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8、二十三岁大寿 ...
-
假期在蝉鸣的喧嚣中一晃而过,谢言在陈小酒和谢小团的簇拥中踏上了学业无比繁重的高三。
其实等到真正进入高三时谢言才知道,日子一天天过的似乎都不太真实,之前懒散的同学也会开始有了警惕性,整个班的氛围都开始变得凝重,课间再也没有抱着篮球一起逃课的同学,也不会有女生凑在一堆一起讨论这周的谁出了什么新专辑。
喝不完的咖啡,背不完的单词,刷不完的题,随着树上的枝叶逐渐大片大片的被带落,就如不堪一击的病患一般,黄昏提前,每天刚开始晚自习时往外面望就能看见一片霓虹色被夕阳压制,以前数着点盼着下课的人好像不是他们,而现在渐渐跟不上时间的脚步才令人真正的惶恐。
别说娱乐,仿佛休息都成了只有夜晚那几个小时才可以实现的事,谢言每天的书包都无比沉重,渐渐的,浓重的乏累涌上心尖,每个人的眼底几乎都长时间的泛着青色。
谢言每日八点放学后回家不会强制自己去学习,而是趁着陈燃在做饭的时候先带着陈小酒出去跑一圈,把自己跑的气喘吁吁的,将状态放空,然后在餐桌上和陈燃一起吃饭,随后去洗澡,十点钟的时候正式进入学习状态,那个时候陈燃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十一点钟的时候谢言会得到一杯牛奶或者一碗水果。
凌晨一点的时候,将书包里的东西收拾完毕,回过头或许会看到一个在沙发上有些怠倦的酒吧老板,谢小团在男人的腹肌上高傲的舔着毛。
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被规矩的放在了床头,好像除了学习以外,陈燃不会让谢言操一点心,他承担了剩下的一切。
然后在睡前得到一个晚安吻,绵长的安静的,但陈燃从来都不曾过界,偶尔兴致来了会让谢言舒服一下,其他的全都是一片空白。
早晨六点钟谢言起床的时候陈老板就已经将早饭做好了,他会看着英语单词吃完一顿早饭,然后被人送去上学。
每周六的时候谢言会睡一个懒觉,然后周日补课,这样周而复始。
直到校园里的树木变成了枯枝,踩在落叶的尸骸上能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学生们逐渐换上了厚重的衣服,谢言才有种模糊的感觉。
好像没有过几天,又好像过了很久。
他很喜欢夏天,但是好像又没有经历过几天的盛夏。
在这种憧憬中,第一场雪悄然落幕,这天年纪组宣布了期中成绩,谢言依旧稳稳坐在了年纪第一的位置。
可有一天,当谢言因为一套卷子上的题带了些超纲的难度犹豫了很久,缓过神时发现已经一点半的时候,他回过身,发现陈燃在沙发中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睡得并不安稳,皱着眉头,高大的身体蜷缩在窄小的沙发上,谢言看着都觉得别扭。
他记得当初陈燃是有起床气的,而且这人一开始并不会早起,无所事事惯了,陈燃也是会赖床的。
可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言不睡陈燃就在后面守着,而谢言起床的时候陈燃却已经将早饭做好了,没有缺席任何一天,哪次都比谢言还要准时。
谢言把脚步放轻,悄悄的走了过去。
陈燃的脸上也带着疲惫,好像他也格外乏累,如他们这群高三学子一般,每日晚睡早起,接送放学。
一记轻吻落在眉心,那人微微睁开了双眼,谢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心中带的酸涩,“其实你不用每天陪我的。”
陈燃起来,把睡麻了的手臂活动了一下,然后将谢言一把搂在了怀里,他刚睡醒时的声音低哑,还带着些懒散,“那哪行,我们家小孩儿为了我们的未来奋斗呢,我哪有不陪着的道理。”至少现在给了他一个同甘共苦的理由。
这几天雪下的频繁,谢言却没有时间再出去耍个尽兴。
谢言吻上陈燃的唇,大胆而纯粹,他青涩的撬开陈燃的唇齿,轻舔着陈燃的牙关。
偶尔失去主导权的人或许觉得有趣,也不反抗,就等着谢言的下一步动作。
但那阵火还是烧到了他的心头,谢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陈燃将人按在沙发上,舌头粗鲁的闯了进去,像是要把人吞之入腹一般。
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一直在忍耐。
喜欢的人就睡在身边,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但是陈燃清楚的知道,谢言每天已经很累了,他想做的是分担,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加重谢言的疲惫。
谢言安慰似的舔了舔陈燃的牙齿,好似也在表达一种无声的喜欢,下意识的依赖,陈燃对他说的话从来都不是空无需言,每一点都被他做到了极致。
这种日子陪着谢言经历了高考报名,而期末考试过后,他迎来了和陈燃将要一起度过的第二个春节。
而春节之前,陈燃也迎来了他的第二十三生日。
固然学习压力再过繁重,这一天他还是一直望着盼着,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精力去给陈燃过好他的第二十三岁生日,但谢言依旧很欢喜。
当初他生日的时候,陈燃费了不少劲,将整个酒吧装扮的温柔和浪漫,像是一个令人沉醉的深坑般,那是谢言过过这么多年的生日来在他心里最美好最满意最幸福的一个。
所以他也想给陈燃留下一个很深刻的印象,以后一想起来两个人最初在一起的时间,也能成为一个记忆点,到时候他们会想着,哦,那个生日陈燃送给谢言戒指,将人套牢了,而谢言……
他在体育老师好不容易抢来的一节体育课中苦思冥想应该怎么样送陈燃一个满意的东西。
谢言不想去百度查,太贵的他也不是买不起,但是相比于贵,他好像更愿意费点时间去做些什么,虽然这个条件在现在这个时候是非常奢侈的。
有些事,做过了,无论是什么结果,首先得保证自己不会后悔。
陈燃生日这一天是个周五,谢言泛着别扭在早上给了陈燃一个早安吻,嘴巴翘的高高的,满脸的不乐意。
陈燃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笑道,“不是不让你请假,这要是周一到周四请就请了,这都周五了是不是得坚持一下。”他安抚般的吻了吻谢言的额头,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个小孩子,“但是今晚回来就得好好陪我了,不能在对着那堆卷子不认人,”他轻轻咬了一下谢言的嘴角,故意闷声道,“我都快对着一堆卷子吃醋了。”
谢言被他这个样子逗得乐了出来,那点郁闷一扫而空,他知道陈燃是想让他开心一些,所以他真的开心了一些。
他纯粹的眸中带着点点星光,就跟刚刚盼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一般,浑身都带着些兴奋,然后故意道,“的确冷落你好久了,那今天我好好宠幸你。”眼中的那丝狡黠看着陈燃心里痒痒。
伴着那夹杂在含着刀刃的风声中,一阵轻轻的“生日快乐”砸到了陈燃的心头,少年穿着校服,洋溢着青春,回过神冲他摆了摆手,笑的比今日的阳光还要明亮。
总会在偶然间恍惚,好像自己也被这浓烈的一腔少年意渲染,变回了那个躁动期的毛头小子。
陈燃笑了一下,但他不是,他现在很满足,早就不会在胡思乱想一些别的,现在这种生活已经让他的生活很充实了。
生日蛋糕还是陈燃自己做的,其实要搁他自己这这么多年都是承望带着一堆烤串过来,两个人喝两杯,然后了事。
大男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可谢言在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况且他做的蛋糕谢言说爱吃,并且这次让从巧克力变成芋泥口味的。
这难度倒是不大,陈燃琢磨了一会儿,买好了工具,在厨房里钻研了一个下午,也算是给蛋糕定了型,而且看着还不错,他满意的继续准备食材。
谢言回家的时候陈燃脱下了衣服,然后继续进厨房进行收尾动作,谢言带着陈小酒照旧出去跑一圈。
等到这一圈玩回来的时候谢言才发现,桌子上是那满满一大盘,冰箱里的蛋糕看着就食欲大开,而这满桌依旧是他爱吃的。
“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谢言不安分的窜进厨房抱住了陈燃,揉了揉那人的腰侧。
他的手有些冰,不想真的伸出去把人凉到,所以只在睡衣外面拽住衣摆摇了两下。
陈燃看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手,“还吃饭呢,老实点。”
这话说得暧昧不明,谢言噘着嘴嘟囔了一句不正经。
陈燃失笑,转过头用胳膊夹住了那人的细腰,在人的嘴唇上亲了口带响的,然后笑道,“这才叫不正经。”
谢言装作愠怒的瞪了这不正经的一眼,然后转过头跑了出去。
又在书包里第无数次确认礼物的完整性。
应该会喜欢吧,谢言想。
两个人凑在一起吃了一顿跟往常没什么不同的饭,这次谢言留了个心眼,没把自己吃到撑,留着点肚子,然后迫不及待的把蛋糕拿了出来。
点蜡烛,然后把灯暗灭,谢言让陈燃闭上眼睛。
“许愿闭眼睛是硬性规定吗?”陈燃看着烛火摇曳的样子问,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许愿,所有想要的,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许愿只是一种最无力的心灵寄托。
谢言摇了摇头,坐在他对面,用最真挚诚实的样子答道,“没有这个规定,但是我想拿礼物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想你闭眼睛。”
“你现在在我眼皮子底下拿出什么我都挺惊喜意外的,”不是不想做,而是陈燃真的想逗逗他,不过也的确意外,他没料到谢言会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说不期待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