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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嫂子 ...

  •   最近温度突然大幅度升高,搞得许多学生都猝不及防,仓促的脱下了长袖外挂,穿着一层薄薄的短袖在操场上狂奔,一时间满是少年气息盖住了整个校园。

      谢言每周一到周四都会在陈燃家蹭过晚饭写好作业,再由人亲自送回去,而第二天一早,那人的亮眼摩托车就会准时出现在楼下。

      不是没跟谢万习提过住宿,却被那人一口驳回了,这次的反应比以往都要激烈,他扯着嘴脸谩骂,“你他妈就是想跑!你想都别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是我谢万习的儿子,你身上留着我的血,就他妈该承担你的义务,你就得伺候我,就得考大学回来养我!”

      他丑恶的嘴脸让谢言直犯恶心,谢万习又往地上啐了一声,骂道,“你要是敢出去住,我就敢找到你学校去!不信你个狗娘养的就试试看!”

      已经没有最初的不敢置信和气愤了,谢言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眼中不自觉的闪过寒光,他被谢万习吵得头疼无比。

      至此,彻底搬出去不可行,但偶尔出去住谢万习是不会说什么的。

      有一次晚上谢言上了楼后,想起之前跟王大妈那听到的那些话,他爬上楼梯,并未往家门口走去,而是在外挂走廊的阴影处,找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角度站了过去。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算不上冷了,陈老板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了精瘦却布满了肌肉的手臂,凌厉的侧脸与夏日里的温度格格不入,他百无聊赖的撑在车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脸上在寂静的黑夜里也会不自觉的散发魅力,月光画出他锋利的下颚线,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动,依旧飒的不像话,却精致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真帅啊,那双修长的眼睛好像看谁都漫不经心,只有看他的时候,像是盛着一捧汪泉,生动的像是会说话一般,总是把那些戾气收的一干二净,而每次压下来亲吻他的时候又会在深邃的目光中添上一丝温柔。

      月光包裹着他,却又像是被他身上的冷戾刺破了柔意,烟被他夹在指尖燃烧,这人偶尔看向他的右侧,也就是那间房屋,时不时吸一口烟,又吐出,像是白色的绸缎在空中飘忽不定,遮住了他的脸,在寂静的深夜中那层朦胧感却依旧盖不住这人的锋芒。

      盯得久了,就沦陷了。

      这个人就像是上天送给他的一首诗篇,笔锋潇洒凌厉,而深深去体会时又是满腔浪漫爱意,从不浮现与字表面,可那层温柔从不会消失,而是会悄无声息的,如烟雾般弥漫。

      谢言预计着时间差不多,拿出手机,跟楼下正时不时往上望的人打了个电话。

      这人好像刻意在等着似的,那边刚传来响声,陈燃就在谢言眼皮子底下快速的接通的电话,这人在楼下垂着眸,谢言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又隔着太远。

      “到家了吗?”谢言问。

      那边没有立刻回答,隔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陈老板优秀。

      陈老板学会骗人了,谢言有些想笑。

      “陈老板,我有没有说过,不喜欢你一个人待着?”谢言站了出来,双眼注视着陈燃喃喃道,“如果你想待着,我可以去到你身边的。”

      “你是不是总忘记,你不再是一个人了。”谢言的声音听不出愠怒,只是很平淡,一字一句的,咬的很重,像是在强调。

      陈燃像是有意识一般,一瞬间的心灵感应达到了极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教诲,碰撞,像是滋生了一束刺眼的火花,直接点燃了他的神经末梢,深入脑髓。

      陈燃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表达自己心中所想,像是无数暖流涌入,在前方冲出一条满是光芒的道路,只要踮起脚,就可以碰得到曙光。

      太近了,有时候近到令他有些不可置信。

      那些久而久之求而不得的,甚至不抱希望的那些渴望,被谢言轻而易举的挖了出来,把那些他想要的,全都送到了他面前。

      有人跟他说,不喜欢自己孤单,他在自己身边。

      陈燃垂着眸子低声笑了一下,周身的冰冷开始融化,“快回去,乖,明天还上学呢,不然又要赖床了。”

      那双眸子离得自己较远,陈燃仰着头,却依旧觉得那是自己触手可及的星星,炙热无比,异常耀眼。

      “我看着你先走。”谢言固执的说道。

      陈燃被他磨的没了脾气,无奈下转过身骑着车离开了谢言楼下。

      谢言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楼。

      经过谢言的警告,陈燃没在做过在男朋友楼下傻呆着的事,当然,也可能是谢言没看到。

      具承望说,浪哥的唯一一家汽修店面被人砸了,砸的一干二净,还是在深更半夜砸的。

      那家汽修店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去,信誉不好不说浪哥每次还特别黑,有几次甚至想跟女性顾客强制下手,为此特意把自己那半条街的摄像头全都弄坏了,导致直接便宜的陈燃。

      陈燃吩咐人在半夜把那家店砸的七零八碎,因为人是从好几条岔路口集结到一起的,分拨分批开砸,又因为没有摄像头省了他们不少事,生生是没让人给抓到把柄。

      但浪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陈燃干的,他刚从医院回来,看着自己这一院子的破烂差点二进宫,又因为那次被吓出个好歹,是硬生生撑着自己没进去。

      咬牙切齿的大半夜拿着大家伙冲到陈燃的店门口,结果人还没进去的,不知道是自己动作太大还是哪走了风声,等待他的并不是陈燃的拳头,而是……穿着制服的警察们。

      榔头在手,犯罪现场甚至不用陈燃操心,所有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浪哥被气得嘴都歪了,指着陈燃不可置信,“你他妈报警?!”

      道上的规矩是,宁可被打死都不能报警,否则不仅进局子,还丢脸。

      但陈燃显然不那么想,他义正言辞道,“你想找我聚众斗殴,我还不许报警?”

      想起谢言大半夜的曾经给他普及打架的危害,陈燃就想笑,他本来想亲自去解决这件事的,可是现在自己有人管了,也答应了那人会听他的话,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得出来谢言是真的着急。

      谢言了解他的性子,知道对于陈燃来说,这件事情没完,但是谢言并不想让他去上手了。

      “我们都是这个国家的三好公民,而且每次你打架,我都提心吊胆的。”谢言耐心的和他商量,眉宇间的温顺和担忧不自觉的露出来,“有事情,可以求助警察叔叔,你受伤了,我就难受,看到你为我打架,我更难受。”

      想到这些陈燃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笑容,用自己那张冰冷的脸对着曾经试图逮自己好几次却都落空了的警察说,“有事找警察,我是三好公民,不打架。”

      警察/浪哥:……

      对于曾经把警察局当家的陈燃无所谓翘了翘嘴角,英俊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最终手铐还是给浪哥戴上了,看样子要被拘留几个月,走之前浪哥还在跳着脚骂他,“他他妈砸了我的汽修店!”

      警察压着他往车上走的动作一顿,一脸狐疑的看着陈燃,以他所说,砸个店其实算轻了,毕竟这个人要不是出什么大事连他都不想管,这酒吧老板就是荆棘上最突出的那根刺,见谁扎谁。

      陈燃一挑眉,“证据呢?”他脸上带了些讽刺,看着那个警察道,“哦,我都忘了,”陈燃嘴角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周身像是环绕着阵阵迷雾,在夜色里他如萧瑟的风一般,潇洒凌厉,此时泛着欠的敲了两下身边的电线杆,发出的声音清脆,“举报,他的店没有证儿,黑店。”

      那张欠揍的嘴脸不仅让浪哥想踹他,就连警察看了都牙痒痒,但是忍了忍,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他妈拿着榔头就是来砸你的店啊?”浪哥在街头跟他吼,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陈燃泰然自若,淡定自如,“我有证据,这条街只有我这一个酒吧,占地范围广,这人跟我结仇挺久,有作案动机,况且我这里遍地摄像头,天天都能拍到他半夜两点钟过来踩点。”

      警察又把浪哥压得低了点,人证物证聚齐,怎么都跑不了,浪哥朝他呸了一声,皱着眉,觉得陈燃之前那冲动嚣张的,动不动就上去抽人的劲儿已经寻不见踪影了。

      但是更狡猾了,像是只修炼已久在夜间出没的狐狸般,眼睛修长,眼尾上扬,眸底藏着狡黠,惊鸿一瞥,终身难忘。

      陈燃短促的笑了一声,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讽刺,“但是这个傻逼,酒吧是晚上八点开始营业,凌晨五点结束,这是一天内最热闹的时候,白天是清吧,这地不是说抄就抄的,所以更能说明,他就是来找我干架的。”

      最后警察把两个人都带了过去,陈燃做了笔录,丝毫不理会浪哥的谩骂和挑衅,看起来把那个人气得要死。

      如果说的是堵谢言这件事,那陈燃可能永远都过不去这个坎,当初揍也揍了,砸也砸了,谢言不想让他在跟这些昏暗角落里的老鼠有勾结了,他也该放下,跟着谢言朝着光走了。

      从现在开始,他就该站在谢言的身边,重新找寻他的那条道路了。

      越过迷宫,到达出口,触到光芒。

      从混吃等死到充满希望,他只多了一个谢言,却又觉得得到了全世界,好像什么都可以被满足,他不贪心,除了谢言,没有更多别的愿望了。

      期中考试的时候,谢言的成绩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年纪第一。

      那些努力陈燃是看在眼里的,他怕谢言吃苦,但又不能不放任谢言去闯荡,他能做到的只是站在谢言身边看着他闯下一片天地,偶尔落下的那些碎片让自己尽可能的挡在他身前。

      每晚复习到十二点多才肯闭眼躺下睡觉,偏偏最让陈燃放心的就是食量问题。

      随着学习压力增加,谢言完全不用人操心,一天大多数都是四顿饭,其中三顿都是陈燃主厨,而谢言吃的比谁都欢。

      甚至又一次,承望来找陈燃喝酒,顺便蹭个饭,一大桌子才刚上桌的时候谢言就无比娴熟的加了个鸡翅往陈燃嘴里塞去,陈燃连眼睛都没往那边瞟一眼,手中的活儿依旧没落下,却无比自然的把鸡翅含进了嘴里。

      给承望看的目瞪口呆,愣了愣才道,“这……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叫你谢言了啊?”

      谢言懵懂的回过头看着他,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在正常不过,“为什么不叫我名字?其实叫什么都可以,我不介意的。”

      “好的嫂子。”承望接的无比流畅。

      谢言:“……”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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