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车站和列车 ...
-
哈利在家里的最后两周显得格外的漫长，为了消遣时间他甚至拿出了教科书提前看一看。但显然，没有哪一本教科书会真的很有趣，即便是巫师的也是一样。不过，大多数时候他还是跟着夫人继续学习麻瓜界的基础知识，这和之前在校上的课程没有任何区别。夫人甚至准备让他把麻瓜们的教科书带到霍格沃兹，哈利没法拒绝，最终他的行李箱又重了不少。
此外，刚到新环境里的猫头鹰一直精神不振，哈利尝过着喂一些肉，但她总是很嫌弃的样子。为了不让刚到家的猫头鹰饿死，哈利只能每天晚上放她出去飞一会，让她自己觅食。哈利还尝试让她明白自己叫海德薇，但直到开学的前两天她才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
八月的最后一个晚上，哈利没再把海德薇放出笼子，他一整天全耗在整理行李上。一大包的书和文具，还有另外一个过于沉重的大箱子，里面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夫人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不知道在准备什么东西。
哈利需要先去找一下埃布尔先生，他站在敞开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框：“埃布尔先生，明天能麻烦您送我车站吗？”
“当然，我已经请了半天的假。”
“谢谢您，那行李需要提前放车上吗？”
“明天也来得及，哈利。车票呢？”
“我放在了明天要穿的衣服的口袋里。是明早十一点的火车，从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出。”
“九又四分之三？”埃布尔先生合上了手中的书，抬头看着哈利，“我记得没有这个站台。”
“邓布利多先生说，是一个巫师们才能进去的地方。就在9和10站台之间的检票口，到时候我会明白怎么进去的。”
埃布尔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哈利6点钟就醒了。有点兴奋和紧张，不太睡得着了。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裤子和线衫。发了一会呆，随后拿出了霍格沃兹开列的购物清单，核对了一遍开学用品，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紧接着摸了摸口袋确认车票，最后确认了海德薇好好地待在笼子里。
哈利发现她看起来很精神，不过心情不太好，一直在发出喀嗒喀嗒的声音。
“海德薇？你还在生气吗？”
海德薇把头扭了过去，不想看他。哈利又把头伸到了海德薇眼前，结果她又转开了。
“哦，拜托，今天就要去学校了。不然的的话我昨天肯定会放你出去的，等到了霍格沃兹你就再也不用呆在笼子里了。”哈利对着海德薇说好话，他觉得海德薇能听得懂。
确实，海德薇不生气了，扭头看着他。
“要不要再来点肉？”哈利有些高兴的说。
海德薇瞬间毛都炸开了，用自己的喙敲出极大的咔哒声。
“哦，哦，好的你不喜欢，不喜欢。我记住了，以后会尽量让你自己觅食的。”
哈利苦着脸离开了房间，走到客厅倒了杯凉水冷静冷静，等待丹宁夫妇起床。
三个小时后，他们坐上了车，夫人塞给他一个小的包裹说是午饭，还给了他一个拥抱，要求他至少2周通信一次。随后他们就上路了。
到达车站的时候正好是十点半，埃布尔先生帮助他把行李放上推车，哈利劝了埃布尔先生放弃了送他入站的打算，独自一人进入了车站。
虽然邓布利多先生说，等哈利自己到了车站就会明白，但事实上是，他独自一人呆站在站台前。他并没有在两个站台中间看到入口，也不明白如何才能进到车站。大概还剩半小时就要发车了，他如果错过了火车就要自己走回到家里，告诉丹宁夫妇他没赶上火车——因为他的过于自信。这太难堪了，哈利越想越难受，手脚开始冒出冷汗。他努力平复心情找寻警卫询问今日的列车班次，但是被告知的班次里没有一辆是5972的霍格沃茨特快。哈利还把魔杖藏在袖子里，对着他经过的墙面偷偷的敲敲打打。不过，到达站台的方式和进入对角巷的方式大概并不相同。现在时间越来越少了，但哈利还是束手无策，他推着一车的行李，站在站台中央孤立无援，感觉自己仿佛再次被遗弃了。
“哈利·波特？”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哈利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他身侧出现，是汤姆·里德尔，那个在破釜酒吧帮他解围的人。
“里德尔！太好了。”哈利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你站在这里等人吗？”
哈利感到了一丝丝尴尬：“不，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没有人告诉你吗？”里德尔困惑的看着他。
“邓布利多先生说，到时候我会明白的。但事实上，我一点也搞不明白。”
“在9和10号站台间的那个检票口，对准票亭方向冲过去。”
里德尔说的那个地方只有一面票亭的墙，前面还有一些栏杆，看起来异常结实。这让哈利极度怀疑自己会不会撞上去。
“要是害怕撞上去，你可以慢慢走过去试探，起码不会人仰马翻。”
“呼——”哈利深呼吸，他准备跑起来，不然的话他会害怕。他把小车掉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检票口，暗示自己一定会顺利的。然后对准了地方开始一路小跑，就在手推车即将撞上的一瞬间，他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停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着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哈利回头一看，原来检票口的地方变成了一条拱道，里德尔刚刚从那里出来。哈利很高兴，他成功了。
“我们可以坐一起吗？”哈利有些兴奋地问，但声音几乎完全被车站喧闹的人声盖了下去，好在里德尔大概还是听见了，因为哈利看见他点头了。
他们费了一些时间挤到靠后的几节车厢，因为前面的车厢已经全满了。哈利找到了一个空隔间，他把先把海德薇和午餐的小包放了进去，随后把放着书的箱子搬了上去，剩下了最麻烦的一个大箱子。当哈利还在和最后一个大皮制旅行箱作斗争的时候，里德尔已经放好了行李，安安稳稳的坐在了位置上。
他几次试图把箱子搬上踏板，但是都失败了。甚至有一次砸在了自己的脚上，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利弯着腰，有些气喘。
“看样子需要我搭把手？”
里德尔注意到哈利泪汪汪的绿眼睛，还有额角流下的汗。终于伸出了援助之手，协助哈利把东西放好。由于箱子太重，两个人都没办法把它抬放到行李架上，只能放弃。
伴随着一阵汽笛声，火车启动了，里德尔看见车厢外的父母们对着孩子们招手，很快人群就被一栋栋的房屋替代，伦敦被抛在了身后。
“多亏了你的帮忙，里德尔。”哈利拿出一个手帕，应付地擦了擦汗，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开始翻自己的箱子，“天哪，我忘了，抱歉，你需要擦手吗？我应该还带了另外一条手帕。”
里德尔看到哈利的箱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一大堆东西，衣服应该是一层层叠好放进去的，平平整整的。边角里塞着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易碎的东西被衣物围绕着。哈利很快就找到了一条白色手帕，递给了里德尔。
里德尔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沾上的灰，称赞了哈利的皮制手提箱，毕竟这种好箱子现今还没几个家庭拥有。
“因为我的养父母他们是贵族。”哈利关上箱子，歪着头把行李箱上的扣带锁上，然后用小钥匙戳进锁眼，咔哒一声，箱子锁上了。
“贵族总能拿到不少好东西，而且他们喜欢撑面子。”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玛丽总说贵族们慷慨大方，知礼懂节。”
“这话也没错，但那只是部分贵族，里德尔。”哈利用力把箱子推到座位下面，“就像现在，按照贵族的礼仪，我应当认真的和你说话，而不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但是认真说话的前提是有人帮你把杂事处理了，这就是管家和仆人们必不可缺的原因了。”
里德尔点点头，“其实并不是很失礼的行为。”
“没错，是贵族们的要求太多了，他们能一天换4套衣服，只是为了吃个饭。很难理解不是吗？但毕竟这些人拿着遗产过日子，也不需要去工作。所以时间和精力全部耗费在了所谓的礼节上。”哈利直起腰，翠绿眼睛对着汤姆眨巴眨巴。
“你给人的感觉真的不像是个贵族，哈利。”
“我认为这是种赞扬，我确实没有贵族的血统。”哈利笑道，脸红红的，似乎情绪有些激动，“我们一家子都有些奇怪，如果你听说过一些传言，比如很多贵族都怕老丹宁勋爵，虽然他只是一位子爵。这是因为他的爵位来于战功，上过战场见过生死的人脾气总会有些怪。”
“什么样的怪？”
“唔，脾气很野的那种，比如可能会把腿敲到桌子上——在开会的时候，以此来表示对方的论述就是在放屁。”
里德尔笑了起来，哈利的描述过于生动，他甚至想象出了一个手臂上都是伤的怪脾气老头，身板硬朗，坐在凳子上下巴看人的模样。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列车已经驶出伦敦。他们正从开阔的田野间飞驰，偶尔看见小群的牛羊。车厢里安静了下来，两人出神地望着一成不变的绿色从眼前飞过。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国道上咔嚓咔嚓传来一阵响亮地嘈杂声，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地女人推开隔间地门问：“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哈利想起来夫人带的一小包午餐，也许再买一些零食什么的会是不错的选择。他跳起来，去了过道里。
小车上的零食稀奇古怪，都是哈利没有尝试过的，这让他难以抉择。
“您有什么推荐的零食吗？”
“我觉得都不错亲爱的，当然如果你需要主食类的东西，南瓜馅饼和坩埚蛋糕是个不错的选择。”
哈利最后买了比比怪味豆，巧克力蛙和售货员推荐的两款主食，付了她三个西可五枚纳特，捧着零食进了隔间，把它们堆在了小桌子上，随后拿出夫人准备的东西。
“你也拿一些吧，零食总归是不占肚子的东西。”哈利看着低头翻书的里德尔，分享了零食。
“天哪，妈妈给我带了这个什么？”哈利发出绝望的声音，“这个东西的味道糟透了。”
里德尔看了一眼哈利手上的糕点一样的东西：“但是看起来还不错？像是加了巧克力。”
“这可不是巧克力，巧克力是人间美味。”哈利碎碎念到，“你要尝一口吗？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或许我们的胃口不太一样。”
汤姆仔细看了看，那块小糕点挺精致的，上面还有几片小叶子做点缀，像是牛肉做的冷食，但中间还有绿色的豆子，大概是咸口的，他想应该不会太过难吃。于是，里德尔从哈利手上拿起递过来的小叉子，切下来了一小块。
这大概是在列车上为数不多的糟糕回忆了。
糕点却是是咸口的，而且是烟熏牛肉做的，但里面好像加了内脏打成的泥，再加上点缀的叶子，口感滑腻腻的，像是吞了一大块冰冷粘腻的怪的东西。但里德尔还不得不咀嚼几下，因为里面加了绿色的豆子，豆子大概本来是干的，吸收了肉里的水分，变成了一种回潮后半软的糟糕口感。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咀嚼后散发出奇怪的腥味，伴着内脏特有的一股腥苦。吃下去后又油又腻，甚至不如孤儿院那个不会做饭的玛丽做的炸鱼薯条！
“感觉如何？”哈利看到里德尔咀嚼了很久，以为他在回味。“很符合你的口味吗？”
里德尔吞了下去，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感觉我的灵魂要离开我了。”
哈利不雅的皱了皱鼻子：“好吃到灵魂出窍？”
“反了，哈利，我们的感受大概一致。”
“我就说！果然！”哈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慰，紧接着抱怨：“我宁愿吃糊了的炸鱼薯条！”
“完美的共识。”
正当他们聊的开心的时候，一个头发打绺的高年级男生——哈利是这样猜测的——闯进了他们的包厢。
“低年级？”男生出声问道。
“唔，是的，我是哈利·波特，他是汤姆·里德尔。”
那个男生听到后仿佛见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叫我弗奥学长就好。”
“贵族们的下午茶点心？”弗奥看着桌上只吃了一口的精致小点心，问道。
“嗯，是的，学长，也许算。但是味道有点糟糕，几乎…”哈利的话被一声冷哼突然打断。
“你要知道你的喜好并不重要，”奥夫无礼的插话，“这是给贵族和纯血们享用的特权，不是流鼻涕的小孩所能评价的。”
哈利被这番话呛得有些生气，“我只是说了我个人的感受。”
“宣扬个人喜好就是小孩子会有的行为，”弗奥傲慢的补充。
哈利的火气上来了，正准备反驳，又被弗奥打断。
“那就是幼稚，你真的比我三岁的弟弟还幼稚。”弗奥直起身子，仰起头，这个角度哈利只看见他又黑又大的鼻孔。“起码他知道世界不是围绕着他转的。”
汤姆看着没有出声，而哈利被气得耳朵根已经开始发红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幼稚鬼真的是太多了，”弗奥发出咏叹调一般的声音，但是哈利只觉得他人如其名——是个fool。
“霍格沃兹怎么会要这种…”
走道上突然一阵骚乱，打断了弗奥漫长的感言，一个高昂的男声响起：“大傻子！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紧接着一阵绿色的雾气蔓延过来，弗奥瞬间闭嘴，看都没看车厢里的两个人，迅速逃离。
“别跑啊？怎么？我们没有机会听听你的感言吗？”另一个头也传来了一个声音。
弗奥抽出魔杖发出了一个咒语。走廊上的男生迅速躲过，并大声嚷嚷起来：“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用咒语？”
紧接着就是一阵子乒呤乓啷的响声，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哈利看着即将蔓延到车厢里的绿色雾气，有点紧张。里德尔看着飘荡的雾气，它看上去有点唬人，但学校应该不会允许带什么危险物品上车。“哈利，放松，应该没有什么毒。大概只是单纯的恶作剧。”
走廊上又传来了一个尖利女声的斥骂，以及奇怪的噗噗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
“小朋友们好？”一个黑色的脑袋从左边探了进来。
“我想在经历弗奥的洗礼后，他们不会太喜欢小朋友这个词。”另外一个脑袋从右边也探了出来。
哈利看着两人，终于从刚刚糟糕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如果是你们这样叫的话，当然不会介意。”
“哦，看来我们认识了一位不错的小同学。”左边的人出声到，“查勒斯·波特。”
“马尔科姆·麦格，叫名字就好。”右边的补充道。
哈利出声介绍：“哈利·波特，和汤姆·里德尔。你们好。”
两人走进包厢，一屁股坐了下来。
“希望你不会介意我们坐一会，弗奥那个大傻瓜把我们折腾的够呛。”查勒斯笑着，一屁股坐在了哈利身边的空位上，“啊，车上的零食，这些东西味道还不错，最令人惊喜的是比比怪味豆——值得一颗一颗的品尝。还有这是午餐？”
马尔科姆看着桌子上被吃了一小口的糕点，也是一脸好奇的模样。
“是我们和弗奥的孽缘起因。”里德尔看了一眼糕点，露出嫌弃的眼神。
查勒斯对着汤姆挤了挤眼：“和弗奥一样糟糕吗？”
“应该不会有比弗奥更糟糕的东西了。”马尔科姆补充道。
里德尔没有注意到查勒斯的表情，他还沉浸在那个糕点的糟糕的味道里。哈利倒是看到了，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马尔科姆说的没错，我觉得弗奥要更糟糕一些，如果从刚刚的相处来说的话。”
“那或许可以尝一下！”查勒斯看着新鲜的糕点蠢蠢欲动。
“如果能全吃完，”里德尔瞥了一眼哈利，“也不是不可以。”
查勒斯迅速切下一块，扔到了嘴里，然后他的五官抽搐了一下，一边咀嚼一边说：“莴决的泥耶可以试一试，马尔科姆。”
马尔科姆也切了一块，紧接着他的表情也痛苦了起来。
“这不是饭，是一块成功的恶作剧。”
哈利放声大笑起来。里德尔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