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尽头等你》半夏梧桐

9、第 9 章

　　“下周一月考，准备的怎么样？”明楚问。
　　“担心……”思年说。
　　“你担心我分数太高追不上？”
　　“差不多。”
　　“那我考低点！”明楚说完这句话笑着看着思年。
　　所有人的高中生活不止有同学和早恋，当然还有53。
　　“晚上出去吃？”刘天转头看着明楚和思年说。
　　“能出去吗？”明楚问。
　　“不复习了啊！”思年说。
　　“都已经累这么久了，咱们寝室也该放松一下了。”刘天说。
　　“吃什么啊？”明楚问。
　　“我想吃麻小！”小浩说。
　　“那问问岩安要不要一起。”思年说。
　　“可以啊。”
　　明楚走过去，询问张岩安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几个人约定好时间，便没在说什么。
　　“上周末你们俩在寝室躺了一天，这周末也这么安排的？”明楚问。
　　“今天放学早，我们吃完饭看看时间，如果比较晚，就回家了。”刘天说。
　　“晚上吃晚饭一起回我家吧！”小浩说。
　　明楚和思年两人点了点头，毕竟自从他们回学校后就是图书馆，医院，教室。实在是没什么娱乐项目，虽然高三但是两人决定还是应该适当的放松一下。放了学五个人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学校。在路边找了家大排档便决定了今天的晚餐。
　　“你们谁喝酒？”刘天问。
　　“我不喝。”明楚说。
　　“也不回学校，少喝一点没问题的。”刘天说。
　　明楚转头看了眼思年，思年点了点头。
　　“那就少喝一点吧。那岩安呢？”明楚说。
　　“我？我也一点吧。”岩安说。
　　“小浩呢？”刘天问。
　　“我酒量很差。”小浩说。
　　“那就先一人两瓶，除了思年。”刘天说。
　　“给我也算上吧。”思年说。众人看向思年。
　　“怎么了？”思年问。
　　“你不能喝就别喝了。”明楚说。
　　“没事，难得大家都在。”思年说。
　　“感情真是根深蒂固。”刘天看出思年的意思笑道。
　　“点菜吧。”张岩安说。
　　“我要麻小！大虾！”小浩说。
　　“这俩……差不多吧。”明楚说。
　　“诶呀咱们人多！况且我哥不吃麻小！”小浩说。
　　“你们随便点！主食我要炒饭。”岩安说。
　　“我们俩点一份主食吧，我不怎么饿。”思年说。
　　“行。那我们俩一份炒饭。”思年说。
　　刘天又点了几道菜，几个人便闲聊了起来，啤酒先上，只见众人一杯接一杯的喝。
　　“你们喝的有点太快了吧。”思年说。
　　“没事，喝太慢难受。”明楚说。
　　三人看着刘天和明楚的通红的脸。总感觉明楚和刘天好像在哪里都能比起来。
　　“我去给他们买点醒酒药先备着吧。”小浩说。
　　看小浩离开后，张岩安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个人听到这句话同时抬头。
　　“高二的时候。”思年说。
　　“一年？”岩安问。
　　“你看我就说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刘天说。
　　“所以你一直躲着我是怕我看出什么来？”岩安说道。
　　“怕。确实怕。”刘天说。刘天的脸已经红了，也不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紧张。
　　思年和明楚看着两人打哑谜。岩安在几个人中算得上是旁观者清的一个角色。他能窥探到刘天藏在心里的秘密，也能感觉出思年对于明楚的态度，思年是喜欢明楚，但大部分思年的举动让岩安觉得两人更像是家人。思年在这段关系内更像是一个盼着弟弟快点长大的哥哥，可明楚丝毫没感觉到这一点。思年以家长的身份去催促以及爱着明楚，但他心里清楚，这段爱即将面临终点。他不需要对明楚说什么，只希望在对应的年纪里，明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那你藏好。”岩安说。
　　“你不也是吗！”刘天回道。
　　岩安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岩安说。
　　“怎么今天之所以把我们都叫上，是因为四个人都是同道中人？”明楚问。
　　“四个啊。”岩安说道。
　　“对啊，我，思年，刘天，你，四个。”明楚说。
　　“怎么那我也要和刘天在一起吗？”岩安问道。
　　还没等刘天说话，小浩回来了。
　　“给你俩醒酒药，还有两瓶水。”小浩说。
　　“谢谢。”明楚说。
　　“刚刚聊什么呢？”小浩问。
　　“没，就是聊聊我们几个人有几对是恋爱的！”
　　刘天听到明楚说这句话，带着敌视的眼神看着明楚。思年看情况不对，一把把药塞进了明楚的嘴里。
　　岩安转头看向刘天说：“作为你的老同学我还真就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没有。”刘天冷漠的回复。
　　一顿饭酒过三巡后火药味渐浓，虽然最开始点了10瓶后来有点了20瓶。五个人里醉了俩，这两个还是1。
　　“我先回家了，AA制，我把钱微信发给你们，刘天有我微信。”岩安说完话便起身离开。
　　“你慢点。”小浩和思年追了上去。
　　“我们陪你打到车吧。”思年说。
　　“不用了，车来了。”
　　岩安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思年扫了一眼，开车的是个20出头的男生，两人快速驾车离开。
　　“走吧，屋里还有两个喝多的呢。”小浩说。
　　“今天麻烦你了。”思年说。
　　“思年哥一直都这么客气吗？怪不得明楚哥喜欢呢。”
　　“你都知道？”思年问。
　　“嗯。看得出来。”
　　“那……”
　　“思年哥觉得呢？”小浩问。
　　“什么。”
　　“思年哥难道不是想问我哥是不是么？”
　　“你也太聪明了吧。”思年说。
　　“gay之间都是有吸引力的。而且如果是哥的话，就尊重他吧，让他去做自己喜欢做的，反正背后还有我，还有这个家，你说呢？”
　　“嗯。”思年说。思年对于家的概念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走吧，一辆车恐怕坐不下，打两辆吧，你们车跟着我们走。”小浩说。
　　“好。”
　　两个人扛着另外两个醉汉上了车，思年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明楚，摸了摸明楚的脸，笑了笑。
　　小浩的家很大，郊区的别墅，小浩帮助思年抬着明楚到里面的客房。
　　“明楚这么重啊，看着也不胖啊。”小浩说。
　　“他不轻，我从饭店把他扛到车上就觉得吃力了。”
　　“旁边是洗手间。你拿湿毛巾帮他擦擦吧。”
　　“谢谢你了，小浩。”
　　“客气什么啊。”
　　“你去照顾刘天吧，我看着，他也挺难受的。”
　　“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小浩离开房间，思年将明楚的衣服脱掉，去卫生间将毛巾沾湿，擦拭着明楚的身子。思年趁着月光看着明楚结实的肌肉，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明楚突然将思年反扑在床上。
　　“怎么了……”思年问。
　　思年隐约间发现明楚的眼中有泪水在打转。明楚什么也没说，只是呼吸的频率逐渐加快。两人的心跳越来越快。明楚看着身下的思年，像恶狼捕食一样撕开思年的衣服。
　　“明……明楚。”思年伴随急促的呼吸声说着。
　　明楚抱起思年，两人忘乎所以的接吻在一起。明楚亲吻着思年的全身。
　　“舒服么？”明楚问。
　　“嗯……”思年娇羞的回应着。
　　房间内的气氛不断升温，两人的喘息声也变得明显。
　　小浩走到房间，推开门发现刘天坐在床边抽着烟。
　　“怎么没开灯啊，哥。”小浩说。
　　“用不着也就没开。”
　　“哥，头还痛吗？”
　　“有点。”说完话刘天闭着眼趴在床上。小浩走上床，将自己的腿垫在下面，轻柔着刘天的太阳穴。
　　“哥，舒服点了吗？”
　　“嗯。”
　　“以后少喝点酒。”
　　“小浩……”
　　“嗯？”刘天的伸手抚摸着小浩的脸庞，指尖轻轻的划过肌肤。
　　“怎么了哥？”小浩问。刘天心跳加速，将小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感受到了吗？”
　　“嗯，哥的心跳……很快……很快。”
　　小浩低着头借着月光看向自己的哥哥，这个人对他是那么的重要。
　　“小浩……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嗯？哥今天怎么说这样的话……”
　　“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感觉自己像个疯子……”刘天含着眼泪，看着小浩说。
　　“哥，你只是喝多了……”
　　“是吗？最好是吧。”刘天湿着眼光说道。
　　“哥……”
　　“我只能做你哥对吗？”
　　小浩听到这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刘天什么也没说。他不敢去想小天这句话的含义。但他自己能确定的是，似乎自己对哥哥的感情也有了变化，变得奇妙也难以言喻。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吗？”刘天问。
　　“嗯……”
　　“我可能只是太爱小浩了……”刘天闭上眼说道。
　　“我也很爱哥。”小浩眼含热泪的说。慢慢的小浩倒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灯，心里想：
　　“是啊，我也很爱哥，很爱很爱，爱得揪心，也觉得疲惫，假如你不是我哥哥，我会不会和思年对明楚那样。我也想紧紧的拉着你，拥抱你，亲吻你。我不断的控制我对你感情，小天，但我太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面对爸妈，面对其他人，我没有勇气去看待这样的关系，所以我只能把你牢牢的锁在心里，藏在一个没人能窥探的角落。”
　　“在想什么？”刘天问。
　　“没什么。”
　　“困了么？”
　　“还好。”
　　“我困了……”
　　“那哥抱着我睡吧……”
　　“好！”
　　刘天将头靠在小浩的背上，小浩能感觉到一个阴凉丝滑的东西划过他的皮肤。刘天很痛苦，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弟弟，他太爱他了，爱到难以自拔，爱到忘乎所以。这种爱变得自私，变得让人后怕。
　　第二天中午起床思年慵懒的伸着腰，看着熟睡的明楚，思年指尖轻轻划过明楚的肌肤，明楚突然说：“不疼了是吗？”
　　思年被吓的一惊。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摸我的时候。”
　　“头还难受吗？”
　　“难受。”明楚将头贴在思年的胸前。
　　“我们家思年好白啊。”
　　阳光照射在思年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白皙，仿佛吹弹可破。明楚抚摸着思年光滑的皮肤，从腿到腰到后背。一点一点让思年不断往自己的方向贴近。
　　“你是想把我弄残么？”
　　“不不不我还是会心疼我家宝贝的。”
　　思年躺在床上看着明楚，两人的鼻尖慢慢的摩擦。
　　“他们俩起来了吗？”明楚问。
　　“应该没起吧，昨晚你和刘天喝的不省人事，多亏了小浩，我才把你弄上来。”
　　“谁给我脱的衣服？？”明楚问。
　　“当然是我啊！”思年说。
　　“我还以为是你俩一起……”
　　“噗刘天也喝多了，小浩也得照顾他哥哥啊。”
　　“他们兄弟感情真好。”明楚说。
　　“他们家好像养过猫。”
　　“你怎么知道。”明楚问。
　　“床头放着一张照片，一个小孩子抱着猫。看这个笑容应该是小浩。”
　　“哦，为啥不是刘天？”
　　“因为小浩爱笑，刘天真的不算爱笑，只是在小浩面前笑得多一些。
　　“我们家思年真聪明。”
　　“你饿了么？”思年问。
　　“没有，还有点胀肚！”
　　“下回就别喝那么多了。”
　　“这不是有我们家思年陪着，不过话说你酒量真的好诶。”
　　“是你们俩太差……我和小浩，岩安都还好好的，人家小浩特意给你们买的醒酒药，压根就没带我和岩安得份。”
　　“哦……对了岩安呢？”明楚问。
　　“昨天他第一个走的。”
　　“我以为他也跟来了。”
　　随后屋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起床了吗？”明楚看向思年，听声音好像是刘天。
　　“等下我们穿衣服。”两人快速的穿上衣服，明楚去开门。
　　“小浩做好了饭，你们洗漱完就去吃饭吧。”刘天说。
　　“好。辛苦了。”明楚说。
　　刘天走后，明楚将思年抱进了卫生间。
　　“谁先洗澡？”明楚问。
　　“都可以。”
　　“一起吧！”明楚抱着思年进了浴室，两人快速的洗漱后便去了餐厅。到了餐厅，小浩和刘天早已等候多时。明楚看着眼前的菜说：“小浩厨艺这么好？”
　　“经常做饭而已。”小浩说。
　　“这味道和思年的手艺有一拼！”
　　刘天听到这话回讽道，“那有机会尝尝思年的手艺吧。”
　　思年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后扭过头瞪了一眼明楚，明楚撒娇性的对着思年卖了个萌。
　　“尝尝我的手艺，经常按照我哥的胃口做，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小浩说。
　　“多谢款待了。”思年说。
　　“没事的，今天周六我们明天一起回学校吧。”小浩说。
　　刘天本想今天就送客，但小浩开口又不好意思在说什么。思年想了想说：“不了，我们还是回校吧。”
　　“回去干嘛你们俩在寝室也无聊，我家有书，而且还能做个伴不是。”
　　思年听到这番话便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小浩的手艺确实不错，就连思年也觉得好吃。
　　饭后思年向小浩借了两本书便与明楚回了房间。
　　“你有没有感觉奇怪。”明楚问。
　　“怎么了？”思年抬头看向明楚。
　　“他们家的照片，客厅里面有叔叔阿姨的合影，还有刘天与小浩的合影，还有小浩抱着猫与刘天的合影，可唯独没有全家福，而且大部分都是刘天与小浩的合影。”
　　“叔叔阿姨在国外，没有合影不是很正常，你看阳台上不是有一张一家四口的合影吗，虽然兄弟两人是小时候。”思年说。
　　虽然明楚觉得思年的解释也算通顺，但明楚依然觉得奇怪，哪有人会把一家四口的合影放在客卧的啊。
　　“来吧我亲爱的宝贝，准备复习吧！”
　　“好的明楚老师。”
　　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明楚倚靠在窗边，看着书桌前的思年。思年一如既往的拼命刷题。偶尔抬起头便能看到明楚，时不时的漏出灿烂的笑容。
　　晚上思年和小浩一起做饭，小天和明楚两人，躲在屋外抽着烟。看着屋内忙碌的身影，倒也觉得欣慰。
　　“吃饭吧。”小浩说。
　　“怎么做了这么多。”小天说。
　　“思年说明楚不怎么爱吃肉所以青菜类便多做了些。”
　　“看不出某人还是素食主义。”刘天说。
　　“怎么，今晚喝点？”明楚呛道。
　　“你们俩如果今晚喝，就劳驾二位大爷睡一个房间吧！”小浩说。思年苦笑着看向明楚和小天。
　　“别！”明楚和小天说道。
　　“思年哥你厨艺真的很厉害欸！”小浩说。
　　“那当然了！”明楚说。
　　“没有啊，小浩你今天中午做的汤真的很好喝！”思年尴尬的说道。
　　“那是我们家小浩拿手菜！”小天说。
　　“我们家思年也有拿手菜啊！”明楚回怼！
　　“你们俩吃饭吧！行吗？”小浩不耐烦的说道。
　　“对了思年哥，你把药给我，我去给你热一下！”小浩说。
　　“不麻烦你了小浩，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有开水，是不是烫一下就可以？”
　　“嗯！”
　　“有小浩这样的弟弟很幸福吧。”思年对小天说道。
　　“他一直都这么懂事！”小天说。
　　明楚刚想说什么，就被思年狠狠踩了一脚！四个人吃饭两个人的战争。思年和小浩感觉这顿饭吃的非常疲惫！
　　吃完饭洗漱后，明楚躺在床上。
　　“大哥，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要和刘天抬杠？”思年无奈的问道。
　　“谁让他拿小浩和你比！”
　　“那是人家亲弟弟！你这么想刘天怎么想？”思年问。
　　“那不也是……”明楚此时像了个犯错的孩子。
　　“你能不能懂点事！你知不知道我这顿饭吃的多尴尬！”
　　“我错了嘛！”明楚摆出泪眼朦胧的表情看向思年。
　　思年并不想理明楚，抱着枕头趴在了床上。明楚一点一点钻进思年的怀里。思年看着眼前的明楚忍不住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