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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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天下午，二年级的学生就有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要上。
从早上那封吼叫信开始，哈利就觉得这是糟糕的一天，罗恩在全校学生面前丢了脸，他们还害得韦斯莱先生不得不接受审查……
在草药课之前，洛哈特抓住他讲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中心思想就是说他开飞车来学校是因为他自个儿一门心思想要出名——洛哈特根本什么也不懂！
即使如此，他们也要按时去上下午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拉缇法可不会体谅自己的心情，甚至哪怕在她的课上因为难过走上三分钟的神，也会被她抓住扣上三分。
但在他们走去上课的路上，一个叫科林·克里维的男生拦住他们，羞涩地询问能不能给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拍张照——
“对不起！”他忽然大声说，打断了科林滔滔不绝的发言，“对不起，我对照相机和闪光灯过敏。”
“什么?”科林的表情十分惊愕，他举着照相机，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哈利觉得十分抱歉，他也不想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但现在看到照相机他就浑身僵硬，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真的对不起！”哈利大幅度朝科林鞠了一躬，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点，然后心安理得地为自己着想，抱着书赶紧跑远了。
赫敏和罗恩一起跟上他。
“那样冲上来确实不太礼貌。”赫敏安慰他，“别太在意，哈利。”
罗恩接上话：“克里维那么崇拜你，就像金妮一样，他因此不会生气的。”
“不是你们想的这些问题。”哈利有气无力地说，觉得他们都没有真切地踩在点上，仿佛所有人都觉得出名是个好东西。
“如果我和他拍照，说不定就会迟到了。”他只好换个说法，“拉缇法不会放过我的。”
这个理由马上就被两个同伴接受了，但赫敏小声说：“洛哈特教授也教黑魔法防御课……所以……我想……”
看到哈利和罗恩都停下来注视着她，她微微有些脸红。
“我想我们的教授也有可能是他。”她还是坚持说完了整句话。
“我竟分不出哪个更糟些。”罗恩直愣愣地说。
他被赫敏生气地用书砸了一下。
哈利想到那个场景，只觉得自己像在梦游。他发现自己也和罗恩一样，根本不知道谁负责他们更好些。
三个人来到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时候，教授还没有来。哈利将那七本书堆在桌子上，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暂且逃避一会儿现实似的。
上课铃打响了，教室的大门也终于被推开。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进来的人有拉缇法、洛哈特，还有马尔福，前两个人说说笑笑，马尔福则脸色苍白——这是什么组合?为什么他们会凑到一起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在哈利的脑子里，故事已经进行到洛哈特强行拉着他上台合照，拉缇法站在一边给他扣分，因为上课不是照相的场合这可怕的一幕。
“哦，我不希望你们误会，由我来上这节课是因为我比你们的教授更专业，我只是因为运气好，所以经历得特别多，知道得也很多。”洛哈特松开手臂，将可怜的几乎要断气的德拉科放开，接着走上讲台大声说道，“为了让所有学生能够从我的丰富的经验中获益——是的，不要惊讶，我就是在如此大方地分享我的知识……我会同拉缇法教授各负责一半你们的课程，每个年级都幸运地有此殊荣！”
他带头热烈地鼓起掌来，哈利和罗恩只能混在学生中胡乱晃着手。而赫敏激动地跟随他，简直要把掌心都拍红了。
“好好上课。”拉缇法笑眯眯地说，哈利注意到她并没有跟着一起拍手，而是抓着德拉科的肩膀，将他……
将他往他们这边推来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上课也会坐一起的吧。”她将两眼发直的德拉科强行摁在座位上，对哈利说道，“记得安慰一下马尔福先生，我看他好像不大舒服。”
她说完就离开了教室，哈利这才注意到马尔福连发型都乱糟糟的。
洛哈特开始分发卷子，赫敏一拿到纸就唰唰写起来，哈利只是看上两眼，就同罗恩对上视线。
他俩只想交白卷。
“我要……”德拉科忽然开口，第一句话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让我爸爸开除他！！”
“开除谁?”哈利问。
“吉德罗·洛哈特！”
“好主意。”他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能做到，我会支持你。”
“我也会。”罗恩说，“放下私人恩怨地说，我希望这次是真的。”
就像是才反应过来他坐在哪里，面前跟他说话的人又是谁，德拉科惊恐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们会在这儿?！”
“是你自己坐过来的。”哈利才不说拉缇法的事，“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
德拉科一下涨红了脸：“你——你在说谎……我不可能——都怪克拉布和高尔！竟然丢下我跑了！”
“但你现在就在这里。”哈利假装友好地分给他一张卷子，“写卷子吧，马尔福，这是随堂测验。”
德拉科恍惚地接过试卷，但只是看了两题就又叫起来：“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吉德罗·洛哈特的爱好?秘密抱负?最喜欢的颜色?
“开除他吧。”哈利怂恿道，“如果你真能做到，那就去做，所有人都会感谢你。”
他们小心地看了一眼赫敏，她完全沉浸在试卷里，一个字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德拉科怀疑地皱起眉毛：“你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我可以作证。”罗恩充满希望地说，“你真的能让他离开霍格沃茨吗?”
“我爸爸是校董，他当然有这个权利！”德拉科扬起脑袋，“但邓布利多总是阻挠他的提案……”
讨厌洛哈特归讨厌洛哈特，哈利可不会跟着他说邓布利多的坏话。他马上就闭口不谈，开始在试卷上胡编乱造起来。
德拉科要气死了：“你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让他走！”
“我是。”哈利一边绞尽脑汁编造答案，一边回答说，“但很明显，你自己也动摇了。”
“我没有！”德拉科恼怒地反驳，为了证实他迫切地想让洛哈特离开，他马上开始碎碎念似的开始一条条念叨洛哈特的“罪行”。
“非拉着我拍粉丝合照……见鬼的，谁会是他的粉丝?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哈利和罗恩隐蔽地瞥向赫敏。
“……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我现在看见相机就想立马转身，但该死的教室在这个方向……”
哈利破天荒狠狠点头赞同了马尔福。
“……为了推销他那个破洗发水，就毁坏我的发型，信口雌黄说我长大后一定会秃，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你们什么表情?”
“是真的。”罗恩说，“我妈很少训斥珀西，有一回就是因为他为了什么宴会要往头发上抹发胶，她说用多了这个长大就会变成秃头。”
“她在骗你。”德拉科马上说，但很明显已经没有那么笃定，“为了让你们听话，说不定你们家付不起发胶钱。”
罗恩被他这张破嘴气个半死。
“那你就用吧，反正你也用了一年，未来还会继续用下去。”他粗生粗气地说，“我要开始写卷子了。”
他转过身去，不再打算搭理马尔福。
但德拉科摸着自己的头发，被他的态度弄得越来越心慌——如果罗恩苦口婆心地劝他，那他才不会信呢——可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越来越显出罗恩刚才说的是实话。
他这样梳背头已经梳了一年，要有影响，早该出现了才对……德拉科摸摸自己的发际线，惊慌地感觉它好像真的有点上移。
是错觉吧……万一不是怎么办?！
德拉科一秒都没法再忍下去，简直要憋出内伤。他忍不住戳戳哈利的胳膊。
“你又干嘛?”哈利警惕地问，完全是因为那点同受相机困扰的情谊才搭理他。
“你得跟我说实话，波特。”他小声说，“发胶真的会导致秃头?”
“我又不是在你们魔法界长大的。”哈利莫名其妙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用的发胶有什么副作用?”
德拉科顾不得深究他的前半句话：“那你觉得我现在有没有……有没有那个的迹象?”
“……你说秃头?”
“别说出来！”
哈利犹豫了一下，发现现在好像是个好时机。
“那你得保证，以后不能再莫名其妙地侮辱我和我的朋友。”
“那不是侮辱，是——”
“说话之前先想清楚。”哈利学着拉缇法的样子说。
德拉科顿了顿：“成交，前提是你得说实话，违约的人……如果你违约，你的头发就全掉光。”
“那你也是。”哈利马上说道。
德拉科不耐烦地推他：“那你快看看啊！！”
哈利认真地盯着他的发际线看了半分钟，绞尽脑汁地对比马尔福之前在他记忆里的印象。
“我不能确定……”他吞吞吐吐地说，“但好像真的变高了一点。”
德拉科悚然一惊。
“韦斯莱！”他又去捅罗恩的后背，“罗纳德·韦斯莱！转身！”
“你干嘛！”罗恩不耐烦地回头。
“你妈妈真是这么说的?发胶会导致秃头?”
罗恩气呼呼地回道：“她不是！她在骗我们，因为我们家付不起发胶钱！”
哈利立刻警告道：“马尔福，我们刚才说好的。”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德拉科不情不愿地说道，“所以你必须得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就是这么说的。”好兄弟为自己着想，罗恩气消了不少 ，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而且我们家没人用，霍格沃茨也没什么人用，只有你，马尔福。”
“可——可我爸爸为什么不告诉我?”德拉科费解地问。
“也许他觉得你可以在秃了以后再用生发药水。”罗恩回答。
“那不一样！”德拉科有点抓狂，看起来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把发胶洗掉，“那不一样，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怎么能有差点秃头的污点呢?”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互相耸耸肩。洛哈特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的边框，大声嚷着要收卷了。
——他们仨几乎一个字也没写，全交了白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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