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然》蓝明希

24、惦记 高宇杰

　　高宇杰离开王遇宁家后，跟着爷爷过得并不算太好，爷爷脾气不好，常常把东村里的小姐带回家，当着高宇杰的面就搞上了。

　　完事儿以后，还摸着高宇杰的下面，猥琐至极的笑骂：你个小鳖孙儿，下面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怕不是个萎的吧。来来来，把裤子脱了，老子教你怎么玩女人。

　　高宇杰面无表情，眼神阴冷冰凉，举起手边的椅子，狠狠的砸在那老东西的头上，血液到处飚溅，染红了室内幽暗的地板，像盛开的花一样艳丽。他不闻老东西凄厉的喊叫，一下又一下，很快，那老东西脸上血液横流，已经辨不清五官和年龄了。像一坨死肉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微的起伏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高宇杰的年龄太小，力气很快就支撑不住了。他放下手上还在滴血的凳子，喘了口气，走到老东西面前，神情淡漠的看着苟延残喘的爷爷，他是体会不到情绪，也鲜少能有感情，但是谁对他好，他是能看出来的。

　　这个趴在地下，像摊烂肉一样的人渣，做他的爷爷，他根本不配。就和他那薄情寡义的父亲一样，都该死，既然生来是个怪物，那干嘛还要迎合，反正也没人会在意，既然如此，就做个怪物给他们瞧瞧，看他们害怕的眼神多有趣呀！看那，这个老东西的灵魂在颤抖。

　　他慢慢的伏下腰，在老东西的耳边轻声呢喃，身上沾满了鲜血，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声音那么软糯清脆，说出的话忍不住让那老东西浑身颤抖。

　　老东西，我来找你索命。

　　咚，咚，咚，高宇杰一脚又一脚的踹在那烂人的下身，直到血液将厚厚的裤子全部浸透，用手探了探老东西的鼻翼，还活着。

　　高宇杰用手帕仔细的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液，淡漠的神情好像手上只是沾了一点灰，他把手帕盖在老东西的脸上，好像在为一个死人下葬。脚从老东西的脸上踩过，拿了东西，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高宇杰，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阉人”。白嫩的皮肤冒着从浴室带出来的热气，表情冷淡，瞳孔无神，像是马上要飞升的仙童，也像地狱里突现的恶鬼。他走到哪奄奄一息的老东西的身边，手在他身上到处摸索，没一会儿，就摸出了一张卡，是他父亲给的卡，被这老东西刚领回家的时候，就被他收走了，说小孩子家家的，哪里需要用钱，帮他存着，将来娶媳妇。

　　高宇杰拿了卡，趴在地上，拖出了早就收拾好放在床底下的箱子，背着他来时的背包，锁上了这个他避之不及的所谓的另一个家，至于里面的人，就当是留给那些老鼠臭虫的最后一顿美餐。

　　高宇杰在走之前，回了落雁村一趟，当时正值黄昏，天空一片火红，小小的遇宁，就坐在屋前院子里的树上，两只小脚晃悠悠的，数着天上不知道飞过的第几只大雁，清纯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高宇杰远远的看着，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只是将这一幕牢牢的刻在心上，转身离开。黄昏落下了最后一点绚烂，将世界参差不齐的人生包裹在了浓重的黑夜里。

　　此后，王遇宁在高宇杰离开的第三年也搬了家，离开的时候，趴在桌上认认真真的给高宇杰写了一封信，走的时候就别在门栓上，他怕宇哥哥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

　　没有人知道高宇杰带着那笔钱去了那里，也没有人找到他，转眼间，十五年转瞬即逝。

　　再重逢，早已物是人非。小遇宁怕是早就把自己忘了吧。到底是老天会玩儿，兜兜转转，小遇宁终归还是落在了自己手里。

　　车子在一家大排档是店门口停了下来，王遇宁和另一个男子，勾肩搭背的进了店里。这家店的生意很好，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高宇杰没有下车，他看着王遇宁和店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了一桌满是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中间，应该都是他的朋友。

　　高宇杰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他静静是看着里面那个笑的阳光，热烈的男孩子，眼里的情绪辨不分明，黑沉沉的，像是盯着猎物伺机而动的野兽。

　　许久，他招呼司机掉头，昏黄的路灯打在道路两旁，街边的景物极速后退。明明暗暗的世界让人迷了眼，辨不清方向。只有那一缕微微闪烁的星光，在指引着他的航向。

　　不急，咱们来日方长。

　　高宇杰回了酒店，没过一会儿，就接到了叶澜的电话，仔细商讨了那个看似漏洞百出，但却是最行之有效的计划。等讨论完，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翌日，萧然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想起来开门，身旁有个人动作比他更快，是叶澜。

　　昨晚本来是送萧然回家，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就吻起来了，吻着吻着，就吻到了床上。然后，就变成今天早上这样。萧然挺郁闷的，好像确定了关系之后，就一直被叶澜牵着鼻子走了。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情形，脸上又悄悄的爬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叶澜开完门回来，就看到萧然睡眼松懈，脸红红的坐在床上，好不可爱。

　　心中顿时一片柔软，自己家的小男朋友还真是个可爱的大宝贝。叶澜走到床边，沿着床沿刚坐下，萧然就像个没睡醒的小孩子似的，靠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脸还贴着胸膛蹭来蹭去。差点没给叶澜蹭出一股邪火来。

　　叶澜亲亲的他的头顶，带着他的身子轻轻的晃了晃“宝贝，该起来了，家里来人了。”萧然声音软软的，还有点微微发哑“谁呀？这么大清早的。”

　　叶澜被他这样子看的好笑，像个小孩儿似的。“还能是谁，当然是你那好徒弟。”

　　肖然一听小宁来了，觉也醒了，床也不赖了。叶澜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直奔洗手间了，搞的叶澜不由的愣了愣，好嘛，这年头，男朋友都比不上徒弟了。我是不是太宠着他了？

　　叶澜笑着摇摇头，男朋友嘛，怎么宠都是应该的，就像老妈说的，连老婆都不知道疼的男人，就没出息。

　　有出息的叶澜同志，出去招呼客人了，没过多久，萧然也出来了，叶澜看他出来，去厨房把早饭热了热。端在他面前，萧然忙着看高律师带来的计划书，没功夫吃饭，就一勺一勺的亲自喂给他。萧然一开始没觉得不对，直到看到王遇宁揶揄的眼神，才发觉过来，脸上红了一片。

　　瞪了一眼叶澜，叶澜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这样子的萧然有了几分纯真的可爱。笑着替他擦擦嘴边的残渣，瞟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王遇宁。眼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王遇宁被看的心里发毛，咳了咳，尴尬的把头低下了。没有看到，高宇杰，微微侧了侧身子，替他挡住了叶澜的目光。

　　叶澜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遇宁。

　　啧，这是被人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