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篇.甜》苏冷丶

33、穷

　　小四从石头缝里把钱取出来，仔仔细细收回口袋。
　　但他没打算花这钱，准备随便找个地儿凑合。
　　至于以后要干什么……他还真没想过。
　　小巷子里无家可归的人挺多的，小四很快就找到了个破屋子，里面已经有些许人了，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小四随便抱了团稻草当作床褥，也不管满身的血污，闷头就睡。
　　“这地儿是真不好分辨，我这也没法一直跟着你，最好是找个人带你，”光头青年边走边说，“你自个儿转转吧，我手头里有点事，别忘了左转右转的左边是你那个小旅馆！”
　　就……还是莫名其妙的没了，钟易叹了口气。
　　是右转左转还是左转右转来着？
　　既来之则安之，钟易提着药箱准备挨家挨户敲门。
　　每一家开门的人无不眼神警惕，听了是医生才半信半疑开门，所有人的脸上密布着麻木。
　　还有穷。
　　钟易叹了口气，从最尽头的房子里退出来准备回旅馆。
　　左转右转的左边？
　　问题是现在不止左转右转了吧？
　　那就散散步好了。
　　钟易慢慢的走着，黄昏下的小巷子意外的不错，模糊了破败不堪的一面，留下的只是经过岁月洗礼后的复古。
　　所以说这里竟然还有个破房子没检查。
　　钟易快走了几步，刚要敲门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太破了，破到他都能看见里面有多少人。
　　他象征性的敲了敲……大约是门框的东西，“打扰一下，我是医……”
　　“我们没有钱，去去去上一边儿去，有钱的在东边儿，你找他们去！”有比较年老的人都不等钟易说完话，赶苍蝇似的把人往外推。
　　“哎大爷，我不收钱！”钟易有点哭笑不得，但这些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在听的，直把人往外头赶。
　　“要不……给这个小孩子看看吧，”抱着婴儿的妇女怯生生的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躺在稻草堆上的小四，“他，他都睡了好久了，身上还有血哦……”
　　流浪汉们可没有妇女的善心，比较年轻的两个直接把小四扔了出来。
　　“小四？”钟易手忙脚乱的接住，有些吃惊的喊了一声。
　　人昏迷着也没法给个回答，钟易慢慢扶着他坐到墙边，皱着眉开始检查。
　　伤口挺多的，但都不致命，钟易从药箱里摸出破伤风给小四打上，拿着棉签点酒消毒后裹上了纱布。
　　打了无数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钟易也靠墙坐下了，他给小四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人躺在自己的腿上。
　　他还得指望小四醒了带路呢。
　　小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蒙蒙一片了，他动了动身子，伤口撕扯般的疼了起来。
　　“醒了？别乱动，”很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成功让小四愣住了。
　　“钟…易？”
　　“嗯，”钟易笑了下，“不过一天没见就不认得了？”
　　“……没，”小四抿了下唇，即使黑蒙蒙的，也能看出自己身上缠着的纱布。
　　毕竟那么白呢。
　　钟易又给他上药了。
　　第二次。
　　“能起来么？”
　　“能，”小四缓了缓，就着墙慢慢站起来，还未站定，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麻烦小朋友带一下路啊，”钟易笑道，“钟医生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