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
在上那节黑魔法防御课之前，拉缇法在办公室外碰见洛哈特。
“看看这是谁，真巧啊，拉缇法！”他高兴地叫道， “我猜，你现在一定要去上黑魔法防御课，对吧?”
“是啊，您有什么事吗?”拉缇法微笑着点点头，既没提课表都会发到每个教师手里，也没提他俩办公室就在隔壁——洛哈特用的那个就是奇洛之前用过的。
“先说好，我不想你误会我来抢你赖以为生的工作，我想你会明白，教师这个职业对我来说只是一种体验……”
“你一定看完了我所有的书，明白我的那些经历是有多么惊险刺激、多么弥足珍贵，大多数人一辈子也遇不上那么多东西。”
“所以我想，干嘛不把这些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知识全分享给学生呢?这就是我来应聘的初衷……”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和拉缇法一起向教室的方向走。
“但邓布利多的分配是那么不公平，为什么只有一半年纪的学生有这个荣幸呢?另一半的学生，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错过什么——拉缇法，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是在跟你比较什么，也不是在贬低你……”
“你该明白我总是喜欢当个真诚又善良的人，就算经历了《会魔法的我》里的令人心碎的背叛也一样。”洛哈特越说越激动，几乎要沉醉在自己的伟大的宽容中，“所以我想，你教学的年级能否分我一半呢?这是双赢的局面，对你的工作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还能减轻负担，那些学生也有幸聆听那些珍贵的箴言……”
“没问题，洛哈特教授。”拉缇法高兴地回答，“这节课就让给您上怎么样?就当是给那些本来无缘您教学的学生一个小惊喜。”
“啊哈！我就知道我的粉丝从不会让我失望！”洛哈特愉快地大笑起来，露出两排闪亮的牙齿，“吉德罗，你可以尽情称呼我的名字，其他粉丝会羡慕死你的……”
“请让我同您一起过去吧，吉德罗。”拉缇法也愉快地笑起来，“我想向学生们宣布这个消息。”
“当然、当然！”洛哈特向她眨眨眼，“我明白的，路上还有一些时间，可以让你尽情地与你的偶像相处……”
他们路过转角，见到科林呆呆地站在原地。洛哈特眼尖地瞥见他手里的相机，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我的粉丝在这里等我呢！”他拍拍科林的肩膀，“你真是厉害，竟然能打听到我的行踪！”
“不、不是……”科林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人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我总是愿意这样满足粉丝们的要求呢。”洛哈特向拉缇法招招手，“来呀，正好你还能给我和我的粉丝拍张合照呢！”
拉缇法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指向正带着两个跟班向他们走来的德拉科：“我想我该把这个珍贵的机会让给更需要它的人 ，吉德罗，你还记得书店里那个小粉丝吗?他更需要一张签名合照。”
德拉科：??
他本来不想朝这个方向来，自丽痕书店那天之后，他见到相机就会打哆嗦，那版预言家日报他看都没看就让家养小精灵扔进壁炉里。
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就在走廊的那头，他不得不从这儿走。
于是就被拉缇法暗中坑害，让洛哈特当场抓包。
“别害羞，孩子。”洛哈特将他紧紧夹在手臂下面，几乎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吧，给我们拍张好看点的！”
科林一脸懵逼地按下快门，闪光灯如常亮起，德拉科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德拉科，我们先去教室了。”
“没错，我们不会打扰你。”
他的两个傻乎乎地跟班认为不该在这时候打扰他，分薄他的风头，于是一前一后丢下他去了教室——这两个该死的蠢货到底为什么认为这是在出风头?！
“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我的粉丝走入歧途。”洛哈特抬起手潇洒地捋了一把头发，接着强行揉乱德拉科的金毛，“发胶对你这个年纪还太早了，不利于你头发的养护……我倒是有个秘诀可以传授给你，这是我的独门秘方，只要在其中加入一些鸟蛇蛋黄……”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拉缇法减轻了自己的工作负担，又将洛哈特的注意力祸水东引给德拉科，最后只是走进教室宣布一个消息，今天下午的时间就全被解放。
她先前收到一条拜访请求，本来打算另外抽空再去赴约，洛哈特就像一场及时雨，帮她空出充足的时间。
霍格沃茨内禁止幻影移形，但就像反幻影移形法术无法反制传送术，这条禁令对拉缇法的传送术也无法生效。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旁边就是个闲置的空教室，路途上她不会遇见任何画像——拉缇法还记着他们总打小报告的事呢。
她走进空教室里，低声念出咒文，身形便从教室中消失，在翻倒巷的居所外悄无声息地显形。
屋檐下徘徊的塞维奇·科尔顿甚至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他披着一件几乎将整张脸盖住的兜帽斗篷，焦虑地在门廊前来回踱步。
“你来得倒早。”拉缇法说。
塞维奇吓了一跳，马上抽出魔杖来对准她。在看清来人的脸后，他又急忙将手垂下来，但拉缇法注意到他只是将杖尖隐没进衣袖中，而不是完全将魔杖收起来。
“别这么紧张。”
“对不起……”他喏喏应道，看着拉缇法上前开门，将后背大刺刺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只手在空中挣扎着张合几下，但直到对方邀请他进屋，塞维奇也没打定主意是否要这么做。
拉缇法宽容地瞥他一眼，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室内同上次哈利来时有些许变化。先前固定在铁架台的魔法石已经被她还给邓布利多，但旁边的一排试管架上多出几支试管，里面处于固态与液态之间的物质泛出珍珠色的光。
年轻人表现得就好像这里是什么黑巫师的恐怖巢穴，他连沙发都只敢坐在前三分之一的位置，大半个身体都僵硬地悬在空中。
拉缇法看得有些好笑：“我以为在向我提出拜访时，你就已经想好了？”
“我——”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标准得就像个小学生，“我想好了……是的……想好了。”
“别表现得像是我要逼你去犯罪。”拉缇法撩起大衣衣摆，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多用你的脑子想想，我为什么非要找一个傲罗做那些违法的事呢？在翻倒巷里随便找一位巫师都比你好得多。”
“……因为傲罗的身份更不容易引起怀疑？”塞维奇不确定地回答。
“我为什么非要不引人怀疑呢？”拉缇法说，“如果想撇清关系，本就是罪犯的人再犯下案件难道不是顺理成章？如果希望凶手不被找到，让他在犯案后提前逃逸——或者干脆解决掉他，不比让他天天生活在傲罗头子眼皮底下，一刻不停地考验他的演技与忠诚更轻松？”
“你搞不清楚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就像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当傲罗，你自以为是的正义更没有那么坚定，别忘记刚才你几乎已经打算妥协了。”
塞维奇看着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冲向门外。
“坐下。”她严厉地说，“你就想这么一直糊弄下去吗？”
侦测思想只是一个二环法术，用于读取区域内所有生物的表层思想，只要他们没通过意志检定。
塞维奇·科尔顿的意志要比他叔叔坚定一点。至少他能能在被篡改记忆后意识到有什么好像不对劲，判断出自己的行为或许是中了夺魂咒。
但这仍无法阻止拉缇法在他毫无防备的表层思想中畅通无阻。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每个人在追求理想的路上都会碰见许多诱惑。”她微笑起来，“也许你曾一度动摇乃至堕落，但这事并非不可挽回……在任何人看来，你什么都还没有做，不是吗？”
房间里静得可怕。塞维奇低着头，双手紧抓着袍子。
“我……我之前在办公室……告诉他们我中了夺魂咒……”他嗫嚅着说，“现在它变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他们只会觉得你迷途知返。”拉缇法轻声说，“而公众的记忆很短暂，又最偏爱浪子回头的戏码。”
塞维奇又沉默一会儿，才抬起来头来，看向窗外。
“……我的叔叔，阿克塞尔、他的职位比我高很多……也比我更好控制……他到现在也什么都没发现。”他低声问，“你为什么单独挑选我？”
“我从不试图控制谁。”
拉缇法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旁，将手臂搭在沙发老旧的靠背上。
“让一个废物占据高位，哪怕是傀儡也十分危险——他会成为你敌人攻击你的有力武器。”
“而你凭自己通过傲罗严格的考试，你比他更有天赋、更值得培养……”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自己也这样认为，不是吗？”
“一个能够发掘你优点的引导者，总比一个自以为是、颐指气使的亲戚强……就像成为一名独立的傲罗，总比在叔叔身后当个唯唯诺诺的跟班强一样……”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终于转过头，企图直视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眸，但那鲜艳热烈的颜色烧得他心神恍惚，犹如那曾被死死掩盖的野心正像藤蔓一样攀附缠绕他的心脏。
不需要多么高明的话术，不需要多么热烈的鼓舞，甚至不需要说服，只要一点不着痕迹的引诱。
因为这本就是他所思所想。
“……我该怎么做？”
拉缇法微笑着轻拍他的肩膀，将年轻人半是嫌弃半是考量地从头打量到脚。
“你需要学习，至少不能再是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她说，“正好我这边有个很典型的学习对象。”
拉缇法停顿一下，又思索半响。
希望不会矫枉过正吧。
她自认这祈祷已然足够虔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