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特无聊

8、第八章，曾经

　　原地待了两天，素月终于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在那仙器里过了一遍，没有找到他想找的，心中不知什么想法，一甩衣袖便回去了。

　　“太狠了，太狠了！直接就涮下了七成的人！”胡生抚摸着自己的宝贝葫芦，看着浩浩荡荡往山下走的人感慨着。

　　烬花躺在他头顶的树枝上，抬眸望月，灵山离仙界入口极近，那月亮向来都是圆的。

　　“幸好我们过关了！”王丰裕笑着点头，一脸骄傲。

　　“不错！现已成功入得灵山，兄弟们，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柳婪七猛地站了起来，豪情万丈。

　　马上黄雪也跟着他站了起来：“没错！学成归来，替天行道！”

　　“对！杀了那个魔头！”

　　“杀了那条龙！”

　　正思念莲生的烬花突然听到了什么，坐起了身，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他们。

　　他们四人热血沸腾地击掌大笑，烬花皱眉，随手折下根树枝扔了过去：“吵死了！”

　　“哎呀！锦兄！差点忘了你，快来，与我们击掌发誓，替天行道！”

　　烬花眸子暗了又暗，终于忍下了把他们生吞活剥的心，道：“我来灵山寻亲的，鬼才跟你们替天行道！”

　　“哎呀，别理他，他就是口是心非！他心里其实已经和我们击过掌了，到时候肯定会跟我们一起替天行道的！”

　　“丰裕兄说的有理！”

　　“……”

　　烬花觉得，自己在灵山如果暴露了一定不是被素月发现了，而是自己忍无可忍把他们都给杀了！

　　……

　　烬花成功入了灵山，如今是一名灵山外门弟子，有了通行令到处跑着找怜生也就没事了。

　　但是，让他很在意的是，为何替天行道那四个人又跟自己一个院子了？

　　想到自己以后每日都被他们烦，烬花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杀了暴露了算了！

　　……

　　素月自从试炼完成后就很不安，他总觉得灵山里混入了烬花，可他无论怎样感应，都找不到一丝烬花的踪迹。

　　所以，他唤来了怜生。

　　此时，怜生被他唤来，正跪在地上。

　　素月眯眼盯着怜生，语气如往常一般慈爱：“怜生，为师怀疑灵山里有魔物。”

　　“魔物？”怜生渐渐握紧了斩魔：“那徒儿将其找出，斩杀还是——？”

　　素月突然笑了，捋了下垂在身前的白发：“怜生，自从两年前你归来后，每次遇见魔物，似乎都不忍斩杀？”

　　怜生垂眼，整张脸清冷至极，淡漠无情：“徒儿只是发现了有良性的魔物，徒儿以为，有些魔物并不坏，不能因他是魔物就斩杀。”

　　素月听到怜生这般言论，不知怎么突然站了起来，勃然大怒：“荒唐！你斩杀魔物前还要审讯一番？魔物就是魔物，魔物就是该死！”

　　“师父……徒儿知道不可滥杀无辜！”怜生抬眸看素月，清亮的眸子映出他发怒的样子，素月突然就生不起气了。

　　眼前怜生单纯又固执的模样渐渐与千年前的一人重叠，谁能预料那句“魔物亦有良知，不可滥杀无辜”再次从他口中说出竟会是千年后的这般光景。

　　素月突然苦涩道：“毫无变化，哪怕从小告诉你魔物该死，你还是会这般固执，你何苦去信任他？”

　　怜生不解：“师父？”

　　素月眸光渐渐黝黑，看着怜生不再有曾经的慈爱，反而是另一种目光，怜生从未见过的目光，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

　　素月又坐了下去，缓缓道：“怜生，你可知为师为何一直教导你魔物该死？因为千年前有一个人，东海之巅，他曾遇到过一条魔龙！”

　　怜生看着素月静静听着。

　　“他信奉所谓的万物皆善，魔物并非生下就该死，所以他没有杀那魔龙，只是擦肩而过，可魔龙却缠上了他，缠了三天三夜，最后他们竟相谈甚欢，称兄道弟！”

　　“魔物终究是魔物，它花言巧语骗取那人信任，被带入仙界，从内摧毁了仙界结界，魔军入侵，仙界损失惨重！”

　　“后来那魔龙被抓了，在仙君大殿上，他愤怒至极地质问那魔物，他痛哭，自己的信任，为什么会变成仙界的一场浩劫！”

　　“那魔龙只有一句话，因为它是魔物，所以它与仙界不共戴天！”

　　“这样狠的一句话，让那人成了仙界的众矢之的，那时候所有人都在质问他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魔物，埋怨他竟然相信一个魔物，责怪他是仙界叛徒，魔界走狗！”

　　素月回忆起千年前仙君大殿的场景，他愤怒到四肢都在颤抖：“可他有什么错？难道不是魔物卑鄙无耻吗？他没有踏入仙君大殿的资格，他在仙君大殿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承受着大殿烈焰结界的焚烧！”

　　“他强忍着每一分疼痛跪在大殿上质问那条龙，而那条龙又狠狠在他心上剜肉补刀！他可是仙君啊！”

　　素月的模样可怕至极，怜生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竟觉得这样的师父比烬花还要可怕！

　　“师父……”

　　“莲生！”素月突然顿了一下，又看着怜生继续道：“怜生，他在大殿内忍着所有疼痛唤剑亲手杀了那条魔龙，随后伤心欲绝回了自己仙府等待仙界对自己的判决。”

　　“什么判决？”怜生抬眸问。

　　素月垂眼：“他是仙君，死刑太过，所以，每日受千道巨雷，持续五百年。”

　　“这么……”怜生想说什么但还是住了嘴。

　　素月看了眼他：“所以啊怜生，魔物不能信！”

　　“是！”怜生知道师父现在情绪不好，所以听话地点头。

　　素月也知道怜生的脾气倔，今日说这个也只是突然想对他倾诉些什么，一千年，他守得太辛苦了！

　　“你下去吧，记得你的剑名唤斩魔，见到魔物直接斩杀！”

　　“是。”

　　……

　　怜生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心里还是无法平静，素月今日说的故事太过震撼，千年前的仙劫！

　　只是不知那仙君现在如何了，受了五百年的雷，仙体是否会有病根之类的。

　　怜生想得太过投入，没发现自己的床上已经有了一个人了！

　　“莲生～心情不好？”

　　烬花穿着外门弟子的白色衣服躺在床上，手肘撑着脑袋，嫣红唇角一咧，露出一对虎牙，银色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渡得他完全不像魔物，反倒像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