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家小院》聂昍

10、番外 聂昍的回信

　　许久，许久都不再写东西了，第一篇“写给你”想给二姨。二姨，当你看到这篇文章时，请不要感到惊讶，也不要嘲笑我早已疏涩的文字，想写这么一篇东西给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开始于你的那篇“写给聂昍”，只是原谅那时的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二姨，谢谢你，我爱你。幼时的我，现在的我依然庆幸有你这么一个懂我爱我陪伴我的朋友。
　　是的，我们注定是朋友。幼儿高烧的我居然还能被你在院里修东西的动作逗笑，我们是多么有默契啊。回忆小时候的了了，七岁前的记忆还在我脑海里保存的并不多，几近一半是你。当外公家的后院在我眼里还算宽敞的时候，我们在一起。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幼儿园放学回家，看你一起用那个枣红色的大脚盆给妹妹洗澡。还记得那辆自行车吗？我和妹妹挤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你在前面奋力地踩着......虽然，那些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只能一帧帧地回放，但是也足够温馨得让我哭。
　　上了小学后的我，是个孤单的孩子。陌生的新房，大得让人害怕;陌生的学校，让那时尚未开窍的我仓皇无措;陌生的同学，让我难以融进。搬家后的一切一切于我而言都陌生彷徨的，我讨厌它。你曾说，那时的你正是最低谷，最抑郁的时候，幸好有我，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无法走出。而我没有告诉你的是，那时的聂昍幸好有你!
　　即使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但几乎每个周六周日你风雨无阻地带着妹妹来陪我。小学六年中，除了妈妈，你的陪伴最为长久。我曾告诉周围的人，我最爱的是周五，其实不是因为它预示着周六周日的到来，而是因为我的朋友要来，她来陪我了。她是故事大王，有讲不完编不完的“香香屁”故事;她是调皮鬼，总爱回忆小时候的调皮事;她是“好吃嘴”，最爱带着我们在床上吃早饭吃零食吃宵夜。她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会在妈妈的斥责下对我挤眉弄眼，她又是个民间艺术家，写得一手漂亮的字，画得漂亮的素描，著得一篇篇漂亮的好文章;她是我的启蒙老师，她会嘲笑我的流水式作文，又会耐心地教我。她很搞笑，很幼稚，很感性，很爱我。我是如此骄傲和迫不及待，让他们都知道你的优秀。
　　她会为了我，改一整晚的作文;她会为了我不惜责骂自己的女儿;她会为了我的一点小病，而心急如焚，查遍资料。
　　青春期的我，敏感的我会因为某些可笑的自尊和不耐烦而大声反驳她，她会立刻红了眼圈，跑回房间自己哭，她说:“谁都可以说我，就你不行!”高考后，她风风火火地来了，一个人。填志愿的那段日子，她比我，比我的父母更纠结煎熬，又是整夜地查资料，我和妈妈嘲笑着她的笨拙，她很无奈很担心，而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又风风火火地走了，一个人。她会在我和父母的一次大争吵中，默默抱着我哭。
　　小时候她一直陪伴我，而现在我长大了，好像并不需要过多的陪伴了，她也总是关注着我，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来，解除困境的时候又离开。我想，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爱我的人。
　　她是我的朋友，老师，不，她是我的挚友。写到最后，思绪早已凌乱，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我没写出的情节，那一定很多很多，只是我忘记了，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二姨，写这个不是我的无病呻吟，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人世无常，有些话早点说，有些回忆早点找回，有些感谢和爱早点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