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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 在我18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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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18岁的年纪里,信仰的只有爱与自由。
窗边的花逐渐萌芽,路上的游子一去不回头。思年疲惫的坐在窗边,看着那盆花,他想离开这,他不想和父母一样囚禁在这座城市里,但没力气了,他走不动了,如今他连起身都会累的满头大汗,他总想着再为明楚做点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明楚上午去学校,下午便回了家,外面暖了许多,春天的风难免吹得人心神荡漾,明楚拎着东西,在门外便看到坐在窗口发呆的思年。
“瞧什么呢?”明楚坐在旁边,“这么出神。”
“你回来了,”思年扭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你。”
“我不是在嘛,”明楚拉起思年的手,“有时间我带你去走走。”
“我走不动了。”思年说。
“我背着你走,”明楚说,“你别嫌弃就行。”
明楚永远都像似治愈自己的药,而这种药也让自己成为虽然苟延残喘,但又贪生怕死之人。思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畏惧死亡,大概是从喜欢上明楚的那一刻起。
原来的理智与清醒,再遇见他之后也荡然无存,刻在骨里的倔强也被一点点瓦解,我喜欢你,也很需要你,我要让你知道,也要让你明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
明楚起身将思年扶到床上,随后去洗衣服,打扫房间,给花浇了点水。
日子也在一天一天地过着,高考也在紧张逼近。小浩和刘天加紧脚步,生怕落下什么,两人每天也在通宵达旦的复习。
张颜夕也会时不时来看看思年的情况,只是如今的思年更像是油尽灯枯的老人,众人皆知时日不多,但更多的是担心明楚。
高考的前一天小浩因为紧张发了烧。
“38.2度,”刘天给小浩倒了热水,拿了点药,“今晚早点休息,哥搂你,出点汗就好了。”
“有点怕,”小浩裹着被子,“哥我有点怕。”
“怕啥,”刘天搂住小浩,“吃了药病就好了,你复习这么努力,有啥怕的!”
感觉高考前和高考后都会有人生病,但大部分都是因为过度紧张。
刘天看着小浩的样子很心疼,为了跟自己考入一所好的大学,小浩只能拼命的学,无论是小学还是中学,小浩一直乖巧的跟在刘天的身后。
刘天和小浩考完试,早早的赶回了家,明楚也已经做好了菜。
“吃饭了,”明楚扶着思年坐过来,“你俩自己盛饭。”
“思年哥,”小浩说,“今天怎么样?”
“没事,”思年虚弱的看着两人,“你们俩考的怎么样?”
“不想去想,”刘天说,“小浩去哪我就去哪。”
思年笑了笑,扭头看向明楚。小浩和刘天终于不用在紧绷着一根弦去背题,去看书,刘天和小浩吃完饭坐在思年的旁边,他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多陪一会也是好的。
我喜欢你,便想陪着你去做你喜欢的事儿,连我自己都忘了做的这件事儿到底是不是我自己喜欢的,我想让你感觉到备受瞩目,花团锦簇,我想把世间的美好都给你,但我做的这一切仅仅是我想为你做,可我不知道这些你想不想要。
他走了。
“明楚,我累了,”思年靠在明楚的肩膀上。
“我们……不走了,”明楚颤抖着嘴,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思年的手背上,“就在这……”
“别哭……”思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明楚拉着思年的手,陪他最后一次感受着阳光,这阳光很暖,只是他再也没了呼吸声,明楚低下头笑了笑。
我知道你累了,那就休息吧。
你应该不痛了吧。
今天很暖,你不用怕冷。
你的明楚快长大了。
思年,杜鹃花儿,开了。
你闻到了么,是杜鹃花香。
刘天和小浩拿着东西走进房间,看到两人正在窗前坐着。
“他走了,”明楚哽咽的抬头,“不回来了。”
小浩听到这几个字,手里的水果掉在地方,金属托盘碰撞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可三人似乎都没听到。刘天呆滞在原地,小浩不可置信的走到思年的旁边。
“思年……”小浩拍了拍思年,“思年……思年!”
“我他妈跟你说了,他走了!”明楚咆哮着他崩溃的哭了起来,“尊重……尊重他。”
明楚将思年抱到床上,仔细的打量着,他将毛巾打湿,轻轻地将思年的全身擦拭干净,思年早已没了血色,矫好的面容也没了笑容,他只是冷冷的趴在那里,他不在回应。
那天下了雨,几人一身黑衣,没有言语,明楚将几颗杜鹃花的种子埋在思年的墓前,张颜夕哭的不成样子,小浩在墓碑前抽泣。
明楚呆呆的跪在前面,双唇发白,思年死了,他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丝温存也死了。鸟儿盘旋在空中,发出哀鸣,凄惨而又苍凉。
多年后明楚在日记中写道,
他走了两次,我便追了两次,
但这次我不会再追了,也追不到了,
因为我知道他累了。
三人回到家,明楚一个人躺在房间内,将门反锁,他不想哭,不想让思年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可他再也绷不住。
你就这么走了……
我还是一个人扛着……
我好想你……
很想你。
刘天和小浩在门口不知转了多少圈,明楚的哭声持续了很久,撕心裂肺的喊着思年的名字。
这一晚三人彻夜无眠,明楚瘫在在地上背靠着床边,脑海中不断出现思年的样子与声音,他披着思年的衣服。闻着上面残留的味道。
第二天、第三天……
整整三天明楚不吃不喝,小浩着急的不行。
一阵缓慢地敲门声传来。刘天开门发现是张岩安。
“你怎么来了,”刘天的表情明显不太欢迎眼前这个人,“有事吗?”
“你俩的录取通知书,”张岩安说,“我知道……他离世了,录取通知书邮寄到了学校……我今天去取,想着给你们带来,也顺便来看看你们……”
“谢谢,”刘天邀请岩安进屋,“小浩倒杯水吧。”刘天刻意没提岩安的名字。路过明楚的房间,岩安说话的声音被明楚听到。
“思年,思年?”明楚猛得拉开门,抱住了岩安,呼吸也变得急促,“你回来了…思年。”
“明……明楚……”岩安推开他,凝视着眼前的明楚,“我不是他。”
“你?”明楚一脸茫然的看着岩安,“你怎么在这?”
“我和小浩回房间了,”刘天拉起小浩就往房间走,“你们聊吧。”
明楚落魄的走回房间,岩安也跟了上去。
“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们的,”岩安低着头,“我只是来给他俩送录取通知书,顺便来看看。”
明楚听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声音,内心深处一阵刺痛,反手将门关上,一把将岩安按在床上。
“明……明楚……”岩安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明楚,似乎感觉他像一头发疯的饿狼,“你放开我……”
“你们俩声音真的很像……”明楚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听说,你也考了B大对吧。”
“你放开我……”岩安反抗着,“你疯了,我是张岩安,我不是周思年!”
明楚听着这个声音,疯狂的吻了上去,岩安惊讶的看着这个男生,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身上的明楚,可明楚力气太大了。
“王明楚,”岩安被明楚亲吻着脖子,“你他妈个混蛋,你他妈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滚开,”岩安身上的衣服也被明楚一层一层的撕开,“你他妈个傻b赶紧给老子滚!”
明楚用力按住岩安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岩安,他不想清醒,就这样堕落下去。明楚的眼泪掉落在岩安的脸上。岩安被明楚扒了个精光,赤身裸/体的躺在明楚的身下,一阵阵喘息声传进明楚的耳朵里。
“我爱你,我好想你,”明楚闭起双眼,听着这令自己愉悦的声音,“我不会再让走你了……”
“王……王明楚,”岩安急促的呼吸声,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发疯似的明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我不知道,”明楚说,“我不在乎,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别离开我……”
“我……不是……“岩安试图推开明楚,“不是……周思年……你个傻逼……”
“思年……思年……”明楚瘫软着身子趴在岩安的身上。
岩安感觉到自己即将窒息,王明楚再侮辱自己,这也正是岩安噩梦的开始,岩安痛哭起来,他起身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明楚睡着了,可依旧死死的拽着岩安的手,嘴里时不时的还会说出思年……
岩安的第一次就这么被人糟蹋了,他很欣赏明楚,但如今他觉得恶心,他从未让人如此羞辱过,他一想到刘天和小浩。如今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他看着熟睡的明楚,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他一拳砸在明楚的胸口,明楚转过身抱住了他。
“思年……别闹……”明楚喃喃着梦话,“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岩安崩溃的坐在床边,刘天发了一条消息。
-你没事吧?怎么还没出来?
-我没事,他睡着了。
-奥。
岩安不敢发出声音,外加这房子隔音好,刘天根本不知道,他和明楚发生了什么。岩安的衣服已经被明楚撕坏,顺手拿了件衣服,穿完便急匆匆的跑出了门。
他回到家,脱掉衣服疯狂的用水冲洗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肮脏,恶心。
明楚第二天浑浑噩噩的醒来,发现床上乱糟糟的衣服和被单上的血迹,外加上自己裸露的身子,记忆突然涌现,他疯狂地用头撞墙,直到出现了血迹。他用头抵着墙痛哭了起来,门外传来刘天的声音,询问明楚的情况,明楚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明楚起身收拾东西,发现思年的衣服不见了,他看到床上岩安的衣服就明白了。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给岩安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见一面?
-你他妈凭什么见老子。岩安的怒火哪怕隔着屏幕明楚也能感应得到。
-我要给你道歉,来附近的公园我等你。
15分钟后,岩安拿着一个手提袋来到公园与明楚碰面,见到明楚二话没说便给了明楚三个耳光。
“如果这样你能消气,”明楚愧疚的看着岩安,恨不得自己也抽自己几个耳光,“就尽管打下去。我混蛋,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你混蛋?……”岩安呜咽着声音,“王明楚……你混蛋?……”
“对不起……”明楚低着头,“对不起……”
“拿着衣服,”岩安冷冷的看着明楚,恨不得一刀杀了他,“滚!”
“谢谢你,”明楚接过衣服,将兜里药放在岩安的手上,“你想要什么,尽管给我打电话,只要我能做到!”
明楚说完话便灰溜溜的回家了,他将衣服整理好,这件衣服岩安洗过了,但依旧有思年的味道,明楚将思年的衣服放在行李箱内,走到思年的遗像前跪了下来,双手拄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掉。
明楚再一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小浩不知道明楚发生了什么,一直以为是因为对思年的怀念,好几天了,也不见明楚吃点东西,小浩拿着食物,走进了明楚的房间,房间内淡淡的杜鹃花香,让人格外的舒服。
“明楚,吃点东西吧,”小浩看着憔悴的明楚,眼睛也充血水肿,“你这样思年见到也会担心啊。”
明楚听到这句话,把头埋在两腿之间。他已经没脸再见思年了。更没脸再见岩安。
“小浩……”明楚抬头,伸手寻找小浩,“我好像……看不见了……”
小浩就在明楚的面前,可明楚看到的只有一片惨白。
“明楚,”小浩用手在明楚眼前摆出3根手指,“这是几?”
“我……”明楚用力睁着眼睛,可依旧看不到,“我看不见。”
小浩急忙叫来了刘天,刘天和小浩带着明楚去了医院,经过医生的诊断是由于上火,哭太多,用眼过度造成暂时性失明,配合治疗的话,开学之前也是可以恢复正常。
刘天和小浩听到这个答复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回到家明楚依旧不吃不喝,刘天没办法只能想出一个下下策,他想起岩安,明楚看不见但听得见,岩安和思年的声音相似,或许能劝导明楚。
-岩安。明楚失明了。
-该。
岩安听到这个消息,略微的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他的眼睛八成是哭的也没当回事。
虽然刘天看到这个答复,但也没生气,好说歹说将岩安弄来,小浩做好饭让岩安送了进去。
“吃饭,”岩安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吃药。”
“你来啦,”明楚惭愧的低下头,“我知道我活该,抱歉,把你折腾来。”
岩安听到这句话多少有些恶心,但心想着自己答应了刘天也没办法食言,伸手捏住了明楚的嘴,一口饭塞了进去。
“少他妈放屁了,”岩安依旧恶狠狠的口吻,“给他妈老子吃,老子可不愿意陪着你这么个人渣。”
明楚一口一口咀嚼着,他如今更像个废人,他不希望被人照顾,但如今他必须被人照顾。
看着明楚吃完饭也吃了药,转身想离开,明楚顺着方向一把拉住了他,跪在了岩安面前。
“你能不能……”明楚哀求着岩安,“在陪我待一会,一小会。”
岩安多少有些惊愕,他没想到明楚这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思年给自己下跪。
“王明楚,”岩安讥讽着明楚,“你他妈就像一条狗一样。”
明楚听到这句话无地自容。岩安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但还是心软的陪在明楚的身边。
“谢谢你……”明楚抽噎着,“谢谢你……”
“还他妈哭,”岩安撕了两张纸巾,替明楚擦着眼泪,“在他妈哭就真他妈瞎了。”
“我……”岩安起身坐在椅子上,“我他妈怎么就栽在你手上了。”
岩安痛恨这个房间,这张床,这个人。但看到明楚这幅德性,也恨不起来什么。
“我……”明楚想说什么,但思索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你什么?”岩安说,“因为自己的感情就糟蹋别人?你很有理。”
“没有……”明楚少了以往的意气少年的姿态,可能是因为这个声音让他感觉到舒服,也可能是因为对岩安的愧疚之情,“你好点了吗……昨天出血了……”
“你……”岩安又气又笑,“好多了……”
“那就好……”明楚说,“那就好……”
“我走了……”岩安起身便要离开,“刘天估计明天还会找我,到时候我再来。”
“好,”明楚刚想起身,但想起来自己看不见路也没办法送他,便没动,“那你注意安全……”
岩安转身离开,小浩走了进来,收拾好餐具,拿出给明楚外用药,替明楚敷上。
“明楚,”小浩说,“别上火了,乖,你不是还有我和我哥呢嘛!”
“谢谢你们……”明楚说。
“你要照顾好自己,”小浩说,“我刚刚跟思年哥说了,我和我哥都考上了B大,这样我们俩就能陪着你了,我相信他在天有灵一定会开心。”
“他在天有灵……”明楚冷笑,“还想见我吗?”
“你胡说什么呢?”小浩拍了拍明楚,“别乱说,思年哥会生气的。你先休息会晚上我给你熬点粥,等下我哥陪你出去走走。”
明楚一个人趴在房间内,满脑子都是与思年的回忆。他愧对思年,愧对岩安,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去死,给思年请罪。
我对你的爱,变成了一种习惯,它印刻在我的骨子里,伴随血液流动在我体内每一个角落。
刘天搞了辆轮椅出来,他推着明楚去公园透透气,过往的风抚摸着脸颊。晚风撩动着心弦,一下两下,扰乱着少年的思绪。
“医生说你不能再哭了,”刘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点了根烟,“再哭就真瞎了。”
“这阶段麻烦你们了,”明楚说“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别说,”刘天说,“你和思年待久了,还真是越来越像思年了。”
“这人呐还真是会变,”刘天说,“或许这就是他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意义吧。”
明楚沮丧着脸,紧锁眉头。
小孩子们嬉闹声,情侣们谈话声,老人们的走步声,都传进了明楚的耳朵里,他回忆起在众人面前他也拉起过思年的手,也曾恩爱着,被人羡慕着。
“走吧,”刘天起身推着明楚回家,“小浩叫我们回家吃饭了。”
明楚小心翼翼的喝着粥,医生嘱咐着他不能吃油腻的腥辣的东西,他和思年在一起后口味也变淡了许多,这也算是平常的饮食。
“我明天告诉了岩安,”刘天说,“让他在家里吃饭,正好多开导开导你。”
“好,”明楚暗自窃喜,并不是因为岩安的人,而是岩安的声音,“他同意了吗……”
“嗯,”刘天点了点头,“他是个很好的人,你和他接触久了就知道了,他在你还能老实点。”
“明楚,你好好养病,”小浩说,“我们开学一起去学校,这样思年哥也会放心,不然你这样子去,他也会担心。”
“好!”明楚点了点头。
饭后刘天把明楚送回房间,明楚躺在床上,他开始期待时间快点过去,这样他就能早一点听到思年的声音了。
“哥,”小浩洗着碗,“明楚真的没事吗。”
“没事别担心,”刘天抱住小浩,“辛苦你了老婆。”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小浩说,“明楚就这样一蹶不振下去可怎么好。”
“放心吧,”刘天将下巴搭在小浩的肩膀上,“我们得相信明楚,他必须要长大,不然一旦有一天我们不在身边,他怎么办?”
“那好吧,”小浩说,“不过你刚刚那个称呼我喜欢。”
“那以后一直叫,”刘天说,“亲爱的老婆,辛苦啦!”
第二天中午岩安便来了,小浩也准备好饭菜本想让明楚出来吃,但看到岩安来了,便麻烦岩安送进去了。
“咳咳。”岩安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吃饭了。”
“你来了,”明楚抬头朝着门的方向眺望,“坐。”
“吃饭吧,”岩安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吃完饭该给你上药了。”
“思年……”明楚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抱歉……岩安,你吃了吗?”
“没事,”岩安扶着明楚坐在凳子上,“小浩给我准备了,刘天和小浩出门,让我陪着你。”
“谢谢你,”明楚伸手拿着筷子,“麻烦你了。你好点了吗……”
“嗯。”岩安听到这句话脸红了起来,心想着,
这男的也算有点良心,不过应该是觉得自己是思年。
吃完饭,岩安收拾好东西先给明楚的眼睛上了药,转身去厨房将碗洗干净,随后带出两个苹果,其中一个给了明楚。
“这花开得不错,”岩安觉得这花香很舒服,“思年养的?”
“不……”明楚说,“我养的。”
“哦,”
看不出来,他还会养花,
“我还以为是思年养的呢,很香也很漂亮。”
“那天的事,”明楚说,“对不起。”
“行了……闭嘴吧,”岩安伸了伸懒腰趴在明楚床上,他仔细一闻发现,连床单被褥都有淡淡的花香味,“我躺在床上睡一会,我定了闹钟,你要累了就睡我旁边,乱动老子必定弄死你。”
“好。”明楚像只听话的小狗,侧躺在床边。
我跟随着有关你的记忆去寻找你,我加快脚步,试图拉进与你的距离。
我大抵是病着了,这病也是因你而起的,但我却丝毫不愿痊愈,怕忘了你,这病着倒也是好事儿,心心念念的人,一直住在我心尖尖上。
岩安觉得外面略微凉快些了,便推着明楚出去走走,两人漫无目的,四处闲逛。
岩安的长相并不是像思年那样清秀,而是给人一种生人勿扰的感觉,棱角分明的面孔,干净历练的发型,到不像个1而是直男,个子高高的,如果要是将刘天、明楚和岩安放在一起的话,那岩安一定是甩他俩几条街的。
岩安自幼练习钢琴,手指修长,漂亮的很。他和思年除了声音,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思年的影子。明楚略微的比岩安高一些,但也没高多少。
岩安的脾气不是特别好,所以如今还能推着明楚出来已经是格外的法外开恩以及预料之外了,虽然一直想杀了明楚。
“你累了吧,”明楚说,“需要歇一会吗?”
“哦,”岩安本想拒绝,但一看时间才发现走了这么久了,“歇完就回家吧。”
岩安瞧着思年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目光里毫无神色,怕是又在想思年了吧。
“你?”岩安小心翼翼的问,“又……想思年了啊。”
“嗯……”明楚说。
“挺难受的吧,”岩安说,“人都走了,如今没病没灾不是挺好。何必让他痛苦的留在你身边。”
“嗯……”明楚呆呆的点了点头,“对……”
岩安听到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心软的人,但看到明楚已经这副德行了,确实心狠不起来。
“明楚,”岩安蹲在明楚的面前,“你要振作。”
这个声音一时难以让人分出是谁,连明楚也慌了神。
“你只是和他声音像……”明楚时刻提醒着自己,“你只是……和他声音像!”
“我知道,”岩安说,“我倒是希望你这副德行,那刘天呢,小浩呢?他们兄弟俩为你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自甘堕落下去?”
“……我没有,”明楚说。
“那思年呢……”思年现在一定是明楚最大的软肋,“他就想看到你这副德行?他是个多要强的人你会不知道吗?他看到你因为他自己变成这样,怎么能安息?你既然喜欢他,你站在他的角度去看他的世界没有。”
明楚一时间语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有没有站在思年的角度去看待思年的生活。
他太追求给思年所有的美好,以自于沉浸在自我浪漫主义里,无法自拔。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因为你,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就是想给你。
明楚摇了摇头。
“明楚,”岩安安慰着,“都过去了,真的,思年也希望你放过你自己呀。”
在我遇见你之后,我总能替你想好一个借口,来掩盖你的失误与不安。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总是想着你,而你的名字总能扰乱我的思绪。我流浪在荒原,你的出现让我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