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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一丝丝酥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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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帝和谢斐在政治问题上,讨论了一上午。不过基本上都是康帝滔滔不绝地说,谢斐一脸冷峻地听。
直到最后康帝说累了,才宣布“退朝”,下轮再辩。康帝这边不放人,他们也不好直接带着璟帝走,回大州国的计划只能暂且延后。
离开大殿后,谢衍浔跟着父亲谢斐离去,似乎还有要事商议。林觅樱也回了偏殿,还好她还能住在偏殿,没有因为冒充公主被赶到柴房住,侍奉她的宫女也都尽心尽力,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先前弥辽国大皇子送她的珠宝,她也如数归还,没想到大皇子那边却派人过来传话,说他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收回过,又把那一箱珠宝给退回来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东西留在房内,那一箱珠宝就让弥辽国充入国库罢。
对于康帝私底下制造炸弹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想找机会告诉谢衍浔。但她现在的处境却很被动,只有谢衍浔找得到她,她却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谢衍浔。没想到晚膳时间,谢衍浔却突然现身。
他似乎知道林觅樱在等她,一进门便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开门见山道,“樱儿,你有话要对我说?”
“嗯,你先坐。”她邀请他坐下,待他入座后,才斟酌道:“阿德可能在帮康帝制造某种杀伤力极大的洋武器。”
“阿德?”谢衍浔看着她。
她以为谢衍浔不知道阿德是谁,解释道:“阿德就是那个异国大臣。”
“我知道。”谢衍浔移开视线,“他亲口告诉你的?”
“是我们闲聊的时候,他说漏嘴然后我猜到的。所以我也不太确定,只能说可能。”
“你们的关系似乎不错,他连这种事都会与你分享。”谢衍浔淡笑,只是那一抹笑意未达眼底。
“嗯。”她没心没肺地点点头,“阿德是个很纯粹的人,他还送了我一袋种子。”想到阿德对她不带任何目的的友好,她又有些苦恼,“不知道我说出这件事,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你需要利用这件事让康帝做让步,可以不要提到阿德吗?如果康帝一定要追根刨底,你就说是我自己发现的。”
“樱儿总是为他人着想。”谢衍浔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敲打着桌面,心不在焉地夸赞她。
“你以后还是叫我林姑娘吧。”她突然道。
谢衍浔呼吸一窒,半晌说不出话。
“樱儿这个称呼过于亲密了,别人听到会误会的。”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想到谢斐对她的漠视,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樱儿,可是怕我父亲误会?”谢衍浔想将她拥入怀中,又担心吓到她。只好握住她乱动的小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自从我母妃去世后,父亲便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他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她冰冷的手在他温暖有力的手掌中渐渐褪去寒霜,分享他掌心带来的温暖。
“樱儿,你的未来愿意让我参与其中吗?”谢衍浔那双向来疏离的双眸,此刻竟然染上了情愫,深不见底的黑瞳一眼不眨地注视着她,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
林觅樱在他深情地注视中,渐渐沉沦,无法抽离,听到这样的类似告白的话,她的身体都软了大半。
她低着头,发丝垂在肩上,在发丝掩映处的脸庞精致无瑕,往日中那双灵动的双眸因为心生悸动而增加了一丝纯欲。
谢衍浔自诩强大的自制力此刻也分崩离析,他将她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指腹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滑动。
一丝丝酥麻感自她的脸颊蔓延至全身,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她的身体和心中绽放。
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了她的额上,他冰凉的双唇小心翼翼地留下一吻,便缓缓离去。似乎她是什么珍宝,稍作力气便会弄坏。
她还沉沦在其中,谢衍浔却突然道:“樱儿,一起用晚膳吧。”
头脑逐渐恢复清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睁开他的怀抱,坐直了身体,她一脸尴尬道:“好。”
“是我唐突了。”谢衍浔将她凌乱的发丝捋顺,“樱儿是被我抱在怀里,没反应过来,让我占了便宜。”
她羞红着脸不说话,他一字一句又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用膳期间,他恢复了往日清冷贵气的贵公子形象,与刚才将她揽入怀中意乱情迷的人,放佛不是同一个。
离去时他还不忘提醒她,“好好想想我今天对你说的话,我等你的回复。”
他们之间会有未来吗?
就算他们可以跨越身份之间的差距,那时间和空间的错位又该如何跨越?
每次心动,这些问题都会随之浮现,让她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林觅樱不得而知,但康帝竟然愿意放行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回大州国了。
璟帝的毒解了,身体也已经基本痊愈。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大州国皇帝,但她一直对璟帝有种莫名的好感。可能因为他是一个好皇帝,在民间口碑好,她听到的都是关于他如何勤政爱民的信息。
归途中,她也没能见到璟帝的庐山真面目。谢斐谢大将军率领着几万大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国。璟帝被安排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林觅樱则被安排在队伍靠前的马车里。她只要拉开门帘,就能看到谢衍浔穿着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地骑着骏马,在她前方不远处。
他们离开的时候大州国正处于内战期间,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她想知道,徐大夫他们还可还好?
但是以他们目前的速度,至少还要七日才能抵达大州国。璟帝大病初愈,大部队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整顿以便璟帝稍作调息,所以七日抵达大州国还算比较乐观的进度。
队伍停下整顿时,谢衍浔就会过来寻她,给她带一些零嘴或者打发时间的小物件。
林觅樱一直努力想遗忘掉那天发生的事,但是一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回忆起他冰凉的双唇亲吻她额头时留下的软糯触感。
反之,谢衍浔的态度就很平常,好像为情所困的人只有她。
他平常的态度,让她也渐渐放下那天的事,以平常心来对待他们目前的关系。
回大州国的路程,格外的漫长。
历时六日,他们终于来到了大州国边界。
由谢大将军率领的队伍过于庞大,刚进入大州国领域便引起了士兵的注意。
士兵得到了上面的旨意,严守城门不肯放行,并大肆宣传谢斐要领兵造反的谣言,大造舆论。
明明是护驾的队伍,却被诬陷成了反贼,谢斐手下有几个老将都很不服气,站在城外破口大骂。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谁也没料到,最后竟然是晏王亲自出城与谢斐会面。
晏王手提缰绳骑着骏马,迎风而来,身边就跟着一个贴身侍卫。
见到谢斐,他单腿胯过马背,由马背跨至地面,向谢斐抱拳道:“谢大将军和各位将士为了守卫我大州国国土与子民在外英勇抗敌,劳苦功高,一路辛苦了。”
他这样的做派,立马软化了谢斐身边两位老将的态度。晏王再怎么说也是璟帝的兄弟,正儿八经的亲王,他能放低姿态迎接他们,就是对他们莫大的敬重。谢斐与两位老将纷纷下马,以示尊敬。
待三人同在一平行线上,才有人道:“王爷,您明察秋毫,千万不要相信那些小儿所言。末将万万不会是那种谋逆叛乱之辈!”孔姓老将自认对大州国忠心耿耿,不能接受被污蔑成乱臣贼子,所以反应最为激动。
晏王拱手道:“孔将军和诸位将军,都是国之栋梁,本王绝对信任诸位。尤其是谢大将军,屡获奇功,为我大州国扩张领土。”
“好!好!好!”孔将军连道三声好,一扫刚才的阴郁道:“那还劳烦王爷让城内那些小儿速速将城门敞开,我们还要护送……”
孔将军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谢斐打断,向来沉默寡言的谢斐突然抢话,“队伍中还有伤兵需要回城救治,劳烦王爷行个方便。”
“救治伤兵这万万不可拖延!”晏王眉头紧蹙,单拳紧握,满面愁容,“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孔将军问道。
晏王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梁王他……”
孔将军是个急性子,受不了晏王这样说半句停半句的说话方式,他急吼吼道:“梁王怎么了?”
晏王一脸为难道:“梁王正准备登基为帝。”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孔将军与另一位富将军面面相觑。只有谢斐还是一贯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众人沉默以对期间,谢衍浔骑着骏马来到了队伍前方,他见到晏王即刻下马行礼。
晏王惊喜地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子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衍浔字子澄,只有关系极为亲密之人,才会唤他的字。
“你逃离大州国后,本王才听说梁王在派人在追捕你。后来本王也派了自己的亲卫去接应你,可是到了弥辽国边界便失去了你的行踪。本王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一度为此自责不已。现在看到你没事,本王实在是太高兴了!”晏王握着谢衍浔的手不放,不明真相的人一看,都会认为两人的关系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