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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女主秦欢 “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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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给钱。”
苏白朝包子铺老板呶呶嘴,毫不客气。
泽匪也未在意,给了钱。
苏白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子,转手就给了苦兮兮的女主。
“给。”
泽匪看着苏白的动作,眼睛微眯,也不阻止。
秦欢惊愕的抱着手里热乎乎的包子,僵硬无比的手指动了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暖的东西,一年前,她从家乡出发,为了学医,到处拜访名师,深造医术。
但是得来的消息往往都不准确,当她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扑空。要么名医是假的,要么就是人去楼空。
几经周转,刚从家里带的盘缠也已经全部花完,现在连口热乎乎的包子都吃不上。
要不是撑着对医术的极度热爱,她怕是撑不到来千关镇。
“为、什么给我?”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秦欢的嗓子干裂,说话时声带振动,有些撕裂的疼。
“饿,吃。”苏白指指她。
一瞬间秦欢湿了眼眶,酸涩的上头,她流浪过很多地方,也有落魄过,要不是千关镇方圆百里人烟罕至,她就算靠行医也不至于吃饭都难,苏白是她这么些天第一个愿意帮她的人。
看着面前朝自己微笑的少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一刻,秦欢真觉得少年像菩萨坐下善良的小仙童。
但是秦欢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小仙童正在跟十方镜吐槽世界的气运之人真惨。
“谢谢你的包子,我叫秦欢,我会看病问诊,如果你以后有任何事都能找我,我能帮的上的一定会尽力帮忙。”秦欢红着的眼睛,很激动。
苏白笑容越发灿烂,顺便还给女主指了方向,“医馆。我想你应该会找这个。”
秦欢圆溜溜的眼睛瞪起,冒着希望之光,脑子里想的尽是’ 我真是碰到了大好人‘。
话别秦欢之后,泽匪心想:拿我的钱去讨人情,这小傻子也不傻。
善良大好人的苏白:【男主和女主的剧情线是什么?】
【根据传输过来的资料,原本的安排里是军营里因为伤亡,短时间军医急缺人手,向千关镇的人发出告示,正巧被流浪的秦欢看到,凭着多年医术的积累成功进了军营。
后来与泽匪碰上,两人互相扶持,鼓励,泽匪将在最后一场大战中打败对手,成功赢下,班师回朝后,与秦欢成婚,自此夫妻和睦,白头到老。】
苏白听着,自顾自说着:【结局挺美好,现实太骨感。你说要提升泽匪的幸福值,给他送个娘子是不是很棒。】
虽然他不是红娘,讨厌麻烦,但是赶着送上门的机会也没必要推出去,就当他发发善心。
人是个复杂的生物,当你觉得人生很苦的时候,有人给你一点点蜜,都会觉得甜腻。
现在只等这军营往外招军医,据他所知,黄大夫跟军营的士兵联系很紧密,不出意外,是经常在给里面的人疗伤的。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
霞光铺满衣,泽匪低头看着苏白,霞光照耀之下,连他白嫩的脸上细细的茸毛的看的清清楚楚,红润的薄唇微张,隐藏在里面的软舌左右滑动。
下意识的喉结上下滑动,别开自己的视线,语气淡然:“买完就回去吧。”
苏白觉得没意思,点头答应,二人并肩离开集市。
*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
书房里,泽匪坐在案前,面前跪着一个人,神色恭敬道:“将军,您吩咐我去查苏公子的身份有结果了,如果消息不出错,苏公子应该是京都宰相苏演的儿子名叫苏柏。”
说着略微迟疑又继续道:“据消息,宰相的幺子应该是心智有些问题,在一月前忽然失踪,我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些线索,那些都指向是苏公子的大伯派人将苏公子掳走,让人发卖到边关。”
“后来千关镇关着苏公子的那个院子已经被大火烧毁,苏公子这才逃脱。但是大火烧毁的原因就不得而知。”
昏暗的灯下沉思,“原来真的是痴傻。”泽匪低语。
苏宰相的哥哥,泽匪有些印象,那人是个笑面虎,及其善于计谋攻心,他年幼时见过几回,本来只是觉得他品行不好,不可与他多打交道,看来这人还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能谋害。
“蒲玲花的事查到什么没?”
“我查了千关镇来来往往大小商队,都没有见到有贩卖这种花,又向百里之外的城镇搜寻都没有看到。”
等人汇报完,泽匪便让他退下。
静谧的夜里,房间内除了案前的灯光外一片漆黑,泽匪隐在黑暗之后沉默不语。
良久才轻轻低语,“居然什么都没有吗?”
他嗤笑一声,“看看是哪些鱼自己浮上来。”
翌日,苏白正懒散的坐在院子里晒着日光,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十方镜聊着,感觉身边有人靠近。
脸上搭着的那块遮阳布忽的被掀开,刺眼的阳光入目,他下意识抬手微挡。
瞧见是泽匪,面露疑惑,“怎么了?”
泽匪从怀中掏出手帕,递到苏白鼻尖,“闻闻,之前那只鸡身上是这个味道吗?”
苏白鼻尖微动,眼底微闪,“对。”
“记得那个温泉吗?温泉林的中心你怎么进去的?”泽匪问道。
苏白心想:当然是飞过去的。
“不记得。醒了就在那里了。”苏白装傻。
*
千关镇外密林。
躺着晒太阳的苏白被泽匪拉起,美其名曰,他那里不收吃白食的,苏白得帮他忙。
他们现在在温泉林的中心,泽匪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你闻闻,这附近有这个味道吗?”
苏白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调侃他,静下心,努力放大自己的嗅觉,辨认空气中散发的各种味道。
忽然眉头一动,他好像闻到了。
顺着气味的来源,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断崖,但是在这里气息就断了,纵使他闻破鼻子也没在嗅到半分。
【气息断了?】狐狸眼闪着坏心思。
“没有了。”苏白乖巧道。
泽匪并未疑他,朝断崖下面望去,烟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底。
难道在崖底?
收回视线,一向语气冷漠的泽匪破天荒夸到:“鼻子不错。”
泽匪有点摸清苏白的性子,说痴傻还谈不上,知道趋利避害,有点小机灵,整天懒懒散散。当然,只要这个人安安分分,无非是多养一个闲人。
苏白配合他做出一副眉开颜笑的样子,心里暗戳戳道:我谢谢您嘞。
看见苏白眼底的兴奋活跃,与往日懒散的模样成对比,心里暗笑:还喜欢听夸奖。
入夜,白色人影静悄悄的出了门。
夜色静谧,夜晚的天空像一张巨大的深色幕布将人笼住,淡淡的雾气升起,为这片密林添上一丝神秘的色彩。
密林深处,苏白孤身一人来到断崖上,鼻头耸动,试了一次确定没有闻到,将那片干枯的蒲玲花拿出来,放到掌心。
慢慢抬起右手,将力量汇于指尖,散发金色光芒的力量再次出现,将花瓣团团包围,悬浮在空中,苏白双手翻飞,一幅圆形金色符阵显露,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苏白神识外放,附着在青烟之上。
霎时,苏白整个意识界都停滞一般,五感全开,他能听到密林之外的风声,闻到千里之外下过雨的土腥味,空气中湿气顺着毛孔浸入皮肤的触感。
这些青烟就是他的眼睛,所到之处,目之所及。
【苏小白,你有没有好奇过遗传这种体质给你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十方镜酸溜溜的问道。
【不好奇。】苏白语气淡谈。
十方镜听到苏白语气不对劲,默默不上嘴,暗骂多嘴。
他遇到苏白的那日,苏白正在被难缠的东西找上,当那脏东西直逼少年的时候他选择旁观,因为它等着苏白死后,带走他的灵魂去镜中世界,谁知那东西刚靠近苏白就被一阵金光灼烧的灰飞烟灭
片刻之后,苏白在青烟传来的信息之中好像找到了类似的东西,将所有青烟全部集中朝那个方向飘去。
在断崖底下,似乎是一处水潭。
他的青烟飘到水面上就被阻挡开来了。
苏白抬首输入几丝金色力量,青烟们瞬间汇集成一根青丝,像利剑一样咻的一下蹿入潭底。
潭底水光波动,在潭壁上,苏白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一闪铁门,苏白使使劲,但是那门确实纹丝不动,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苏白正打算放弃,突然一阵尖叫声划破长空。
只听见重物落水渐起巨大的水花,青烟飘出水,看到水面上浮起一个人。
青烟凑近一看,这人面容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秦欢!她怎么在这里。
苏白一惊,原来半夜三更,不止他一个人不睡觉。
救人要紧,苏白加大力量狠狠拍击水面,掀起的水花将秦欢丢出潭水,冲击力将原本昏迷的秦欢拍醒,以至于苏白的青烟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她看了个正着。
秦欢瞪大眼睛,下意识以为自己看花了,闭上眼转转,再睁开发现没有青烟,心里松口气。
果然是我看错了。
在识海里的十方镜也松口气,口吻严肃,【苏小白,我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意识没有排斥你使用力量,但是千万不能被人看到,否则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听出小十说的事情严重性,苏白点头应到。
看到潭边掉落的小背篓,以及里面的药草,他猜秦欢应该是出来采药的,他抬头看看月亮,夜色已深,反正找到地方,在寻个时间告诉泽匪就好。
见崖底下秦欢收拾好自己,看样子是受了惊吓打算离开。
苏白凭空以金色力量化成一支笔画了张符纹,最后指向秦欢,那符纹快速朝她射去,在她的背上显示出一道金色的印记。
这下秦欢应该能安全回到镇上了。
但是就在苏白走后,泽匪带着一小队人马下了断崖,火把通明,照亮整处崖底,与正准备离开的秦欢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