五岁的照片。
可肆年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声怎么不笑啊？”
每张照片都是小酷哥冷着脸看镜头的模样。
傅母犹豫了一下，她朝傅然声那边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大家都羡慕他们家有傅然声这么一个完美儿子，可傅然声刚出生的时候他们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中国，夫妻两个人出国打拼事业去了。家里的老人只是偶尔来看看孙子，傅然声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保姆、保洁阿姨和厨师叔叔一起度过的。
虽然每天都会视频，但虽然没人苛待傅然声，但整个家里也没人真的喜欢他，每天都坐在小窝里不敢走，怕被保洁阿姨嫌弃脏，只有晚上那两个小时的视频才是傅然声最期待的时光。
然而随着长大，傅然声将想法越来越藏在心里，他依旧期盼着父母回来，但期待值已经低了很多了。他学说话和算术都很快，家长请来的老师也都很严格，甚至是苛责，如果傅然声完成任务完成得不好，老师便会说：这么笨，没父母管的小孩果然不行。
傅然声直到六岁都不喜欢笑。
他想不出有什么可以笑出来的事情。
直到六岁他的父母回国发展，才感觉小孩的性格不对劲。
他们尽力弥补，但就像是时光轴上面有个刻度，过了就是晚了，根本没有办法弥补分毫。
但看见父母的心急，傅然声还是学会了去笑，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哪怕笑得没有那么真心，但只要让人看见自己在笑，自己很友好就可以了。
傅母思索了一遍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叹了口气，说：“怪我和他爸。”
“我们俩年轻的时候打拼家业，把小声留在家里，直到六岁才回来陪他。”
肆年目瞪口呆：“只让一个孩子自己在家吗？”
傅母：“还有一些帮忙做卫生的阿姨们。”
肆年：“那她们对他好吗？”
傅母沉默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能补足家人的爱，傅然声也不会这样了。
可人家也没有义务要对主人家的孩子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好。
傅母把相册翻到后面：“后面是圆圆的照片。”
小姑娘小时候和傅然声小时候有八成相似，兄妹俩都长得格外漂亮，圆圆甜甜地冲着镜头龇着小白牙笑，尤其讨喜。
“这都是然声给圆圆拍的，他特别喜欢圆圆。”傅母回忆说，“喂饭，换纸尿裤，教说话都是然声亲力亲为的，他对圆圆特别上心。”
肆年却沉默了。
他笑不出来，看了一会儿照片，才说：“然声可能是在弥补小时候的他自己。”
傅母一愣。
肆年接着说：“因为自己没有，所以对妹妹格外好，是在心疼妹妹，也是在补偿他自己。”
“对不起阿姨。”肆年抱歉说，“我看好了，谢谢阿姨的解说，我想现在去找然声。”
傅母点头：“嗯年年你去吧。”
她慢慢把相册收起来。
她之前竟没有想过然声为什么只往里面填照片，自己却从来不看。
是不是觉得是伤疤所以不想看？
傅然声在陪圆圆很耐心地玩五子棋。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捂着嘴巴笑，然后偷偷用自己的白子把哥哥的黑子给吃了。
“圆圆，不许耍赖皮。”
“哦。”圆圆偷偷去瞅她哥哥的反应，见实在反悔不了又把黑子还回去了，但下一刻又捂着嘴巴要笑：
“哇，哥哥要赢了，哥哥好厉害！”
傅然声无奈地笑，轻轻点了一下圆圆的额头：“你啊。”
肆年就这样倚靠在门边，看着他们兄妹俩的可爱互动，没出声。
“你看完了？”傅然声注意到肆年。
“嗯。”肆年超级礼貌地冲圆圆问：“圆圆，年年哥哥要借一下你哥哥，可以吗？”
圆圆歪着小脑袋，没听懂唉，但她还是笑盈盈地点头，看着年年哥哥把哥哥拉走了。
“怎么了？”傅然声注意到肆年的不对劲，他把肆年的脑袋抬起来：“怎么看着这么难过？”
肆年抬眼，看了他一眼，怪可怜的。
“然声，我想抱抱你。”
还不等傅然声的回复，肆年就抱上来，温热的身躯覆上来，而后傅然声被软绵绵的胳膊搂住，整个人顿时僵直，动弹不得。
大概过了三秒，他才回抱着肆年，像把人拢在怀里，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肆年的声音闷闷的：“我看到你的照片不爱笑，就问阿姨为什么你不喜欢冲镜头笑。”
傅然声一僵，而后无奈：“你知道了？但都过去了。”
“真的吗？”肆年抬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傅然声与他对视几秒，而后点头：“我确实不怎么在意这个。”
“而且那是我很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快忘了。”
肆年重新埋下头去，埋在他的怀里：“反正我想抱你，不许拒绝！”
傅然声对于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低声哄着肆年：“就算这件事情是我没有朋友的导火索，可是我现在不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了吗？”
肆年是个很容易共情的人，他松开怀抱的时候眼圈都有点红了。
然后有点害羞：怎么说哭就哭？
太情绪化了。
傅然声笑：“所以要吃宵夜吗？”
肆年：……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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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客的时间很短，第二天肆年社团有事，要早点回校，傅家父母安排司机送他，他也没有驳人家的好意，笑意盈盈地说“下次还要来。”
圆圆穿着小羊羔的衣服，软绵绵暖呼呼的冲肆年哥哥挥小爪子：
“年年哥哥，要找圆圆哦，来玩哦！”
“好。”肆年也冲着她招手，“哥哥肯定还会来的！”
圆圆捂着嘴笑：“哥哥你好像灰太狼哦。”
肆年：……
肆年走后，傅母把傅然声拉到房间里谈心。
傅然声其实真的不在意小时候的事情了，可昨天肆年哄他就让他忍不住高兴。
但母亲如果也因为这件事和他念叨，傅然声觉得真的没必要。
没想到傅母刚拉着他到房间里就悄悄问：“儿子，你是不是对年年有意思啊？”
傅然声：？？？
他皱着眉：“母亲，不要说没有根据的话。”
傅母：“你小子！”
她用手肘捣了捣傅然声：“我又不是那么迂腐的老古板，你真喜欢我还能不让吗？”
傅然声无奈：“母亲，真的不是。”
傅母给气笑了：“你昨天帮年年按摩，头一个带人回家带的是年年，还给他剥虾。”
“你还对他没有洁癖。”
“你对他是什么感情自己不清楚吗？”
傅然声想了一会儿：“我确实很喜欢年年。”
还没等傅母高兴，他又补充说：“不过是那种对兄弟的喜欢。”
“而且这是我第一个朋友，在乎一点也很正常。”
傅母：哈？
“你再说一遍你对他什么感情？”
傅然声很笃定：“应该是兄弟情。”
傅母：……
社会主义兄弟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小直男口嗨第二十五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