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格》麦酒

20、二十、充能

　　回到中心城区管理局区域奇研局总部，和以往一样热闹。明惜的发现虽然够轰动，不过对于这种机密研究，一般没有成果是不会公告的，而要真正公开还得等管理局能控制这些力量，才能做新的布局。
　　熟悉的墨绿色办公室里，坐这几十个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是三大局下属委员会——执法者理事会、安全局议事会以及科研院代表团，还有属于奇研局的几个代表人，奇研局绝大部分人都是挂名，他们的工作重心依然是原职位，且科研院对奇异力量的研究就是其本身职能。
　　这些人是管理局的智库，区内政策、发展路线等等根本性的东西都需要经过他们商定才能推行，而且很多时候还会先试点再试行。
　　奇研局最新超级因子研究进展只会在明惜等领导团体有意向才以报告公布，那这次会议的内容应该是制定最新政策。
　　今天他们都在，看来是要有大事要宣布。伍明认为不仅仅是初步掌控超级因子这么简单。与明惜等商讨了小一周时间，目前认识也逐渐清晰，与往常的报告会议把不同，这次集中的大人物有很多。
　　看到李克特与雅丽斯旁边空的一个位置，伍明明白这是给他留的。会议桌上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喝茶，而香榭二人组在闲聊，比如昨天刚看的电影。伍明太久没去影院，他觉得那种私人的地方需要陪着好友去，分享各自看法，就像这两年轻人一样。
　　李克特他们这一群基本都是奇研局的，一伙年轻人，包括伍明一共十四个，他们大多来自分局，还夹着几个科研院的年轻人，看来现在他们的主攻方向变成与研究超级因子。伍明很少接触委员会等管理局核心团体，就连科研院这种革新派也从来不见他们的精神引领人。
　　伍明的思想与身体如同香榭干道愈加老化，不愿再花费太多精力去应对政务。
　　科研院坐在雅丽斯右侧，有老有少，只有七八个人来了，对于他们而言参加这种会议的唯一目的就是反对中心派的奇葩提案。明惜坐在伍明前面一个位置，回过身朝他点头。
　　兰迪绕了一圈，来到明惜旁边坐下，执法者莫潇则一个老头孤零零坐在一群年轻人一旁，兰迪以尊敬老人名义终于也把他带到三大局的同一排来，此刻，新三大局和执法者，也就是管理局最重要的四个组织的核心成员首次正式集结。
　　会议还没开始，兰迪背过身看年轻人们聊东扯西，他自以为能说会道居然一句话也插不上。自从不用睡觉后兰迪就一直在忙着安全局与奇研局的事，还要顶住中心派的压力，身体虽然能抗，精神却很疲惫，晚上看影视剧也根本无法入戏。
　　“中心派说上面想接管艾利克斯区，现在这群老头在考虑要不要把公国扬了。”兰迪只能挑起这群沉默的领导者。他这个不用睡觉的人消息最灵通，安全局与公国联系最为紧密，他自然是带起话题，要不然也不会专门跑过来找人聊天。
　　“虽然我们实力超然，这个想法不太现实，先稳定超级因子的研究再说。”莫潇很乐意与兰迪这小子说话，其他年轻人太过拘谨，以为他老了聊不动。莫潇是执法者首席，当然也对接到公国的消息，
　　“情况没那么严峻，公国也不可能直接接管一个区，他们想设一个隶属公国的部门，方便分享超级因子研究经验。不过理事会大部分成员反对这个提案。我个人认为，公国既然有秘密研究超级罪犯，那必然是眼馋我们的研究成果，但目前我们队超级因子也知之甚少，如果贸然渡让领先权，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历史上公国犯病也没少过。”
　　毕竟公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联邦，大大小小二十八个联合体中既有艾利克斯这种庞然大物，也有克劳威尔群岛这种纯粹的依附型旅游胜地，加上管理能力不足，人民缺乏认同感，建立的原因也是历史遗留问题，艾利克斯早在新管理局成立的几十年前就想着独立了。
　　现在公国眼红艾利克斯区的超级因子研究成果，那还是想得太多。莫潇是艾利克斯发展成如此盛世的见证者，公国忙没有帮上，每年还要向艾利克斯伸手要财政去养那群圈起来的人，他内心根本看不起。
　　“现在理事会怎么说？不打难不成真要脱离联邦？”李克特听到两位领导者的劲爆对话跟着雅丽斯一起默默旁听。他最近一直在忙各种事务，来开发自身超级因子的奇异力量，很多事情没有打听过，平时能有时间与雅丽斯在一块就很不错了。
　　“把我们聚起来那肯定是要决出新委员会咯，这些老头们也改好好休息了，为艾利克斯奉献这么久了。要是我当选了把他们都送去圣克劳威尔岛，费用全部由管理局补贴，然后再把退休年限改成五十岁~”
　　“收好你的美梦，”明惜狂野的低音让兰迪收住张扬的手臂，“即使当前委员会下台，艾利克斯还需要靠他们再支持一段时间，他们有很多人也不想失去现在的位置。当前奇研局正处于初步探索期，难以分出精力参与政务工作。相反，三大局的委员会大部分人年事已高，超级因子对其影响力不大，这种新格局下他们更好做事。”
　　果然科学家都用高级玩法。兰迪心理赞叹，嘴上却说，“那他们趁机掌权怎么办？失去科研院的压制中心派很喜欢搞事情的，我现在就不太好受。”
　　“说得你好像不是中心派一样。”雅丽斯把李克特的心里话说出来，兰迪听闻居然只是挺直腰板用手顺了下他的金色大波浪。
　　“适当架空就行，把他们放在实干岗位上，剥离亲密下属，让年轻人多跟你们年轻人学，多跟伍明学，别跟我学。”莫潇笑盈盈的，兰迪开始和他唠家常，雅李二人顿时失去兴趣。
　　伍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既然能召开这个会议，并且带领艾利克斯区走到现在，确实途中出现过许多曲折，让他自己来也难能做得更好，也许会更差，伍明并不是一块管理的料，但艾利克斯一直在朝着更好前进。他比较好奇的是公国管理层怎么就有想法来控制超级因子了？害怕各区脱离权力体系吗？
　　公国的实际控制领地并不大，管辖人口仅过千万人，与觉醒比例上与艾利克斯五千余万人口差别巨大，他们也处于艾利克斯一样的起跑线，怎么会自信让艾利克斯接洽离谱的设立一个非艾利克斯管辖的部门。
　　他将雅丽斯特制耳塞戴好，帽子压低，屋里气温偏高，在令人犯困的春天里需要大量时间来休息，现在正好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会议大概内容有几点。一，为了艾利克斯找到超级因子发展步伐以及对抗公国总局空降团队，旧委员会宣布在一个月内完成确立新职责任命，同时重新推选出以超级因子与专业行政人员组成配套权力体系，革新旧运作机制。
　　另外为防止权力滥用，除重要职位与领导班子选拔辞退，觉醒者不得参与具体行政工作职务，同时委员会席位削减三分之一，开发更多政务职位代替，区内所有管理局干员将尽全力开发超级因子。
　　二是新委员会团队与开发后新政务职位的选举依然按照传统，能者担任。执法者团队的主要职能增加监视奇异力量滥用这一条，新成员由优秀的奇研局成员担任，平时依旧为奇研局工作，提高执法者对超级因子的认识，制定与完善觉醒者律法，但最多可以拿两份薪水。
　　其他还有一些比较详细的针对奇异力量的律法，艾利克斯发展方向，一些琐事，明惜公布奇研局建立一周年研究成果与发展路径报告等等，伍明就记不住了。
　　会议很顺利，没有想象中发生口角暴乱。对袁权力人的工作性质绑定实质上是限制了他们的权力范围与渡让，伍明没想到这群老头有一天也能放得下曾经拥有，或许再不放下，恐怕就什么都没有了。
　　伍明依然保留了艾利克斯建设与发展重大贡献者的名号，在与三大局的协议基础上增加了与奇研局的互助协议，但福利基本没变，不过增加了不得滥用奇异力量的限制。

　　感觉肩膀被压着，伍明睁开眼睛，喝了口凉掉的茶水。现在屋里只剩下几个熟人，看来会议已经结束了。
　　兰迪则庆幸这个老大叔脾气好，他真害怕自己这么用力摇他，会不会被一个擒拿手把脑浆拍得一地...另外几个人还在关注李克特的反弹，没发现伍明在睡觉。
　　原来老大叔也需要睡觉，他一直感觉这家伙就是个机器人，干什么是都有精力，比自己这不用睡觉强太多。
　　“能反弹子弹吗？”
　　看到一群人像看猴一样围着李克特，伍明相当好奇超级因子的反弹原理。当初与连环杀手碰面时，那一发被反弹的子弹记忆犹新，那是超出自然科学的奇异力量。即便早早知道了李克特觉醒出反弹，但这几人中只有雅丽斯真正见到神迹，大家都太忙了。
　　“我也好奇。”李克特觉醒之后立马找到雅丽斯展现一番，这和之前捉摸不透的“念力”不一样，是可以直观看到变化的。雅丽斯既是惊喜又感惊奇，绝大部分觉醒者的奇异力量都停留在对人作用，李克特是第一例觉醒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奇异力量的人，也就是二阶觉醒者，同时也是第一例反弹效果。
　　“你那口径的子弹超级因子本体估计也怕。”莫潇在一边吐槽。
　　“先生你还是别尝试了。”那次生死经历中李克特可是亲眼瞧见伍明叔那把如同大炮般威力的左轮，一枪就把一大排房子轰成废墟，命中李克特自己怕不是当场火化，“我还不能随意释放，至少从昨天觉醒开始，我只释放过三次，每次成功释放瞬间感觉身体僵硬，阻挡时会短暂头晕，但身体并没有产生不适感，也没感觉出花费力气。”
　　明惜与伍明互相对眼，伍明拿出硬币，“我们认为奇异力量需要花费时间准备，也就是现在的射线装置类似的充能过程，或许与超级因子的量也有关系，这些都说不定。我们还认为只要超级因子的集中量越多，应该会觉醒出更多奇异力量。
　　“李克特曾与我一起对战超级罪犯，超级罪犯展现出的奇异力量多种多样，肯定不止反弹这么简单。”
　　像是消失、远距离准确定位这种，伍明认为在集中率够高后能觉醒出来。那个铠甲战士到底已经觉醒到什么地步了？
　　“我又要当一段很长时间的小白鼠了。”李克特苦笑，他以为伍明叔一直在强调反弹会是让自己回到以往生活的关键，而现在却说这只是个开始。希望区里其他人也能快快觉醒，或者伍明叔他觉醒出多种奇异力量，助他解脱苦海。
　　“这不挺好的吗，正好我的研究遇到瓶颈了，你没事多来陪我，觉醒出不一样的奇异力量带来的全新体验，一定是超级因子研究的突破口。”雅丽斯的话让李克特一瞬间感觉幸福来敲门。
　　“还有一件事，我认为也需要李克特长官与伍明先生的支持。”
　　“啊？”李克特心里还在窃喜，明惜低沉的女音把他拉回现实。自从李克特被提任奇研副局后，很多人都叫他长官了。
　　“你得好好说说你发现了什么。”伍明很期待明惜的发现，希望与他预想的一样。
　　明惜装上一只比李克特腰还粗的钢铁色机械手套，她在终端上操作了一番，手套自动覆盖住她的左手。
　　“这么酷炫的？能不能给我订做一只？”兰迪也学机械臂做握拳动作。
　　雅丽斯接管科研院后也接触了一些军武研究，这种机甲化的设备耗材耗力，复用率低，价格高昂，就拿去富人区收割资产用的。
　　“如果我的发现能够证明普遍有效，会量产。”
　　卸下手套，明惜双手用力肌肉暴起把手套卷成一坨废铁，这看得李克特这几个年轻人头皮发麻。
　　明惜解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是一把银色的小链子，但如果挂在雅丽斯身上估计就是大链子了。她一把扯断，一直盯着断掉的链子看。不一会儿，链子没有复原，手套居然在缓慢形变，十几分钟后，居然复原了。
　　“这...”莫潇很是震惊，他觉醒了很长时间，自认为心里早已接受超级因子带来的改变，看到这一幕说不出话来，这远比没法理解的反弹更让人难以置信，反弹可以解释为还未知的物理现象，复原简直就是违法宇宙法则！
　　“时光倒流？”李克特越来越觉得超级因子爆发以来仿佛自己成了科幻小说笔下角色。
　　雅丽斯已经上前去检查，“并没有完全修复，一些精密部件与电子元件还是有一定损毁。但这也太神奇了，如果能用在医疗上，人是不是也能复生！”
　　“很遗憾，我认为这并不能实现。这种现象更像是灵性物品带来的结果，也就是目前只能作用在非奇异物品上。”
　　但这并不能阻止这是一个惊世骇俗地发现！
　　“我认为，如果超级因子集中量足够多，多到能感受到，或者能控制流向的时候，每个觉醒者都能实现这个操作。”

作者有话说

　　停更一天，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