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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假寐与姐弟 走了,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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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这样便好。
宵眠月自嘲似地笑了笑。
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白皙的肌肤如透明一般。唯有那一双眸子,恢复了清明的眸子,那眸中透着无力与冷静,异样的冷静。
看向谢珩,“那你呢?”她道。
谢珩上前一步,低头略略凝视着她道:“眠月,无论何如,我都会保护你的,”他伸手拥住她,“所以,留在我身边。”
宵眠月往后退了退,淡淡道,“谢珩大人,请自重。”
谢珩的手顿了顿,他盯着宵眠月,眸中如漆黑的深渊。
“你和他,都一样。”宵眠月说完,便要越过谢珩离开。
手臂被一只大掌抓住,将她拖了回来,她一个踉跄坐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宵眠月蹙眉,提高了音量。
“你说我和他一样?”谢珩阴沉地盯着她,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两旁,深邃的眸子牢牢锁住她,一股强烈属于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宵眠月不禁缩了缩。咬了咬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让开!”
然而这个男人纹丝不动,犹如一座巍峨的山。
“我说过,别这么抗拒我,”他眯了眯眼,打量着身下人的神情,略略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宵眠月的身体僵了僵。她似乎忘了,这个男人虽然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却是一头假寐的狮子。他做着不为人知的黑暗的事情,与他表面上的风雅斯文完全不同。
但就要这样服从他吗?
再次回到谢府,做一个“被藏起来的人”?
她有自己的生活,她有自己的家人,她本该已经成婚……成婚?她的目光突然茫然了起来。可成婚是假的啊,她原本该是什么样子呢?
若是以正常的发展,柳桓生没有出现,而她又遇见了谢珩,那么,她会和谢珩在一起吗?
至少对于谢珩来说,很大可能是不会的。如此那般的地位和背景,婚姻之事,多半身不由已。
默默盯着谢珩,抱着一丝侥幸,她勾起了嘴角,“喜欢我的话,就娶我。”
这回换谢珩愣了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变得难以置信,最后探究地看着她。
果然猜对了。他的身家不允许他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在一起。
宵眠月这下也不急了,她躺在他身下,挑眉道:“大人,若是您不娶我,那么您这个行为算是什么呢?”她将笑未笑,“耍流氓?欺负良家姑娘?”
谢珩默默看着她,下一秒,低头吻住了她。
宵眠月睁大了眼,意外情况发生了。
“唔……你别……”她的话语细细碎碎被吞咽,柔软滚热的感觉从嘴唇到脸颊。她的眼眶附上了湿润的水汽,只觉得呼吸困难。
良久,谢珩抬起头,眼中闪过灼热的欲望和意犹未尽。
他看着身下红着脸喘息的娇柔女子,再次低下头去。
宵眠月及时别过头躲过,“不要!”她急促道。
谢珩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雪白的脖子,嗓音低沉又沙哑,“我会娶你的。”他府在她耳边轻声道,令她感到一阵莫名的酥麻。
她不自在地缩了缩头,“你只是说说而已,所以不要再做出这种举动,不要再耍流氓了!”
半天没听见声音,宵眠月小心翼翼去看谢珩。
只见他专注地盯着她,眼里的光一寸一寸地将她打量。
他闷笑一声,“怎么办,更想对你耍流氓了。”
“?!”
至今宵眠月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有些后怕,她越来越不懂谢珩在想什么了。
而那天,谢珩将宵眠月带回了谢府。踏进府门前,宵眠月淡淡道:“你确定要我留在谢府?”
谢珩握着她的手,淡笑,“你没有选择。”
“不怕我把谢府搅个底朝天?”她嗤笑一声。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他气定神闲。
宵眠月眉毛一蹙。
“到时候别后悔。”她毫不客气地说到。
“如果你真的把谢府搅了个底朝天,”谢珩做出沉思状,“那我应该会惩罚你。”
“惩罚?”宵眠月心里一毛,“你想做什么?”
谢珩看向她,淡淡勾了勾唇,“耍流氓。”
“……”
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谢珩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虽然,他在人前还是一副淡漠高雅的模样。
“大人。”观远上前来,将东西呈给他。
谢珩接过打开看了看,面无表情。
一旁的观远欲言又止,谢珩头也没抬,淡淡吐了一个字:“说。”
观远这才道:“大人,玄武那边怕是正在寻找证据。”
他说的是康城外的那夜,宵眠月指出谢珩与追杀柳桓生的人有关。
虽然那只是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但警惕的玄武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寻找证据。
谢珩淡淡抬眼,“暂时不用管他们,他们近几年,该是分不出精力来对付我们。”
随后,他抬笔写着什么。
“至于继承医圣力量的后代在谢府这件事,难免会传开。加强府中戒备,保护好梧桐苑。”
“是!”
落下最后一笔后,谢珩拿起一个小巧的麒麟状黑玉,在上面落了一个章。
垂杨看了看宵眠月脖子上伤口的痕迹,道:“姑娘,伤口恢复得很好,宋医师说这药继续用下去,定会恢复如初呢。”
曾经有些狰狞的伤口,如今只是两个红色的点。但在白皙的肌肤的映衬下,仍显得有些刺眼。
宵眠月理了理领口,恰恰好遮住,但只要一低头或是抬头,那红色的伤痕便会露出来。
“姑娘那日回来确实吓了我们一大跳呢,伤在脖子上,好疼啊。”数帘回忆着,哆嗦了一下。
垂杨瞪了眼她,“别乱说。”
“啊、对不起,姑娘,我、我……”数帘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连忙摆摆手。
“没事。”宵眠月仿佛不在意似的,去打开数帘刚拿回来的盒子,温温甜甜的气味飘了出来。
是桂花栗子糕。
她向两人招了招手,“一起来吃吧。”
数帘一见有吃的,立马笑嘻嘻地来了。垂杨稳重些,先对宵眠月道了谢,才接过尚有余温地糕点。
这不是第一次邀请她们一起吃东西了。最开始的时候两人还很扭捏,觉得不妥。但宵眠月是在太温柔地对她们,她们便没那么拘谨了。
正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着天,梧桐苑外传来声音:“宵姑娘在吗?”
听见这个声音,垂杨去了外面。回来时手里拿了一盒小药盒子,正是每隔三日便会给宵眠月送来的药膏。
“今日不是宋医师?”数帘好奇道。
“不是,今日是垂荫送来的。听说宋医师今日有事,便让他来了。”垂杨主要是解释给宵眠月听,唤作平时,她不会给数帘讲这么清楚。
“垂荫?”宵眠月喝了口茶,“你们都是‘垂’字头啊。”
垂杨点点头,“我们是同一批入府的。”
数帘抢着说到:“姑娘还不知道吧?垂荫是垂杨的弟弟哦。”
宵眠月有些诧异,随即对垂杨笑道:“原来你还有个弟弟,”她喝了口茶,“在府里应该能常见面吧?”
垂杨摇了摇头,道:“我们在府内做不同的事,不能随意离开各自的岗位的。”
“那么你弟弟在做什么呢?”
“他跟着宋医师,已经好些年了。”
宵眠月点点头,“原来如此。”
之前见宋梁都是独来独往,没想到谢珩专门派了人去跟他。
不过,垂杨来她身边时便是监视她的,那么,垂荫也是去监视宋梁的?
宵眠月抿着茶,回味着那淡淡的苦涩。
或许这个宋梁可以成为她下手的目标。
什么下手?
当然是把谢府搅个不宁。
谢珩的威胁?
只要她没让任何人看出来,谢珩又怎能赖到她头上。
一日清晨,宵眠月起来看了看她的药田,默默摘了两株下来。放在篮子里装好,拿给垂杨道:“我不确定这两株改种得是否成功,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宋医师,让他帮忙看看吧。”
垂杨看了看篮子里,只看到了普通的药草。她应了声,提着篮子离开了梧桐苑。
来到了宋医师的住处前,垂荫一眼便看见了她。
“姐?”垂荫疑惑,“你怎么来了?”
垂杨抬了抬手,道:“我来帮宵姑娘送东西,宋医师在吗?”
“宋医师在里面,”垂荫看了看垂杨手中的篮子,里面躺着两株药草,“东西给我吧,我带给他。”
“也好,”垂杨把篮子交给垂荫,“你转告给宋医师,宵姑娘说这两株药草不确定改种得是否成功,请宋医师帮忙看看。”
垂荫将篮子交给宋梁,并如实转告了宵眠月的话。
宋梁诧异地拿起篮子里的药草,可无论他再怎么仔细看,都看不出什么不同。
他又将药草折断,嗅了嗅汁液的味道。
是普通的药草。
宋梁若有所思。
他将折断的药草一并放了回去,对垂荫道:“你明日将这些送回去,就说,改种得不完全。”
于是垂荫在第二日的时候,将篮子和里面的药草送回了梧桐苑。
“不完全?”宵眠月微微蹙了蹙眉,随即恢复了正常,“知道了,帮我谢谢宋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