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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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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做蛋糕的时候很复杂,有很多东西谢言都看不懂,他就抱着谢小团在旁边站着,陈燃看他自找乐趣也不嫌累就打消了让人出去的念头。
这块蛋糕是巧克力慕斯的,谢言很爱吃,本来打算做个冰激凌的,但是陈燃怕谢言把胃吃坏了,就改成谢言喜欢的另外一种口味。
比较不同的是,陈燃煮了巧克力味儿的汤圆儿,晾凉了以后又在上面浇了一层粘稠的巧克力酱,谢言看了两眼放光,他舔了舔唇“看起来就好好吃啊。”
陈燃笑,“怕是吃完就得糖尿病,所以一定要控制量,不要吃多了。”谢言吞了口唾沫,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很少不听陈燃的话,很少反驳他,因为觉得陈燃有理,即使这层有理在他这里加上了不少喜欢的滤镜。
谢言发现自己再看下去可能真的会流口水,所以他侧过身在陈燃的脸上亲了口带响的,然后出了厨房给猫开了一个罐头,谢小团可能之前是流浪猫的缘故,每次见到吃的都两眼放光,刚开始来的时候可能一口气给自己吃到吐,因为这事谢言和陈燃没少往医院跑,后来再喂的时候就控量了。
现在就好很多了,可能因为当初那个小泥团子自己也意识到了它有了个家。
温暖,舒适,还有身边的陈小酒总给它舔毛。
谢言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无所事事的过去给那几条鱼扔了几粒鱼食。
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但是这几条鱼每次看到他都会往上面游,好像是知道马上就要开饭了一般。
蓝色鸢尾花已经开了,谢言给它浇了些水,现在它开的正盛,使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凝聚在它的身上,长的婀娜多姿的花瓣似于一只蓝色的蝴蝶,静静的驻立在那里,与他当初想象的一样好看。
“看什么呢?吃饭吗?”陈燃问。
谢言眯了眯眼睛,嗅着这朵花淡淡的芳香,有些满足,然后回过头跑去厨房,“吃!”
陈燃做的相当丰盛,全都是谢言爱吃的,一大桌子让馋嘴的猫儿都凑了过来,谢言悄悄摸摸的丢个跟肠给它,谢小团叼回了自己窝里慢慢吃。
陈小酒看到猫都有吃的,也凑过来趴着谢言,它知道不能扒桌子,不然会得到惩罚,所以每次都是找人撒娇。
谢言悄悄摸摸的往厨房看了一眼,然后手脚迅速的拿了一片陈燃炖好的红烧肉丢了下去,狗吃东西时不比猫小心翼翼,大嘴一张还没看见嚼呢就已经没了。
“你就算正大光明的喂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陈燃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是一盆往上冒着热气的鸡汤,香味正浓,他无奈的曲起手指敲了一下谢言的额头。
这是陈燃下意识的小动作,像是惩罚,却又带着十足的宠溺意味。
狗和猫都被驱逐到了一边自己玩,陈燃看了谢言那双眼放光的眸子,已经上下滚动了无数次的喉结让人看着想乐,“等什么呢?还得我喂到嘴边吗?”陈燃笑着问。
谢言看着他,“你也坐下来啊,我等你呢。”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规矩啊。”陈燃笑着逗弄他,拿出了两个玻璃杯,倒了一杯酒,和一杯奶茶,分别放到了桌子的两侧。
谢言皱眉,“都十八了,为什么还给我喝奶茶。”他不太想永远被陈燃当做小孩儿。
“尝一口。”陈燃把自己的啤酒拿过去,这并不是他自己调的酒,就是平常超市里买的六罐打折的那种。
谢言看着陈燃略带戏谑的脸,有些不服,他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跟初出茅庐的狐狸崽子似的。
瞬间那张白皙的小脸就皱了起来,谢言吐了吐舌头,而后又觉得根本就消除不了那种难闻的苦味,于是连忙灌了半杯奶茶,还想继续喝的时候手中的杯子被陈燃拿了下来。
“这么喝还吃不吃饭了?”陈燃挑着眉问,“觉得苦?”
谢言苦巴巴的点点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以后还要吗?”陈燃戏谑的凑近谢言的脸庞,看着那人略带谴责的眸子笑着发问。
谢言摇了摇头。
一声轻飘飘的笑飘入耳朵里,不像是嘲讽,是单单觉得好笑的那种很开心的笑,像是真的把这个人逗乐了,而且这个笑声接近耳畔,低哑又收敛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在他耳朵里兜了一个圈。
谢言听到他说,“既然这么苦,那我帮你分担一下。”一大片阴影砸下,陈燃的檀香气味环绕在鼻尖霸道的闯进了呼吸道。
两条舌头就像是滑腻的游鱼在戏水一般,谢言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一点一点的掠夺。
一个相对疯狂的饭前吻。
谢言隐隐的感觉到陈燃的状态有些不同,哪里怪异也说不上来,好像是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
不等谢言多想,陈燃餍足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绅士的给谢言夹了一筷子炖牛肉。
谢言好像还没缓过来似的,他怔怔的拿起筷子吃了下去。
牛肉一点也不塞牙,咸度刚刚好,软烂入味,简直是谢言这种吃货的福音。
“陈老板,你现在简直是无底线无间断的耍流氓。”谢言被美食唤回了神志,他很快就又自己夹了一筷子带着筋的肉吃了下去,格外有嚼劲。
陈燃看着谢言的吃香不动声色的浅笑,“说的好像跟你每次都不沦陷不享受似的,连舌头都懒得动,都得等着我。”
这话说得露骨,把谢言怼的脸都有些红,他在心里默默反驳。
不是不爱动,是每次都轮不到他!
一顿饭吃的都是流氓味,但每一道菜都特别美味,很合谢言心意。
“什么时候吃蛋糕啊?”谢言瘫在椅子上,用迫不及待的目光追随着陈燃的身影问道。
陈燃狐疑的看了眼谢言鼓起来的肚子和嘴边尚未擦干净的油渍,无声叹了口气,无奈中透露着纵容,“你先去吃个健胃消食片,我不想在你生日这天送你去急诊消化内科。”
蛋糕暂时吃不上了,但谢言也不太急,他知道那迟早都是自己的。
就这种状态就很好,他和陈燃穿着情侣衫会走在一起,然后回到他们的家,家里有猫和狗,陈燃会做一桌子菜端到谢言的面前,而今天是他的生日,是生命中最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是他的十八岁。
从现在开始,谢言身边不会带着任何人的标签,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去思考以后的人生,选择接下来要走的路,陪在喜欢的人身边,而身后的纽带全部都断了个干净,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控制他的东西。
他是一条从河间越向大海的鱼,找到了远处的光亮,熟知方向,所以他知道自己该向哪里行驶,永远都不会迷路。
这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的自由,将灵魂的一段挤在栖息地,这样不管他飘去多远,他们都不会走散。
“你这一天,都没有问我要个生日礼物。”陈燃简单的叙述,声音低沉,他缓缓走进到谢言身边,燥热的大手隔着衬衫给谢言轻轻的揉着肚子。
一片滚烫透过皮肤传进身体里,谢言抬起头看他,一双干净的眸子中带着点憧憬。
“所以有吗?”谢言的眼睛里好像有繁星点缀,穿过了云层,明亮的闪烁。
陈燃轻笑了一下,用手指勾了一下谢言的下巴,像是在逗他家的金毛一样,压着嗓子吊人胃口,“你期待吗?”
心都快痒死了,这是陈燃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他怎么可能不期待?!
谢言的眸底如万光迸发,纯粹的眸中印进陈燃的倒影,“当然。”
“想要?”陈燃蹲下身,似是还嫌谢言给的暗示不够明显是的。
谢言吧唧一口亲上了那人俯身而来的脸颊,圆了他的心意,“快点!等不及了!”
陈燃一脸餍足的起身,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其实他们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其实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觉得怎么样都不算浪费。
今天的月亮是圆的,空中有些隐约的雾气,却遮不住今日妖娆的月光,像是一层缥缈的纱洒向人间。
有些东西陈燃没经历过,也不会表达。
但是他现在的眼神满是笑意与温柔,他深情而凝重的看着谢言的脸庞,专注的似是一个虔诚的囚徒,他总是心甘情愿的栽进深渊,就此沦陷,就算那深渊困住他的灵魂,锁住他的心脏,而曾经的痛苦与现在的快乐加持让这一切都变得甘之若饴。
喜欢这个人,爱这个人,就是想亲吻,拥抱,据为己有。
“要不要去酒吧看看?”陈燃牵着谢言的手,将人带了起来,然后制住了谢言往外走的动作。
无视掉谢言的疑惑,陈燃按住谢言的肩膀轻轻的将人转了半个圈,示意着另一道早已上锁的门,“这边走。”
那是直接通往酒吧的门,在上次闹出那一个事故以后陈燃就把这道门锁了起来,他说不想让人打扰,潜意识里像是希望酒吧和这间屋子分离。
而那些肮脏的,永远在阴暗中涌动的龌龊,陈燃不希望谢言再见第二次。
“酒吧今天歇了吗?你竟然会同意我过去。”谢言的眼里泛着新奇,嘴上还是要不饶人的吐槽。
陈燃好像很抗拒谢言去到酒吧,尤其是内部,但其实谢言不是没见过,况且他跟陈燃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
“嗯,歇了。”本来就是逗弄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歇了,谢言噎了一下。
曾经陈燃总是说,他什么环境都要适应,因为成年人的选择有的时候是被迫的,只能自强自立,以后保护自己。
但现在把他保护的跟雏鸟一般严严实实的人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改变了主意。
谢言走过去,拧开了门把手,打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