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直男口嗨第十八天 ...
-
距离傅然声打电话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持续性的疼痛让肆年想要晕厥过去。
“别睡！”傅然声不知道导致肆年疼痛难忍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连碰都不敢碰，手虚虚地扶着，只坚持和肆年说话。
肆年迷迷糊糊地听傅然声念叨，很想扯扯嘴角——
然声这是怕他痛晕过去醒不来了吗？
救护车的声音很远就能听到，期间傅然声联系了辅导员让救护车进来，直到宿舍楼下，120的声音戛然而止，傅然声庆幸：“终于到了！”
他匆匆套了个外套就下楼接架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虽然救护车在楼下的时候已经停止了鸣笛，但底下的骚动仍然惊起了不少修仙党，有的甚至在阳台上探着头看，看见一个红色人形形状的东西被抬上担架，连忙在群里发：有人满身是血地被担架抬走了。
演变到后来，论坛里发：有人跳楼自杀了。
结果一问自杀的是谁，有人说应该是傅然声的舍友，而篮球队和画社成员又一一作证黎安风和顾玄不在宿舍——
那便只剩下唯一的人选：肆年。
论坛里的学生沉默了。
他们想不明白像肆年这样的天之骄子为什么要自杀。
于是事故又变成了失足坠楼，有同学一连开了好几个蜡烛贴为肆年祈福。
——
——
同学们的关心肆年并不知道。
窒息的感觉经过几十分钟已经缓解许多，更多的痛意都是来自火烧火燎的腹部。
护士帮他把衣袖撩起来，惊呼一声：
“天哪你今天都吃什么了？”
傅然声顺着望去，看见肆年斑驳的手臂也是心惊胆战。
“是过敏吗？”他问护士，暗暗自责。
“应该……不止。”医生皱眉，“看情况应该是严重过敏和急性肠胃炎结合，这孩子这段时间恐怕没怎么规律饮食。”
傅然声点头：“瘦了一圈。”
医生：“这就对了，先打一针，再吊水。”他把手写单递给傅然声，“去缴费。”
傅然声皱眉，他应该督促肆年规律饮食的。
这段时间军训体力需求大，肆年常常省了早饭，帮他们带早饭自己也不吃，说吃不下。
傅然声想：不应该依着他的。
一针下去，肆年慢慢缓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说：“然声，还好有你。”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没想到不吃饭会这么严重。”
傅然声的心疼都要从眼里溢出来了：“你先别说话，困吗？靠我身上睡会儿。”
“不用……”
肆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傅然声强硬地压靠在自己身上：“别说话，睡觉。”
肆年弯了弯眉眼，也没再拒绝，索性用一只手抱住傅然声，埋在他的脖子里：“这样会不会轻松点？”
傅然声感觉颈间吹拂过的热气，耳朵根红了，但这种抱法确实比靠在肩上压力要小。
但……他有些不自在。
傅然声伸出一只手环住肆年，以防他乱动掉下去。
怀里的温热实在难以忽略，不知不觉中，傅然声也合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休憩，十分养眼。
次日早上肆年按着生理钟准时醒的。
他看了看手机，没电了，无奈撇嘴，也没有看见傅然声。
“哟，小帅哥，醒了？”过来看其他病人情况的护士看见肆年醒过来招呼一声，“你男朋友去买早饭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肆年傻眼了：啊？
他急忙说：“姐，他不是……”
小护士摆了摆手：“害，你别跟我装了，看都能看出来。”
她冲肆年挤了挤眼：“就你男朋友那个温柔体贴的程度，绝了，怕你吊水换瓶不及时定了闹铃，还特意再三拜托我们小心一点，不要吵醒你。”
“当然，作为回报晚上我们科室的夜宵他都请了。”
“小年轻的浪漫啊……”小护士咂咂嘴，“真令人羡慕。你男朋友人真不错。”
肆年哭笑不得：“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护士：“啊，没在一起呢？”
她瞅了瞅肆年的样子，看出他脸上完全没有被打趣的甜蜜和尴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不好意思，是我太思维定式了，冒犯了实在不好意思哦。”
肆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还要谢谢你们这些白衣天使对我的救治呢！”
“我朋友就是人好，特别温柔。”
护士想想不说话的傅然声：……温柔吗？
——
——
傅然声带着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两个包子就回来了。
“你的呢？”肆年探头问。
“我吃一个包子，没什么胃口，吃不太下。”
肆年先抱歉地上下摆手，有点像小叮当：“对不起啊，然声，让你为我担心了。”
傅然声：“没有对不起，怪我，没有提醒你吃早饭。”
“以后每顿早饭你都得吃。”
肆年“嗯嗯”点头。
他接过皮蛋瘦肉粥猛喝一口，粥已经变得温热，入口是湿润爽滑的口感，流到喉间暖热从喉咙往四处散发，舒服极了。
傅然声在旁边吃自己的豆沙包，边吃边盯着肆年看。
感觉胃暖呼呼的，肆年才抬头：“昨晚把你吓到了吧。”
没想到傅然声看着他，只说了：“嗯。”
“所以以后不要生病了。”
肆年刚想笑，想说自己没办法控制这个，但看见傅然声严肃的表情又闭了嘴。
“我吃不下了，今天还要吊水吗？对了，我把钱转给你。”
傅然声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粥，把最后一小半喝掉，说：“今天还有两瓶水，我去帮你请假。”
“钱……”他想了一下，“不急。”
“一共一千二。”
他知道肆年不喜欢也不愿意欠着别人。
果然，刚出医院支付宝收款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傅然声不大高兴。
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
——
回到学校傅然声径直联系了肆年的辅导员、教官以及负责他们旗手的教官。
因为要交请假表，他又打印了四份去签字，两份上交两份自留。
赶到国旗室的时候还有几个学生也在那儿。
教官将请假表拿来看：“肆年这孩子这么倒霉？”
“那他结业典礼那天还能上吗？”
傅然声没有把话说绝对，只是说：“我要问问他的意思。”
“行。”教官把表收起来，“问到了记得早点跟我说，要不我还得变队形。”
有个女生抬头看了看傅然声。
傅然声走的时候，那女生追出来：
“傅同学您好，我是肆年的同学王以纯，请问肆年他伤得严重吗？”
“听说他从楼上直接跌下来了，全身是血，现在醒了吗？情况还好吗？”
傅然声愣了一下：“从楼上跌下来？”
他头一次有些茫然：“没有，肆年严重过敏加上急性肠胃炎，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谢谢你的关心。”
王以纯停下脚步，“哦”一声：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谣言啊？
不过这位傅大佬还真是高岭之花呢，明明是笑着的，却感觉还是蛮有距离感的。
傅然声朝她微微颔首，直接回宿舍收拾肆年的东西，打算打包带到医院。
刚开门，宿舍里的两人齐刷刷望过来，异口同声地问：
“阿年/年年怎么样？”
傅然声走到肆年位置上收起他的充电器：“严重过敏加急性肠胃炎，现在已经打过针了，这两天还要吊水。”
“论坛那帮人搞什么？”黎安风松了口气就想骂人，“说得那么离谱。”
傅然声挑眉：“信论坛？”
“呵呵。”
杀伤性极强。
黎安风嘟囔：“那不是联系不上你俩嘛。”
于是傅然声回医院的时候又带上了两人。
肆年一看就笑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顾玄提着午饭，放在肆年面前摆好，是一些清淡的家常菜。
黎安风点了点肆年的额头：“你啊，真是把我们吓死了。”
“对不起啊。”肆年捂着额头吐舌，“下次我一定好好吃饭。”
黎安风想笑：“你知道论坛上说什么吗？”
肆年：？
“说你浑身是血地被抬上担架，一开始说跳楼自杀了，后来又说是不小心坠楼。”
肆年目瞪口呆：不会吧？这么离谱吗？
“果然，论坛，校园谣言的滋生地。”
你说他们不对吧，偏偏对象都是对的，你说对吧，又偏得实在离奇。
黎安风冷笑：“结果把我和顾玄吓个半死，还以为要保研了。”
肆年又连声道歉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撒娇“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才结束的。
傅然声问他：“林教官问我你要不要坚持举旗。”
“要！”肆年急急忙忙把筷子放下来，“当然要！”
傅然声笑了：“嗯，我知道，我会跟他说的。”
“慢一点吃饭，别急。”
——
——
大概过了三天肆年才重回训练。
这几天里他们寝室仿佛把他当成了什么易碎品。
小心翼翼地让肆年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碎了。
结果自己来训练他们不放心，傅然声特意跟教官批假，说在训练过程中带晚饭过来让肆年别错过吃饭。
这堪称甜蜜的负担让肆年确实有点无奈。
但心里很温暖：有这么好的几个朋友。
他从小交朋友都很封闭，和谁都能玩得好，以为自己人缘很棒，也正因如此，在陆云斯联合其他朋友有意无意地“孤立”他想冷落一下他的时候，肆年才发现这样的友情有多脆弱。
他没有和家里人说自己生病的事情，却说了自己舍友都是好人。
他妈妈笑着问：“你怎么知道呀？才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肯定做了什么让你印象特别好的事情吧？”
肆年撒娇：“我就是知道嘛！”
他又想想几位舍友的小心翼翼，宣布：“这才是真正的友谊啦！”
——
很快，便来到军训结业典礼的那一天。
肆年穿的是正统军装，墨绿色衣服格外笔挺，麦穗形状的金色链条搭在胸前，军帽、白手套、黑皮鞋，肆年在国旗班换上后只是挺立在那里便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那人身旁的同伴锤了他一下：“也不丢人。”
他嘿嘿一笑：“怪不得有女生这么迷军人。穿着真帅！”
女孩子听见这话不乐意起来：“宋俊你自己穿上试试看有没有这么帅，我们也看长相和内在的好嘛！”
“我们又不是所有穿这个衣服的都喜欢。”
宋俊自知嘴欠说错了话：“唉，不好意思，说错了说错了，还得我们年哥这样穿。”
“啧啧，跟小树苗似的，太笔挺了。”
墨绿色的军装为肆年原本精致漂亮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增添了一份禁欲和成熟。
肆年原本就是活泼的长相，这套衣服压了压那种气质，但莫名让人有种……
想解开衣服的欲望。
林教官进来“嘿”了一声：“我眼光真不错，果然好看！”
旁边学生叹了口气：何止好看，称得上是绝色了好嘛？
他们有预感：肆年会在这次结业典礼上一战成名！
林教官又环顾其他人：“不错不错，很有精气神！”
“大家要注意，穿上这套衣服，我们就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帽不能摘！手套不能掉，走路的时候要走正步，听到了吗？”
学生们齐声喊：“是！”
国旗班是最后上场的，在各营站定后，但后面还有两个拳队的表演。
他们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肆年深吸了一口气。
王以纯打趣：“你也会紧张啊？”
肆年笑笑：“当然，走错了可尴尬了。”
然而刚出国旗室，肆年脸上的表情立刻收敛起来，站在最前排，双手握住红旗，手呈四十五度举着，目光直直向前，身子笔挺。
像一颗驻扎着生长极好的白杨。
他那张漂亮的脸像吸铁石，一路吸引着别的学生的目光。
英姿飒爽、傲然挺立。仿佛一道极漂亮的风景线。
站在队伍前面当领队的傅然声从肆年刚出场便一直盯着他。
如果说肆年平时是活泼健气的好看，此时他的漂亮便是锋利的，似乎能划破空气。
傅然声见过比肆年走得更挺拔更规整的人，但他没见过比肆年穿这套军装穿得更漂亮的人。
而队伍后面，已经仗着教官不注意有一点小小的惊呼，虽然很快便戛然而止。
肆年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国旗杆前，放旗悬挂上，行军礼。
军训结束后，一个帖子便冉冉升起并且越来越热——
【匿名发帖】谁懂？想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让他叼着手上的白手套，斯哈斯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直男口嗨第十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