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虎杖悠仁⑤ 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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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悠仁哼哼唧唧地抱得更紧，宽厚的肩骨环绕住了我。
我喟叹：“我是如此的「爱」着你啊，连我的血液、我的灵魂都在为你而颤栗。”
悠仁的耳朵红了。
同桌总在这种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出的气息又热又痒。
真可爱。
■■，原来也有这样青涩的时候吗？
我伸出手，穿过同桌粉色的发丝，触及到的是一片滚烫的真实。
他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我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他的肩窝。
咒术师才能看见的液体从我的指尖渗出来，缠上他的手腕，像藤蔓，像丝线。
悠仁看见了，意识到了我的不同，但他只是继续亲吻上了我，
先是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
很轻。很慢。
63*
怎么了，老师？是在思念我吗？
学生又出现了。
黑色的瞳孔幽深却又动人。
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
为什么不理我。你要忘记我了吗？
她双手放在身后交叉，转了一个圈，裙摆扬起，又望向了他。
是二十岁时的模样。是他记忆里最鲜活的、还没有被病痛和衰老侵蚀的模样。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更何况。
我一直都无比的思念着你。
羂索伸出手，抚上学生的侧脸。
指尖触碰到了虚无。
他翻身坐起，手掌覆住额头。
夜还很长。
64*
虽然有些愧对曾经的诺言，但想到又没有人能监管，羂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续进行计划。
他在各个时代辗转，换过许多身躯，编织过数不清的阴谋。用这双手杀过人，用这张嘴骗过人，用这具不是自己的□□拥抱过无数个漫长而空洞的夜晚。
偶尔，只是偶尔，在等待某个关键节点的夜晚，他会想起以前。
想起她。
“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手指纤细，透露着不正常的白皙，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仿佛那些血管不是输送血液，而是在不断地汲取她的生命力。
她一天比一天虚弱。
他一天比一天沉默。
“爱我，然后诅咒我吧。”
学生说着疯狂的话语，却仍是笑容盈盈。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她确实是咒术师。是与他一样，被诅咒浸透骨髓的人。正常人说不出这种话。正常人不会把爱和诅咒画上等号。
“等时光孕育出新的「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
“在那个时候，即便时光变迁，容貌变幻，我也不再是我，但还是会怀着期待的心情与你们相遇。而那个时候，老师，您也一定能认出我的吧？”
他听见了自己笃定的声音——
“这是当然了。”
65*
微弱的温暖还萦绕在指尖，属于「学生」的声音却已仿佛离去好远。
据说忘掉一个人，会先从声音开始。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将过于疼痛的记忆一层一层地剥离，就像潮水退去后带走沙滩上的字迹。
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
越是用力想，越是模糊。
但是没关系的。
下次见面就会记起了吧。
想到那个约定，他温柔地勾起了唇角。
他有足够的时间。
他有永恒的时间。
而约定也将成为是永恒的约定。
66*
我和悠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直到白毛老师出现。
67*
有着人类外表的怪物。
这是五条悟对你的评价。
粘稠、透明、带着淡淡褐色的果冻状咒力液体，源源不断从少女的体内渗出。温和却诡异，顺着她的毛孔、呼吸缓缓流淌，丝丝缕缕缠绕升腾。这些柔软又黏腻的咒力，一点点将依偎相拥的虎杖悠仁层层包裹，织成了一层细密柔软的茧。
咒力之茧贴合着少年的身形，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收缩、舒展，温柔禁锢。
日本古老的神话里，破茧成蝶是新生，是灵魂的蜕变，是死亡与重生的交替。幼虫困于茧中，茧是牢笼，是枷锁，是束缚，却也是隔绝风雨、孕育新生的庇护所。
茧膜通透，能清晰看见里面少年鲜活温柔的模样。
虎杖看见骤然出现的五条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扬起干净的笑脸，隔着一层薄薄的咒力茧，轻轻朝着对方挥手。
他的指尖穿透柔软的茧壳。下一秒，周身所有粘稠的咒力液体便争先恐后地蔓延而上，迅速填补空隙，将漏洞彻底覆盖、封死。
黏糊糊、湿漉漉的触感，诡异又违和。
五条悟缓缓摘下遮挡眼眸的墨镜，澄澈透亮的苍蓝色瞳孔露出了恶心的神色：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68*
我是什么东西？
这是多么冒昧的问题，我——
“我是小寺。”我说。
五条悟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悠仁：“你知道你女朋友身上在流什么东西吗？”
悠仁低头看了看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褐色液体，把它们拨开，像拨开一团棉花糖。
“汗？”他试探地说。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好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行。”他说，“你就当是汗吧。”
69*
预估着自己的「孩子」吃下手指的时间，羂索兴致勃勃地去验收成果。
羂索听见了「孩子」与「恋人」的对话。
羂索不那么兴致勃勃。
“拜托，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
这样阴差阳错的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触碰也好，拥抱也好，接吻也好，对于羂索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难道仅仅因为□□的接触就要否定一切？或者说认为感情被玷污了吗？
羂索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在意的是灵魂上的触碰。
可是这个时候，他觉得要失去自己的学生了。
这是千年来唯二支撑自己的信念，绝对、绝对不可以被夺走啊。
他说：“悠仁——”
不。
他闭上了嘴。那不是他的声音，那是他的灵魂在出声。而灵魂没有声带，没有人能听见。
但那些液体听见了。
它们在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忽然颤动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像被石子打碎的倒影。
那个女孩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偏了偏头，好像在听什么。
然后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因为什么都没有了。
70*
我开口：“悠仁——”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对。
只有一道。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四周。
没有人说话，悠仁在挠头，五条悟在盯着我。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我问。
悠仁眨了眨眼：“听到什么？”
“没什么。”我摸了摸耳朵，“可能耳鸣了。”
那些液体在我体内翻涌，像一群被惊动的鱼。
它们在朝某个方向涌，朝某个我感知不到的地方。
我转向悠仁，戳了戳他的脸：“你是不是没有给我留厚蛋烧？”
悠仁：“……啊，我忘了。”
“混蛋。”我戳他的脸。
他抓住我的手指，笑了。
笑得很暖。
但那些液体没有笑。
它们在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虎杖悠仁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