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直男口嗨后遍地修罗场》阿懵懵

17、小直男口嗨第十七天

　　听起来一个月很久，但军训时间过去得很快，肆年刚开始觉得很累，大概一周之后就适应了。
　　不过他们系其他人脸或多或少都黑了一圈。
　　肆年小脸晒出去——瓷白。
　　黄风疑惑地问他：“你这皮肤怎么防晒的？怎么比之前更白了？”

　　肆年没好意思说自己曾经曝晒整整一个月除了晒蜕皮变得更白之外毫无用处的经历。
　　他安慰似的拍拍黄风的肩：“我还想晒黑一点呢。”
　　黄风跳起来：“你不懂！现在女生可吃白皮这款了！”
　　肆年：“加油吧，做个黑皮帅哥。”
　　他想起傅然声：“然声也没晒黑啊？感觉也白了点。”虽然黎安风也白，但总归是健康的，有点象牙白。
　　傅然声这种则是像吸血鬼一般的莹白。
　　加之他的性格，莫名增了点神秘感。

　　黄风摇头：“听说傅然声和他们连教官闹崩了。”
　　肆年：“啊？”他很难想象傅然声这种人会与人发生矛盾。
　　黄风：“据说他们连的教官这儿——”他点了点脑子，“有点问题，看傅然声不顺眼，觉得就一小白脸，老拖出来批斗。”
　　“傅神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干脆直接请假免训了，正好他们项目到了最紧张的阶段，傅神身体也不大好，辅导员和班主任就半推半就同意了。”
　　肆年有点气：“这什么品种的人啊？”他很护朋友，一听到就炸毛了。
　　黄风：“你别气，那教官已经被举报了。他在作风上有点问题，但上面有人，一直压着被处理，现在被翻出来了。”
　　肆年：“活该。”
　　“但你不觉得傅神有点恐怖吗？”
　　肆年：？
　　他带着疑问看黄风：“什么意思？”
　　“那教官上面有人，结果都被拉下来了，这还不恐怖吗？”
　　肆年一字一句地问他：“所以举报有问题？行使特权只是教官的权利？我不理解然声做的有什么问题。”

　　他确实有些意外，倒不是对傅然声，而是对黄风。
　　他很认真地说：“如果你执意这么想的话我俩可能也做不成朋友了。”
　　黄风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较真？我就听论坛上这么说，想让你提醒傅神来着，你们都没在论坛，估计不知道。”
　　“昂，好吧，我会告诉他的。”肆年将信将疑地信了。

　　他找黄风要来了一个付费一天的论坛号，果然，刚点进去就看见了已经变成热帖的红色标题：
　　【论计院傅xx来头有多大？】
　　有些人挺酸的，一五一十地猜测傅然声家里背景，说得头头是道，最后还要加一句：我就这么猜的，家里有背景确实厉害，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利用资源把竞争者搞进去。
　　肆年：这是一回事吗？
　　很奇怪，明明在网上看见骂自己的评论也能淡然处之，但现在心头的火却烧得厉害，完全熄不下去。

　　中午，恰巧宿舍只有他和傅然声。
　　傅然声看起来这段时间忙了许多，连午饭都来不及吃，拜托肆年带给他。
　　肆年已经完全清楚他三位室友的口味，带了一份卤肉拼清炒时蔬盖饭。
　　傅然声回头看见肆年进来，温润地笑了一下，却看见肆年皱着眉望他。
　　“怎么了？”他声音听着极其温柔。
　　肆年问：“你现在很忙吗？”
　　傅然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素材，“有一点，这份文件比较急。”
　　肆年：“那就晚上说吧。”

　　网上的舆论一时半会形不成风气，而且帖子下面也有很多同学为傅然声说话，明辨是非的人还是挺多的。
　　肆年松了口气。
　　他想：为什么要造谣呢？
　　他躺在床上，又点进那个帖子，其实谣言已经形不成气候了，下面问楼主为什么不能举报教官的人更多，还有一些质问楼主是不是也是教官这种人。
　　楼主嘴硬：我就看不惯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肆年更不解：明明然声那么温柔。
　　他提出的请求基本都没有被拒绝过。
　　哪里盛气凌人了？
　　想着，他窝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的困意，赶紧定好闹铃睡午觉，但脚一蹬，薄被便从身上飘了下去。
　　肆年想拿，毕竟不盖肚脐眼拉肚子是从小听到大的。
　　可是——
　　好困。
　　他眼睛完全睁不动了，手指略微地动弹两下，就湮没了动静。
　　就这么睡吧。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叹息，而后身上覆上了一层轻轻的重量——是薄被。
　　是然声的声音：“怎么连被子都没盖？”
　　他笑了一声：“睡得真熟。”
　　肆年迷糊地想：然声明明就很温柔嘛。

　　晚上肆年回来得很迟，他还在练挥旗，下了训练后，食堂已经关了。
　　而傅然声也像预料到了一样帮他买好了晚饭。
　　怕放凉还专门帮他用隔温袋保温。
　　肆年美滋滋地道谢，发现宿舍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风和阿玄不回来吗？”
　　傅然声：“不知道。”
　　肆年发消息问那两人情况，后知后觉地想：然声好像确实……
　　更关心一点自己？
　　也或许是他自作多情？

　　但傅然声已经把温热的饭替他打开了，又给他将一次性筷子上的刺剃干净：“吃吧。”
　　而后温声问他：“所以年年中午要和我说什么呢？”
　　肆年想起来了，连忙把手机打开给他看论坛，可翻了很久都翻不到那个飘红的帖子，“不应该啊？”
　　他晕乎乎地念叨：“怎么找不到了？”
　　傅然声问：“是那个说我使用特权的帖子吗？”
　　肆年点点头：“你知道啊？然声，我怕那篇帖子对你的名誉有影响。”

　　“没事。”傅然声说，“我已经使用我的‘特权’把那篇帖子封了，楼主不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是那个教官买的号然后故意污蔑。”
　　肆年愣愣地看着他。
　　傅然声察觉到肆年的不对劲，声音低了低：“而且，我确实有利用特权把那个教官处罚，年年，你觉得这不对吗？”
　　肆年：“当然是对的！只允许别人使用所谓的特权吗？”
　　他耸了耸鼻子，表示不解：“为什么要对原本使用特权的人谈所谓公平吗？”
　　他说：“只要你做的是对的，那我认为没有问题。那些在下面附和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但总归是错的。”

　　傅然声暗暗地在心里松口气。
　　他确实存着一点试探肆年的心思。
　　自己搞走有关系的教官，许多人在心里都暗暗提防起他，怕他在其他方面也会用特权，虽然傅然声并不觉得肆年会这么想。
　　但他怕肆年会默默远离自己。

　　肆年故意板着脸，把筷子重重地放下，“哼”一声：“你居然怀疑我！”
　　“还是不是朋友了？”
　　他扑过去趴在傅然声怀里，想锁喉，可更像是投怀送抱。
　　肆年“哼哼”一声，用手掌比划出刀要切傅然声的样子，问他：“还怀不怀疑我了？”
　　傅然声手搂在他的腰间，笑着应：“本来就没有怀疑的，不要不开心了。”
　　肆年这才美滋滋地回去吃饭。

　　他在吃饭，傅然声在帮他挑鸡肉里的花椒。
　　“你怎么这么温柔啊？”肆年问，他很快又改口，“不对，应该说贤惠。”
　　“如果我是女孩一定会嫁给你的，然声哥哥。”
　　傅然声：“再说就自己吃。”
　　肆年赶紧闭住嘴巴吃饭。

　　然而傅然声似乎有心治一治他，等饭吃完了也没有理他，只是一直淡漠地帮他挑出佐料。
　　肆年忍不住了，撒娇说：“不要不理我嘛。”
　　“是我错啦，然声，我道歉不可以吗？”
　　傅然声嘴角勾起一瞬，又放下去：“下次还这么说吗？”
　　肆年乖乖点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猛摇头：“不啦。”
　　乖死了。
　　傅然声当没看见他眼睛里的狡黠。

　　晚上那两人干脆不回来了。
　　临近军训结业，恰好和开学典礼以及学院开学晚会连着，顾玄和黎安风身为社团主力，都忙得要死，干脆在那边的休息室睡了。
　　宿舍里又只剩肆年和傅然声。
　　傅然声还记得要陪肆年聊天。
　　他语气很轻松，似乎非常沉浸其中。
　　不论其他人怎么说，肆年都觉得傅然声对他很温柔。
　　他试探地问傅然声：“哥，你是不是把我当儿子养了？”
　　傅然声一怔，反问肆年：“我太温柔了吗？”

　　肆年心虚：“我总感觉你对我有种溺爱。”
　　傅然声：“应该是当成妹妹了，你很可爱，和她性子很像。”

　　傅然声似乎也为自己对肆年的过多关注找到了理由。
　　肆年干笑：“不是当成儿子就好。”
　　傅然声：……
　　“睡吧。”

　　疼。
　　火烧火燎地疼。
　　肆年半梦半醒间伸手去挠，却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了。
　　“想……想吐……”他感觉胃里排山倒海，但还记得要下楼梯去卫生间吐。
　　“yue——”
　　“砰”得一声，肆年直接从楼梯上跪下去了，整个身体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将浅眠的傅然声吵醒。

　　“年年怎么了？”眼睛还没有睁，傅然声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连忙翻身起来，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却猛地一下被眼前景象惊到瞳孔皱缩——
　　少年脸色苍白，露出来的皮肤都沁满了汗珠。穿着很薄的睡衣，整个人翻倒在地上，蜷缩成虾尾的形状，只有一小团，时不时抽搐地颤抖一下。
　　傅然声听着肆年愈发粗重的呼吸声急得直接从楼梯上跳下来，用厚重的衣服将肆年裹起来，再打120。
　　他声音颤抖地哄着肆年：
　　“车就来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