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罗曼史》薇玉

34、突如其来

　　这顿晚餐宾主尽欢，昕雪亲手做的饭菜，诚意满满。亚历山大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在还没有确立恋爱关系的时候，心爱的女孩子，就亲自下厨为他洗手作羹汤。当吃着色香味俱全的可口饭菜时，亚历山大心中充斥着慢慢的感动和愉快，连心中对于两年前昕雪一回国就与他断了联系的不满和怨憎，也散去了许多。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姿态优雅的饮下一杯香槟后，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来：“亲爱的昕雪，两年前你一回国就失去了消息，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办法，这个问题已经压在亚历山大心中整整两年了，多少个午夜梦回，亚历山大都在辗转反侧的想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今天终于见到了可以给出答案的人，借着今晚浪漫而温馨的气氛，再也忍不住地问了出来。虽然语气轻飘飘的似一句简单的问候，可聪慧如昕雪依然从问话人指节用力、握紧餐具的手，感觉到问话人对答案的认真和执着。他多么希望昕雪是有着不得以的苦衷啊。可是动用家族力量得到的消息，却是人好好的，过着再正常不过的生活。所以究竟为什么呢？

　　昕雪会敷衍吗？她当然没有敷衍。早在教室见到亚历山大的一瞬间，昕雪就知道自己早晚都要面对这个问题的。是自己欠他一句解释。所以在终于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昕雪反而松了一口气。也态度自然地给出了想了许久的合理理由。

　　“亚历山大，可能因为那时我还太小了吧。”昕雪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亚历山大抛却了绅士的做派，如果是绅士，此时就不该在继续追问这个似乎有些窘迫的美丽小姐，而不是如今这样不依不饶地求个答案：“太小了？怎么在中国年纪小就不能交朋友了吗？我可不知道这个说法。”

　　昕雪放下餐具，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对面执着的少年，说出了一句对方显然没有料到的答案：“不，不是朋友，亚历山大。我想那时我是有些喜欢你。”说出了第一句，接下来的话就不难了。昕雪在亚历山大突然听完这句话，突然变得深邃似海的眼眸里，继续说道：“可是那时我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怕继续联系放任下去，会给我们彼此造成困扰。请原谅我的冒昧。”

　　亚历山大的眼神如大海上的飓风掀起狂狼的漩涡般，里面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狂喜、惊讶、不敢置信、探究种种，昕雪不敢再盯着看，怕一不小心就被这激荡的漩涡吸引进去。

　　亚历山大此时突然失声，澎湃激荡的心情已经激烈到使主人短暂的失去语言的表达。他再也没有想到，喜欢的话会先从昕雪的嘴里说出。此时这位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少年，此时却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的问道：“以前喜欢？那么现在呢？”

　　此时此刻他疯狂的后悔，自己不应该现在才追来中国，应该两年前就追来的，那么现在眼前的女孩现在应该已经他的女朋友了吧。他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去拥抱她、亲吻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保持着礼貌客气的距离。

　　昕雪迟疑地轻启红唇，仿佛被对方执着的问话打败，才不得不微笑着回答：“现在嘛，我想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已经预想到答案的亚历山大失落的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们是朋友。其实当年……好吧，没什么……就是你突然失联后，我很担心，很难过。”

　　感情已逝不可追。亚历山大的骄傲，不允许他吐露这两年来魂牵梦萦的思慕之情，既然对方已经不喜欢他了。可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未来，既然他可以让昕雪喜欢上他一次。就一定也可以让昕雪喜欢他第二次。这为期一年的交流学习，他会好好把握的。不会再让心爱的姑娘从身边溜走。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松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高兴了起来：“这么说，难道我是昕雪第一个喜欢的人吗？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其实一直以来，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很喜欢你，亲爱的。虽然现在我们只是朋友，但我能期待也许未来你愿意给我一个成为你男朋友的机会吗？”

　　理智回归的亚历山大，是个充满迷人魅力的少年。他的话既绅士体贴，又霸道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思。没有半点隐藏的意思。却也给女士留足了余地。所以昕雪只能略带羞涩地点头：“当然。”

　　亚历山大的表白如此的突如其来，但又在意料之中。如此强势的态度，伴着无比委婉的说辞，真是该死的有魅力。好在昕雪两世为人，若真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定会当即沦陷在他星空般闪耀的深邃眼眸里。无力挣扎，当然也不想抗拒。

　　好吧，昕雪分析：目前看来，亚历山大已经相信了自己，关于两年前单方面与他断了联系原因的说辞。因为这也是他无比想听到了话语，是多少个梦里求而不得的话语。所以他无从怀疑，也不想怀疑。潜意识里对此深信不疑。

　　其实，昕雪再次欺骗了他。为了掩盖一个谎言而不得不说出另一个谎言。在上午教室里和亚历山大时隔两年再次交换电话号码时，对方不经意的挑眉动作，已经使昕雪就明白，什么换号码之类的理由根本不能搪塞过去，因为两年来自己的电话号码从没换过，手机功能也一直良好。亚历山大今天一用交换号码试探，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家伙他根本一直记得自己的电话号码。

　　所以那些客观不能和他联系的理由根本不能用，也不能取信于人。一查就破的谎言，昕雪是不会说的。她说的是有技术含量、不容易被拆穿的主观的谎言。有什么比小小年纪第一次陷入情网的小姑娘，因为身在异国，注定对爱人求而不得，而不知所粗，而长痛不如短痛的切断彼此的联系更好的理由呢？而她的精心装扮和亲自下厨也都有了理由，毕竟对方是自己曾经第一次心动的人啊。很完美，不是吗？

　　如今理由合理了，对方显然也十分惊喜的接受了这个理由。可是昕雪却高兴不起来，虽然她表面上还在强打着精神和亚历山大谈天说地，可内心深处却陷入了突如其来的自我厌弃之中：我在做什么？我竟然撒谎欺骗一个少年真挚的感情？其实也可以不解释的吧。让他不明所以又如何？

　　其实合理化自己的一切行为，是昕雪在军训汇演与系统进一步融合后，产生的一种严格的心理感应：尽量合理化自己的言行，否则很可能被世界意志发现和排斥。这是昕雪所不能接受的，她还有获取能量石的计划，她还要回家。所以那个解释不止是解释给亚历山大，也是解释给无所不在的世界意志。和大学四年决定低调处事、不惹人瞩目的想法是一样的目的，希望被世界意志忽略过去，而不是重点观察。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不能言说、不可承受的后果发生。

　　进一步融合系统后，昕雪深深的感知到了危机，言行举止向走钢丝版如履薄冰，不再像小学时候一人单枪匹马勇挑十大社团的张扬放肆。再等等，等到取得能量石完全融合系统后，世界意志也不会发现和排斥自己了。毕竟系统是不知道高了多少个位面的产物，哪怕对着地位面的世界意志，也有着天然的优势。

　　其实昕雪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动心过的男性只有军训时的教官韩磊而不是眼前的亚历山大。可她和韩磊之间的交集，已经在军训后结束了。这两天她有试着给韩磊发过几条短信，无一例外的没有任何回应。昕雪明白，不回应就已经是种表态了。

　　也许他已经和那个那天的女文艺兵在一起了，昕雪有些失落的想，其实他们两人看起来还是蛮般配的。她有自己的骄傲，今天以前就已经决定以后不会再主动联系韩磊了。之前发给他的那几条短信，已经有仗着小姑娘的身份，纠缠之嫌。所幸内容并不过分，别人看了也只会以为是军训刚结束，对教官的不舍之情。而韩磊会主动联系她吗？应该是不会的。他那样严肃刻板的人，怎么会主动联系小姑娘呢。

　　不知不觉晚餐已经接近尾声，不管再依依不舍，亚历山大也不得不起身告辞了。他要给昕雪留下良好的印象，这样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如果此时接着几杯香槟装醉，死皮赖脸的留下，那么直觉告诉他，这样一定会被昕雪厌弃的，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所以在时针指向晚上9：00的时候，亚历山大彬彬有礼的起身告辞。昕雪当然从善如流地起身送客。

　　夜凉如水，昕雪带着两三分微醺的酒意，倚门目送亚历山大风度翩翩的背影远去。不得不说，凭心而论，亚历山大此人，无论是外貌家世、还是言谈举止都让人无法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