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之外》绘鱼

27、第 27 章

　　晚餐的后半段气氛是非常和谐的，几位演员向专业音乐家们咨询演奏方面的问题，聊得也算顺畅愉快，因为老师们不是时刻都在片场，双方还互换了联系方式，便于日后交流。
　　演员们都住在酒店回程就几分钟的时间非常方便，就让几位演员助理为学校领导和老师叫了车，送他们先行离开。
　　散伙后，季念谣带着小双去电梯间等电梯，却意外看见了一个人。
　　维登原本靠在大理石铺成的墙壁上，看到来人缓缓站起了身子，道：“季小姐，不介意和我聊几句话吧？当然，你的助理也可以一起。”
　　“抱歉，”季念谣果断回绝了他，“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维登看了眼准备拿手机出来报警的小双，并没有阻止，而是毫不慌乱地说出两个字：“照片。”
　　季念谣诧异地看向他。
　　“我来是关于照片的事，所以可以借用季小姐十分钟时间去这里的咖啡厅一叙吗？”维登微笑着看向她，似乎是料定她不会拒绝。
　　思考片刻，季念谣按下了小双拿手机的手，说：“好，就十分钟。”

　　“你要喝点什么？”维登很有礼节地询问季念谣的需求。
　　季念谣没回答，而说：“十分钟的时间我想不需要点单吧。”
　　“这里可是有最低消费哦。”维登轻敲菜单封面上的字样。
　　季念谣道：“你可以选择在刚才就和我说清楚。”
　　“可是只有在这种公众场合，季小姐才会放心和我交谈，不是吗？”维登微笑，随后叫来了服务生，“给这两位小姐两杯牛奶，我要一杯曼特宁，请尽快，谢谢。”
　　服务生惊叹于这位外国人没什么口音的中文，飞速记下了点单然后离去。
　　“我想你们晚上没有工作一会就要休息，所以我擅作主张点了牛奶，季小姐不介意吧？”
　　“你随意，”季念谣盯着他，“我倒是没想过维登先生您的中文这么好。”
　　“这算是先入为主？”维登笑道，“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先使用英文的不是吗？”
　　小双听到这里才想起来为何这位维登先生有些眼熟，原来是之前试镜时和她们同乘电梯又掉了文件的那位外国人！实在是没想过他们还能再有交集。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和照片又有什么关系？”季念谣直接道。
　　“嗯，你的助理需要回避吗？”维登先看向小双。
　　小双识趣说道：“那我坐在后面那张桌子，有事声音大些叫我我就能听到。”说完便走向距离两人三米左右的另一张桌子坐下。
　　这时服务生也拿来了牛奶和咖啡，给三人摆好。
　　“还有五分钟，那我就简明扼要了，”维登抿了口咖啡继续道，“我需要你收到的那张照片，原件。”
　　“为什么？”季念谣问。
　　维登笑了一下，道：“我以为以季小姐的家庭环境，会首先问‘我能得到什么’呢？虽然是我有所求，但本质上是交易，而且我已经付了定金。”
　　不待季念谣问出口，维登就接着说：“定金就是剧组和音乐学院签下来的场地租用协议。如果不是我插手，即使是思汀也很难顺利地帮剧组和校方搭上线。”
　　“如果我拒绝呢？”季念谣淡淡道。
　　“虽然这个可能不会发生，但很遗憾，如果季小姐选择说NO，那剧组就会有重新选择场地的机会了。据我所知，开机之后再重新联系场地拍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如果季小姐同意交易，我会帮你牵线A国知名导演和制作公司，当然，与斯达尔贝格和《鸣雾》的班底相比，只高不低。”
　　季念谣握住装着热牛奶的玻璃杯，看向那袅袅升起的暖烟，沉默了一瞬又抬起头问道：“比起交易本身，我更好奇交易背后的故事，如果你能告诉为什么需要这张照片，或许我更能给出你想要的答复。”
　　维登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道：“我想季小姐应该认出照片上是你姨父姚远先生一家人，而姚远先生是我朋友的一位关系匪浅的故人，他需要这张照片。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维登边喝咖啡边耐心等待季念谣的答案。
　　就在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剩一分钟的时候，季念谣喝了一口牛奶，说道：“照片现在不在我身边，我需要时间。”
　　“当然，”见季念谣松口，维登的心情明显愉悦起来，“不过如果可以请在明天给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着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季念谣手边。
　　“很高兴季小姐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维登站起来伸出手说道。
　　季念谣礼节性地和他轻握一下，却没注意到维登的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一些。

　　几十公里外，齐承洲正在家里的书房看文件，桌子上一个十二只红珠穿成的手串一闪一闪发着难以忽视的亮光，红珠个个只有石榴籽般大小，形状是有些少见的水滴型。
　　齐承洲发现手串的异样，联想起莫合之前同自己说的话。
　　“你别看着石头形状奇怪，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红玑子母石！”
　　莫合指着雕刻成莲花形状的玉石中间的一点红，说：“这是红玑母石，能够大量吸收魂力和灵力，当然，是被动吸收的，不会主动吞噬佩戴者身体内的魂力，很安全的。”
　　他又拿起那串红珠子，接着道：“母石吸收魂力的同时会反哺给子石，无论两者相隔多远，它们都会有联系，子石闪光发亮就说明母石在吸收能量，作为预警和防御的灵器是非常好用的。”
　　他把红珠子给齐承洲：“你呢，只要随身携带这串珠链，把莲花手链给你要保护的人，它有异动，就说明那人遇上了危险，你自己处理或者来找我都可以。”

　　想到这里，齐承洲立即打电话给唐悬。
　　“唐悬，季念谣是不是现在没跟你在一起？”
　　唐悬还觉得奇怪齐承洲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来这么一通电话：“齐总，你怎么知道的？季小姐和助理去参加一个剧组的饭局了，现在还没有回酒店房间。”他的房间就在助理客房的对面，所以很清楚两人的动态。
　　“你现在联系季念谣助理，问清楚她们现在哪里、在做什么，然后告诉我。”齐承洲现在去季念谣那边不现实，只能让唐悬帮忙盯着点情况。
　　“好的齐总。”虽然对齐承洲的要求有些不理解，但他还是立即给小双打了电话。

　　这边小双和季念谣刚和维登道别，走在回酒店客房的路上，季念谣对小双说：“明天早上你辛苦一下，让吴师傅开车送你去一趟我姨姥姥家拿个东西。”
　　小双点点头，心里预估了一下时间，明天拍摄是九点开始，如果要在这之前赶回来的话，岂不是四点就要起来了？于是小双说：“要不然我现在就去，然后明天早上回来？这样时间更充分一些。”
　　“也好，”季念谣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小双可以直接在客房里睡下，就是委屈吴师傅开夜车了，“东西具体位置我手机发给你，别让你张奶奶知道，我不想她担心。”
　　“嗯嗯，我知道的。”小双正要拿出手机和吴师傅联络，就接到了唐悬的电话。
　　“喂，悬哥怎么啦？”
　　“周奕航的助理已经回来了，你们在哪里，需不需要我陪同？”
　　小双见季念谣摇头便说：“我们去酒店的咖啡厅买了两杯牛奶，现在正在等电梯呢，马上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嗯，那你们注意安全。”
　　唐悬收了线就立刻给齐承洲汇报。
　　齐承洲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余彦：“我记得悦庭酒店的安保是我们负责的对吧？”
　　余彦答：“是啊，这还是我们公司做的第一家酒店安防监控，我印象还是蛮深的，怎么了？”
　　“那今年的系统升级回访做了没有？”
　　“没呢，这才几月份啊，一般第四季度才开始。”
　　“那你准备一下，今年提前，带上技术部最新研发的识别和自主快速更新技术，这周跟我过去一趟。”
　　“啊？”余彦傻眼，这么突然，“不是，干啥啊你，今天都星期三了，你是要在周五之前过去？这我怎么安排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具体的明天再说，有困难我帮你解决，就这样。”
　　余彦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气不打一处来，心中骂骂咧咧，但还是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毕竟齐承洲一向做事都是提前计划很久的，很少有突然做什么决定。
　　无奈之下，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走到书房开始加班。

　　晚上十点，小双敲响了张奶奶家的房门。
　　齐承洲之前接到唐悬的电话，便靠在窗户旁遥遥看到小双乘车到来的身影。
　　这么晚让助理回来拿东西，他相信这事不简单，极有可能和之前使红玑石发光的原因有关。
　　由于季念谣提前和张奶奶打过招呼说有件工作要用的东西落在家里了，派小双来取。虽然免不了被老人数落一句不仔细，但并没有让老人家感觉到不对劲。
　　小双按照季念谣短信里告诉她的位置信息，径直走进卧室，从书桌从下往上数第二个抽屉中拿出一个看上去极其普通的盒子。
　　盒子不算小，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看上去有些时间了。小双打开它，只见里面放着不少杂物，其中最上面是一个红色笔记本。
　　这是季念谣所说的东西，小双拿起它，翻开外壳，第一页夹着的就是那张她见过一面的照片。
　　小双把照片收好，又把笔记本放回去，盒子物归原处，随后拿起桌面上放着的几本书离开了房间。
　　“张奶奶，东西我拿到了。”小双和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张奶奶说道，顺便挥了挥手里的书。
　　张奶奶推了推老花眼镜，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嗔怪道：“之前都跟小媛说了行李要收拾好，她还嫌我太操心，这才工作一天东西就忘带了，真是的。”
　　小双摸摸鼻子，替季念谣小声辩解：“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念谣姐必须的，只是突然有用，不能怪她。”
　　张奶奶笑道：“行了，东西拿到就赶紧休息吧，客房在楼梯拐角第二间，已经收拾好了，赶紧去吧。”
　　“哎，谢谢奶奶。”小双道谢之后就去客房了。

　　睡前，小双迷迷糊糊中想起那个红色的笔记本，拿照片的时候在第一页看到了一个名字：
　　姚安宁。
　　她是谁？是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吗？和念谣姐的关系又是什么？盒子里很多东西看上去都像是学生用过的，这个盒子又是谁的？
　　伴着这些不能与外人交流的疑问，小双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