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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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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弯弯,繁星稀薄,我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这个用报纸层层包裹被我用衣服夹带回来的礼物,思想是奇穷的,我的思维不能琢磨宇文俊的用意了,我在等待经验丰富的雅安来解谜。
“一奶同胞,怎么就横生出一对截然相反的性格来。”我看着接近子时的时针,无限感慨。
正当我被睡意包裹无识的时候,一声关门的巨响震飞了我的睡眠,独属雅安的动静在客厅里演奏。
我跳下床走出卧室,拦截正准备回屋的雅安。
“靠”雅安看到我,捂着心口,一声惊呼倚在墙上。
“文静点,到我屋来。”我忽视雅安习以为常的一惊一乍返回卧室,
我坐回床上,打开包装,将宇文俊送我的高跟鞋摆在床上。
“这就是你今夜反常的原因?”雅安走进来一眼看见床上的高跟鞋,一屁股坐到我的床上,嘴里呼出的酒精混合物直扑进我的鼻孔。
“醉生梦死”我心里鄙夷,眼神凌厉的蔑视浑不知情的雅安。
“我见过这个牌子,应该是奢饰品系列。明天我上网查查去。”雅安拿起一只鞋翻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送鞋这件事。”我提示雅安。
“送鞋!送行!就是拜拜了。你和泡沫拜拜了,怎么可能,你们俩在一起比我还早两年呢哦。”雅安放下鞋不置可否的说,雅安一直叫宋海涛为泡沫。
“那,平时送你鞋的人都和你拜拜了?”我盯着雅安看,希望雅安呈现说谎的眨眼的习惯。
“当然。想和我拜拜,不送鞋我都得要,这是仪式。”雅安的目光坚定,眼皮不眨。
“哦,长知识。”我想着雅安的几十双鞋泄气的说,心里哇凉凉。
“这个泡沫,长本事了,这是想念本小姐的拳头滋味了。”雅安看到我沮丧表情,站起来为我打气。
“二十多个年轮的陪伴,一双鞋的威力是微不足道的。你就放心的穿吧,总归是他该补偿你的,如果没有他站在你身边碍事,你怎能单身至今啊。睡觉了。”雅安吹一声口哨飘然离去。
我把鞋收起来,关掉灯,在混乱的思想中睡去。
“接住,接住!”我站在树下翘着脚尖,举着手里的细木棒,吃力的打中了挂在树尖上的一个红润的秋海棠。
一队白纱遮面的青衣女子手提利剑无声无息的从天边飘然而至,围住了依然陶醉在秋海棠的芳香中的我。
忽如一阵风吹来,我睁开双眼,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
“你逃不过命运的,你原本就是我们青衣教的。”领队的一名青衣女子用剑指着我说道。
“不——”我惊呼着从人群中飞走。
“站住!站住!”青衣女子如一群飞鸟接续追来。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我被最先追赶上来的一名青衣女子的剑划伤了手臂,“啊”我一声惊呼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
“你是逃不掉的。”领队的青衣女子赶上来用剑指着惊恐的我厉声喝道。
“救命,救命”我身体蜷成了一团,吼叫着。
“好,休怪我了”领队的青衣女子一剑刺向我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宇文俊手握长剑飞至我的身边挡掉了青衣女子的利剑,一挥手将领队的青衣女子击倒在地上。
“哐”,利剑掉在地上,我睁开眼睛,看见领队的青衣女子坐在自己对面的地上,嘴角流着鲜血,惊恐地看着宇文俊,其余的青衣女子无不垂首站立在领队的青衣女子身后。
我满脸疑惑的挣扎着站起来,站在宇文俊身旁。
“你受伤了”宇文俊看着我染红的衣衫,脸上升腾着怒气,似乎可以腾云驾雾浏览天下了。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此女子是我的人,我一直在找她。这个人情我领了。”宇文俊查看我的伤口,背对着青衣女子说道,然后拥带着我飞向森林深处。
“懒虫起床了,懒虫起床了。”闹钟响起。
“啊”,我被闹钟惊醒,忽地坐起来。
“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四下寻望。
天还没有完全亮,天色还很暗,卧室内还看不清东西,我心有余悸的重新躺下,将身子完全蒙进被子里。
“我的俊哥呢”我努力的在思维空间站寻找宇文俊的面孔。
“哎呀,好不容易被宇文俊带走了,还不知道去哪呢,干吗要回来呀。该死的闹钟。”我窝在被子里惋惜不止。
“古装版的宇文俊可真帅气呀,头发高高束起,连带着脸上的两道浓眉微微翘起,一对名目炯炯有神,悠远深邃,却散发着凌厉的光芒,高挺笔直的鼻子如松屹立,两叶红唇薄厚适中,方长脸,整体看上去完美无缺,真真是个美男子呐。”我一扫梦境的恐惧,花痴般的想着宇文俊,早已忘记了“送鞋”事件,我不相信雅安的说辞,更不相信一双鞋能清除刻在我心中的“宇文俊”这个名字。
今天是雅安的休息日,室内无声无息,我恋恋不舍的收回花痴宇文俊的思维,急匆匆的整理自己,开启今天有宇文俊的新日子。
因为梦中听见宇文俊说过“这个女子是我的人”,我更加由着心意爱恋宇文俊,当然还是暗恋。
走进公司,我的心都是欢乐着,时光仿佛退回了三年前。三年前,在我被委派到分公司任财务总监之前,我对宇文俊的暗恋达到巅峰,我自主兼职了总经理宇文俊秘书工作,对宇文俊的关照完全升级为姆妈般,我一个现金员能有这样的机会靠近总经理得益于我的死党宋海涛,宇文俊竟然是宋海涛姥姥的妹妹的亲孙子,俗话说:“是亲三分向”,我和宋海涛是铁板一块,不亚于亲人,宇文俊是宋海涛哥哥,自然就是我的哥哥,在爱屋及乌思维的指使,我迅速默许宇文俊的名字入住我的心房,但我绝对没想到,宇文俊悄然摄住了我的爱情,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再也看不见任何男人。
有宇文俊在,我将恢复早来晚退留恋单位的美好日子。
“早”市场营销部王刚从后面赶上我。
“早”我热切回应。
“今晚我相亲,帮我去掌掌眼。”王刚吩咐我而不是请求我,这要归咎于两年前我婉拒了王刚对我的追求,我答应这辈子做王刚的有求必应的姐姐,王刚便许给我一个奇葩的承诺:未来的媳妇必须是我喜欢的。
“必须的”我干脆的应答。
王刚得到答复,径自走进公司大门,傲娇的架势好像是给我娶媳妇似的。
“小屁孩”我鄙视的用目光瞪视王刚的背影。
我任由“宇文俊”在我心里热闹着,却一天不见宇文俊本尊。
我失落着心情锁上办公室,刚走出公司大门,王刚已经倚在车旁在等候。
“情绪低落啊”王刚观察的一眼到位。
“情绪高涨,情绪高涨。你要脱单了,姐必须情绪高涨。”我极速挥散我的失落的状态,调整出最佳神态。
“变色龙”王刚嘀咕一句,转身上车。
我也只好溜溜的坐进车去,但心里还在想着宇文俊。
阿拉丁餐厅已然门庭若市了,三三两两的饮食男女相继走进阿拉丁餐厅,我和王刚也在其中。
我和王刚刚落座,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直直的奔我们而来。
“姐”戴眼镜的女孩甜甜的叫着我,俨如我就是能左右王刚决定的亲姐。
我仔细端详坐在我面前的女孩,恍然大悟的指着女孩:“球球”。
球球配合着我摘掉眼镜,让我更仔细的端看。
“你们俩!”我惊讶的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王刚面无表情的点着菜,漠视我的惊讶。
“敢情这是过去式,还美其名曰让我来掌眼。”我心里腹议王刚,但表面不动声色,还热情的为球球斟茶。
球球是王刚的高中同学,中心医院的儿科医生。过去三年,我混迹在王刚的圈子里,早已和球球熟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王刚选择球球,即实现了“我喜欢”的诺言,又肯定了我这个姐姐的地位,这是要和我死磕一生采取的伏笔啊。
“好好好,姐必须喝点,为你们庆祝。”我兴高采烈的指着菜单上的红酒,暗示王刚点酒。
“酒水自付”王刚把菜单递给我,一副不满意我如此开心的眼神飘来。
“小妹,姐请你”我忽视王刚怨妇式的眼神,开心的对球球说。
球球当然知道我和王刚的老铁关系,更知道王刚对我这个姐姐言听计从,自然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
“姐,我陪你喝。”球球笑着附和我。
整个晚餐,是在我和球球的欢声笑语中进行的,王刚一会斜睨曾经爱而不得的我,一会偷瞧即将陪伴一生的球球,即插不上话,也捡不到笑,闷头吃着饭,表情愈发冰冷,心里一定在懊悔今天的聚会。
我知道王刚脱单了,我就再也不能肆意和王刚独处了,我呼叫宋海涛来接我。
“祖宗。又逞强!”宋海涛接到我的指令赶到我的身边,拿起我的外衣,一边为我穿衣服,一边数落我。
“喝酒就醉,说一百次都不听。”
“整天让我操心,早晚让你霍霍的英年早逝。”
王刚和球球不知道我的生活中还有宋海涛这个死党,今天在他们面前横插出来,着实惊到王刚和球球。
我乖乖的任凭宋海涛摆布,在王刚和球球的目瞪口呆中被宋海涛抱走。
红酒的后劲完全抽走了我的正常理智,我的意识里只有一条:靠近宇文俊。
“到家了,下车。”宋海涛打开车门,拉着蜷缩在后座的我。
“不”我嘴里发出混音。
“咱回家睡觉了”宋海涛探进半个身子哄劝我。
“我不回家,我想见宇文俊”我意识清晰的支配我的语言。
“小不点,今天咱先回家,你的男神今天回总部参加股东大会去了。”宋海涛扶着我的身子,急的直接呼叫我的别名,宋海涛在幼儿园赏赐给我的别名。
“你骗人,我的俊哥在单位呢”我闭着眼睛无理取闹的怕打宋海涛。
“爱而不得的女人可真难缠”宋海涛强硬的抱起软绵的我,把我放在我家的门口。
“我这辈子欠她的”宋海涛叫出了雅安。
“下辈子也是我的”我闭着眼睛强硬回复。
“这辈子你就应该把她娶走”雅安接手了身子软绵的我。
“我倒想啊”宋海涛愤愤离去。
“这是才学会生活了”雅安拖着我回到我的房间,帮我换上睡衣,飘然离去,独留我晕在床上自生自灭。
我想,爱的泉眼一定在我的心底,宇文俊就是打开泉眼的引子,只要心中飘过宇文俊的名字,爱的泉眼便汩汩的涌出无限的爱来。
无限的爱无限的堆积,拧成一股股情丝,捆绑着我的身心灵,不停息的反噬着我的身心灵。
我醉晕在床上,心里呼嚎着:“谁来解封我”。
哎,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
客厅的空间装满了暮色,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宇文俊不能确定于萧萧是否在睡觉,他不能让灯光惊吓到于萧萧,他没有打开身边的任何一盏灯,只是光着脚,轻轻地用脚尖走进他们的卧室。
暮色混合着对面人家窗口的灯光散落进卧室,清晰可见屋子是空的,床是空的,灰蒙视物加剧了宇文俊的空落,宇文俊身子疲惫的倚在卧室的门口,身心都是空空的。
“她真的这么做了。她就这么走了。她是怎样坚定了这样的决心呢?十几年的情谊这么不堪一击!”。宇文俊眼里雾蒙蒙了。
宇文俊脱掉外衣,走出卧室,打开客厅的池灯。冷漠的灯光更加重了室内的冷清,于萧萧放在茶几上的留言更是让宇文俊的心底附上一层寒意。
“俊:
我走了,你知道的,这是我长久的心愿。我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你,我说过的,你是明白的,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这是家族的事情,我不能让你为我背负包袱,愧对祖宗。
我知道,虽然派你到分公司任职,但我在这里,你的心是有眷恋的,眷恋的心会时刻怂恿你奔向我这里,这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的,所以,我走了,三年后我自会联系,安顿我们的身心。
你的萧萧
宇文俊看完于萧萧的留言,关掉了灯。他觉得青白的灯光刺痛他的眼睛,泪水流了下来。宇文俊颓废的倒进了沙发里,手紧紧的攥着于萧萧写的留言。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正在迅速的骤减,他觉得自己的毛孔正在无限的张开,寒冷似乎完全侵袭了他整个人。
这些年,他一直挣扎在于萧萧和父母无言的较劲中。他经常看到母亲厌烦愠怒于萧萧的眼神,他也经常看到妻子于萧萧卑恭如奴的心里。他不能劝说急盼孙子的母亲,不能安抚八旬的奶奶,他不能离弃他的潇潇,他不能创造奇迹。他不能外养女人,虽然于萧萧一直希望宇文俊这么做,但宇文俊不能把于萧萧伤害到精光无余,扼杀于萧萧的生存希望。宇文俊正直善良,他是商界精英,无论主观因素还是客观因素,他有太多太多的不能。
手里攥着于萧萧的留言,思想展开剧烈的斗争。感动和痛苦交织着扭曲了宇文俊英俊的脸孔。
心中的雷池不是这一刻就可以越过的。宇文俊将于萧萧的留言装进衣兜里,然后站起来,借着室外透进来的一点余光,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走出房间。
他想到酒吧喝点酒,用酒来平静自己的心情。理智限制了他的想法,他开车在酒吧门前逗留了几秒,然后向他常去的茶馆开去。
“品茶吧。让茶溢出好心情来吧。” 宇文俊苦笑着自己的处境。
“活着,经历着,经历着……,繁杂的经历精炼出深刻的记忆,落在生命里,沉淀出一抹抹无法抚平的痕”。宇文俊饮着茶水,眉头渐渐地,渐渐地拧成结儿,深邃的目光忽而把他的思维带到了遥远,遥远——
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快乐。
我爱你,你是我的全世界。
我好爱好爱你,你就是我的人生。
于萧萧播音员般的声音魔音般的响彻在宇文俊的耳边,恰如当时的摄人魂魄。宇文俊眼底的光芒向外扩散着,短而急的呼吸带动着衬衫敞口处的浓密胸毛若隐若现地起伏在灯光下。
后天是他们相识十周年纪念日,宇文俊原本准备借着回总部开董事会提前庆祝他们自己的节日,但意外的是,主角却不知所踪。
于萧萧是松鹤集团董事会幕后最大股东,亦是歌舞团的舞蹈演员,对集团的事物从不插手,全心发展舞蹈事业。高挑的身材,俊美的娇容,高雅的气质,迷人的眼睛,是能够美到男人心里面的绝代佳人。于萧萧在享受舞蹈的快乐的时候,却唯独忽略了一个女人繁衍的重任。为了保持健美的腰身,延长她的舞蹈事业,十年来,于萧萧一直在吞咽避孕药,导致自己一直没有开花结果,磨光了宇文家长辈对她的所有期盼。没有生育能力,不能延续宇文家的香火,在于萧萧和宇文俊的母亲的心里同时筑起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其实,于萧萧没有生育能力,宇文家没有一个人当着于萧萧的面谈论过这个话题,哪怕是那么无意的一说。宇文家的人都在刻意地回避着,是的,就是刻意的回避,一定是宇文俊的意思。于萧萧一直是这么想的。宇文家这一代,只有宇文俊这么一个男孩,宇文俊有无子女,是男是女,都将是宇文家人的头等大事件。既然是头等大事,又怎会不去谈论,不去设想,不去期盼呢。心急如焚,又用怎样的心理能避而不谈这件压在宇文家每个人心里的大事呢。没人当面指责于萧萧,于萧萧偏偏觉得宇文家的人都在心里指责于萧萧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于萧萧觉得她在宇文家正渐渐地失去她独有的骄傲。于萧萧每每想到这些,心都碎了,恨不得把自己扔进狼群里喂狼。一个女人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尊严的生活。还谈什么恩爱?
一个深思熟虑的计划就在于萧萧卑微的心里诞生了。
“潇潇,鞋子我已经按照你的计划目录准时送出去了,但还没有收到你预计的反应,此时,我的心里还只有你。”宇文俊半卧在茶馆的软榻上,目光悠远的放空中。
“雅慧”
我在醉梦中似乎听见了宇文俊的一声轻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