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特无聊

9、第九章，往事 “你怎

　　“你怎会在此？”

　　怜生眉目一惊下意识将斩魔握于手中。

　　烬花眯眼见他这般动作，轻笑一下，起身伸手一揽，明明距离怜生还有些距离，却偏偏准确无误地揽他入怀！

　　“你今日怎会如此紧张？本座又不吃人！”

　　怜生被他揽着自然是不舒服，但挣脱又会换来他更用力的禁锢，也就安分了。

　　“今日师父寻我，他怀疑灵山有魔物，我看你还是早些下山去吧。”

　　“为何？”烬花挑眉，不屑一顾：“素月他根本找不到本座！”

　　怜生垂眼，一尘不染的面色上有了些担忧：“可你若夜夜来我这里，要发现你并不需多少时日。”

　　“放心，今后本座想你了再来寻你！”烬花舌尖舔了下嫣红的唇角，眸光一直盯着怀里的怜生：“你是不愿意跟本座走，否则本座直接带你下山去了，何苦只在晚上来寻你？”

　　在他怀里，怜生根本不敢动弹，听他说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不知怎么心口那处就烫了起来。

　　“你……我，我不能背叛师父的，我一生都要在灵山度过的。”怜生面红耳赤地别过脸，心口处极不舒服。

　　烬花无奈皱了下眉：“你对素月感情有点太重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师父将我捡回灵山，授我知识，传我仙术，是父是长，我敬重他，你莫在说他坏话了。”怜生低声道。

　　烬花闻此突然放开了怜生，倚在床边询问：“你不喜本座抱你，不喜本座吃你心口，不喜本座言你师父不好，那你为何不向你师父告发本座？”

　　怜生皱了眉：“师父他仇恨魔物，而且与你有过节，我怕师父知道了你的存在会直接杀了你。”

　　“你不舍？”烬花笑了，一抹荡漾。

　　“不是，是因你心不坏，若因我而死，我心中不安。”怜生也坐了起来，与烬花对面相看。

　　烬花依然开心：“无妨，无论因为什么，至少你关心本座！”

　　“……”

　　“其实你师父不是仇恨魔物，只是仇恨本座而已！曾经本座未入魔时，他就经常坏本座的事！”烬花突然道。

　　“怎会，我师父一向教导我魔物该死，魔物即是邪恶，今日还与我讲了千年前的仙人因为信任魔物而召来祸事的故事来教导我，遇魔即斩！”怜生抬眸盯着烬花。

　　烬花听到怜生这话，整个人突然愣住，随之而来，是几乎冲没了理智的愤怒！

　　千年前的事，他素月竟然还敢提？还敢讲与莲生听！

　　“咔嚓！”

　　烬花捏裂了怜生的床沿。

　　“我的床！”

　　怜生惊讶地望着烬花，烬花闭眼，唇角扬起的弧度近乎凶残：“怜生，你师父可有告诉你，在那个故事里，他做了什么？”

　　“师父？他未曾在故事里出现！”怜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增大：“你什么意思？师父认识那个仙人？那故事里的魔龙是——？”

　　烬花突然睁眼，暴戾狠辣：“不是我！它若还活着，哪怕一丝灵识，我都要将它好好收起来，日夜折磨！”

　　“你？”

　　“怎么了？”

　　“此事对你很重要？你自称都改了！”

　　烬花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指尖撩了一下怜生的发丝：“也罢也罢，不说那魔物了，我们聊聊你师父吧！”

　　怜生垂眼，见烬花之前的尖指甲都改了，这样的细微末节，想来是真的想在灵山“长住”，思及此，心中竟不知是何滋味。

　　烬花歪头看向窗外月亮，许是讲故事的氛围，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惆怅。

　　“若讲当年，仙君大殿可是重头戏，素月应该与你说过了，我直接说你师父，你师父那时是个小仙童，他与其他仙童不一样，镜花水月，他即是那水中月影……”

　　“师父不是人？”

　　“谁能活千年？呵！你不会一直以为他是人吧？”烬花含笑看着怜生。

　　怜生摇头：“我从未听师父说过自己身世，灵山也没有记载。”

　　“呵！真有意思。”烬花撇了撇嘴，继续：“因你师父化形不稳，所以有些影子的特质，他不受结界约制，可以在仙界四处走动，又因他弱，所以仙界根本无人在意他的存在。”

　　“……”怜生认真听烬花说，他语气很凉，仿佛山外寒月，怜生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一直以来他都是笑盈盈的。

　　“仙君大殿那时候他也在场。”烬花垂眼，睫毛的投影遮住了他眼中情绪，语气十分平静：“那位仙人受的第一疼，是大殿的烈焰结界，第二疼，是魔龙剜心的讽刺，第三疼，是他素月亲手砸来，领先喊出的一句‘魔物走狗’。”

　　“什么！”

　　“素月扔过来的是仙君大殿上的金砖，当场砸破他的额头，血涌入注，在仙府里休了半年才好。”烬花情绪低沉，并不想提那些。

　　“可是，师父说仙人要受五百年的雷刑。”怜生问道。

　　“雷刑？对，有雷刑，他那时候伤心欲绝，想死，所以就把仙体留在家里休养，整个仙灵去了刑场！仙灵遭受到的伤害，每一道，都无法修复。”

　　“这！他如何撑过五百年？”

　　“没撑过啊，他死了啊！莲生！哈哈哈哈！”烬花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可怜生分明看到月光在他眼中折射出了水色。

　　烬花笑完，又猛地垂下头，深吸一口气：“忘了跟你说这故事里我是谁了，我那时是条金龙，才刚刚跃过龙门。那仙人是朵白莲，他扎根久，差不多他长个两千年左右吧，我才出生！”

　　“我跟你说过，我最初是锦鲤，等我修出神识他早就可以幻个人影了。我们在一个水池里，关系好，所以，他给了我一个东西，替我涨了一千年的修为，我那时候就是个傻子，懵懵懂懂，就收下了。”

　　“若我那时候知道那是什么，死也不会收的！”

　　“是什么？”

　　烬花微愣，抬眸深深看眼怜生：“……是他的仙心，没有仙心就不完整，哪怕修为再高也有个地方进不得，即仙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