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之外》绘鱼

29、第 29 章

　　自从上次去悦庭酒店以系统升级的名义查看监控后，在余彦的眼里，齐承洲就有些不对劲了。
　　从监控中看到了什么，这是只有齐承洲知道的秘密，连余彦也不得而知。
　　因此他也无从知晓齐承洲不对劲的原因是什么。
　　“这周末有安排吗，我们出去兜风怎么样？”余彦坐在齐承洲办公室的沙发上，试探地发出邀请。
　　这人老这么憋着可不得出问题啊？得带他出去转转放松放松心情，余彦这么想着。
　　齐承洲盯着电脑的视线动也不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余彦早知道这人很难说动，便也不管他的态度，继续道：“我听说榕山那边新开发了一条环山公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大海，山顶上还辟了一块野营地，可以看日出，而且还有…”
　　“榕山？”齐承洲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
　　余彦正说得起劲，被打断了也不恼，知道他这是产生了兴趣，忙道：“对啊，是榕山，那边人也不多，之前好像只有一个疗养院吧，挺清静的。你有兴趣？那我们抽个时间去转转？”
　　这几天心里光想着博世和季念谣的关系，倒把榕山这件事忘了。
　　齐承洲思忖片刻就道：“这周六去吧。”
　　“周六？”余彦愣了一下，忙打开手机查看天气。
　　“天气预报说这周六有雨啊，要不我们换个时间？”余彦把查到的结果念给他听。
　　齐承洲还是坚持这周就去：“天气不是说变就变的吗？这周之后工作忙没时间。”
　　余彦想了一下之后近段时间的工作安排，确实是有几个重要的会议和活动，便同意了：“那行吧，这周就这周，刚好我新买的越野明天到市区，我把新车提回来，后天咱们开新车出去！”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
　　对于出去游玩这事余彦是非常积极的，一大早就开着他那辆新提的越野赶到齐承洲家。
　　黑色的车外漆在朝阳的照射下分外夺目，余彦下车之后绕着越野走了两圈，欣赏够了才满意地离去，按响齐承洲家的门铃。
　　齐承洲应声开门，余彦没着急进去，反而兴奋地招手让他出来欣赏欣赏自己的爱车。
　　“怎么样，不错吧？”
　　“还行。”齐承洲敷衍地称赞道。他对车并不像余彦那么热衷，性能够用、开得顺手就可以了。
　　余彦这只骄傲的孔雀瞬间偃旗息鼓：“得了，问也是白问，你不懂得欣赏。”
　　说完就擦着齐承洲的肩走了进去，边走边道：“做早餐了没有啊，我可是饿着肚子来的。”
　　齐承洲在他身后把门关上，然后大步走到餐厅，把自己刚做好装盘的煎吐司和牛奶端给他，说：“那你来这么早做什么？”
　　按照之前规划的路线，就算中午吃完饭出发两人也能在天黑之前到达目的地，当然，不可能真的这么晚，但齐承洲看着壁钟上的时间，有些无奈。
　　余彦完全没跟他客气，拿起吐司就吃了起来，趁着吃到一半喝口水的功夫才说话：“这不是怕你放我鸽子，提前看着你呗，你做这种不道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然后他伸出手指头跟齐承洲算账：“之前我俩单独的活动就不说了，那太多了，公司团建和聚餐你鸽了不下五次了，你说说你过不过分？回回都是只有我一人，今年新招的员工还以为公司我管事呢。”
　　“这倒也没错。”齐承洲拿着杯白开水，靠在吧台边上微微点点头赞同道。

　　“过分！”
　　小双小声骂了一句，说完还悄悄看了圈周边的工作人员，知道没有人注意到她才继续小声道：“李梦她绝对是故意的，怎么和其他人对戏没事，和我们对戏就老是出状况呢？”
　　季念谣也有些头疼，李梦这个角色虽然是新加的人物，在剧中占不大的篇幅，但自己和她的对手戏却不少，如果之后一直是这样的情况，即使过错不在自己身上，也很难向剧组交代了。
　　“林思璇、庄怡、赵萌过来准备了！”
　　副导演开始叫人了，季念谣拍拍忿忿不平的小双，示意她稳住情绪，然后自己去进行拍摄。
　　这场戏是三人对戏，李梦饰演的庄怡是男主方逸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最近才回到国内，在得知方逸与林思璇关系亲密后，找到了林思璇进行试探。

　　林思璇和闺蜜赵萌正在琴房里练习小组作业，一曲合奏完正要互相交流一下遇到的问题，便听到琴房门口传来一阵轻快掌声。
　　两人循声望去，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清丽女生，她身穿浅蓝色的针织长裙，较为贴合的材质将姣好的曲线微微勾勒出来，朦胧不性感。
　　“我一直听说方逸哥所指导的学校交响乐团来了一位琴技了得的小师妹，”庄怡微笑着走进来称赞道，“今天一听果然很有灵气。”
　　“你是？”赵萌问道。
　　庄怡向林思璇伸出手，看似友好地介绍道：“我叫庄怡。”
　　“你好，庄怡小姐。”林思璇正要回握住她的手

　　“CUT——！”林巍直接叫停了几人的表演。
　　“之前彩排那么多遍你们都忘了？！”林巍经过这么多次NG已经很难维持和善的态度了，“念谣，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和郑语洁要站在第二条格子线上，这样近景机位才能同时拍的到你们三人？你现在看看你站到哪里去了？”
　　“抱歉导演，是我的失误。”季念谣立刻说道，“不过导演，我刚在戏里的时候发现，现在这个自然光的斜角特别好，如果我站在这个位置的话，光线似乎能恰好打在李梦的手上，您和摄影老师要不要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这个场景剧本上本来有个特写是要对准李梦伸出来的手，林巍和副导演曾经讨论过这个镜头要不要拍，本来打算如果自然光线不能提供条件，这个镜头就放弃算了，季念谣这时候提出来有机会，林巍倒又想试一试。
　　于是听了她的话，林巍立刻扭头看向控制特写机位的摄影师，问道：“光线怎么样？”
　　摄影师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季念谣，才道：“季老师说的似乎没错，不过得麻烦李老师动一下位置，才能看到具体的效果。”
　　于是接下来林巍让李梦保持伸出手的姿势，移动位置，直至透过窗的一道光线恰好打在手上。
　　林巍对这个天公作美的巧合特别满意，趁着光线还在，把从庄怡进门到伸手硬生生地各角度单独拍了十几条才给过。
　　“李老师辛苦了！”
　　“小梦，你做的不错。”
　　“李梦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放松放松手臂，我先拍其他的镜头。”
　　李梦端坐在演员椅上，僵笑着不断回应经过的工作人员：“我没事，你们辛苦”、“对亏了各位摄影老师，才能捕捉到这么好的镜头”、“导演我没事，轮到我的时候喊我就行”。
　　等拍摄继续，这边只剩下她自己和助理，工作人员集中在十米开外的场地时，李梦挺直的腰背猛地软了下来，她摊在座椅靠背上，右手手臂已经酸痛地抬不起来了。
　　助理在一旁轻轻地按着手臂肌肉给她放松，李梦叫苦不迭。
　　“季念谣绝对是故意的！这个该死的女人！”李梦从咬紧的牙缝中憋出一句咒骂。
　　助理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家艺人难缠，心说要不是你之前给人家使绊子，人家会这么做吗？
　　她表面没显露分毫，而是宽慰道：“虽然辛苦了点，但导演他们都在夸你敬业呢，心里印象肯定差不了。郑哥说了，要和剧组里的人打好关系，我觉得这样就挺不错的。”
　　“哼！”
　　李梦当然也想到这一点，不然她刚才也不会装模做样地回应工作人员。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不甘心又是另一回事。助理的话让她气稍微消了些，最主要的是她也没法再继续生气，因为下一场就是和周奕航的戏，她拿出最好的状态和这位对戏才是重中之重。

　　这边，趁着剧组调整有几分钟休息的时间，小双把杯子拿来让季念谣润润嗓子，顺便给她偷偷伸了一个大拇指，心里对她的崇拜愈发大了。
　　“念谣姐，你也太神了，轻轻松松就给李梦一个下马威，我看她之后是不敢再做小动作了。”小双悄悄称赞道。
　　“一切为了剧组，只希望她能意识到吧。”季念谣喝了口水，向李梦的方向遥遥望去。
　　不过，看这人现在的状态，怕是有些困难。

　　一边候戏的周奕航把两位女演员之间的交锋都看在了眼里，原先一直看不上这些勾心斗角的他，如今却是来了些兴趣。
　　“真是在哪里都不缺聪明人啊。”他不由得感慨一声。
　　助理听在耳朵里，明白他说的是谁，也不由得一笑：“季小姐确实是个聪明人。”
　　周奕航问：“怎么看出来的？”
　　助理没怎么想便答道：“组里待的这大半个月，就没看到过季小姐出风头。虽然她不像李梦那样天天请剧组工作人员吃吃喝喝，但绝大部分工作人员对她都非常友好，评价非常高。还有她那个助理，也跟剧组的人打成了一片，之前还看到她和道具组的李哥走的很近呢，李哥可是很难说上话的。”
　　周奕航听着听着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道具组？”
　　“是啊，”助理点点头，“我前几天和李哥闲聊的时候听他提过这个助理找他帮个忙。”
　　周奕航思考了一瞬，吩咐道：“你抽时间再仔细打听打听，季念谣那个助理到底找他帮了什么忙。”
　　“好的。”助理应了下来。

　　榕山地处青市东部近海，距离市区最长四个小时的车程，走高速的话会快一些，但也需要近两个小时。
　　由于今天出行的目的就是兜风，顺便野营蹲个日出，余彦就没走高速，不急不徐地穿过市区，向东边进发。
　　两人出门的时候是正当午，阳光不刺眼，温度却不低，闷热得让人心慌。
　　余彦瞅瞅这距离太阳大老远的暗云，又想到看过的天气预报，心中顿感不妙。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道：“我早上看天气预报是晴转阴，但这现在看起来怕是要下雨了。
　　齐承洲倒是不太在意：“就算要下雨，一时间也下不下来。”
　　“也是，”余彦点点头，“下雨也能兜风，天气预报上报的也是阵雨，说不定下着下着就放晴了，夏天不一直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