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个小坑》天地横沉

7、教室的钥匙 那

　　那天，赵峰突然找到了一直带着钥匙的马晨，说：“小马先生，你能把教室钥匙交给我带吗？”
　　小马先生愣了一下，摇摇头轻声说：“不行。”
　　赵峰继续商量着，但是小马先生就是不松口。最后没办法，看着如此执着的赵峰，小马先生说：“这样吧，你也别墨迹了，从明天开始，只要你能连续三天来的比我早，我就把教室的钥匙交给你，怎样？”
　　赵峰立马同意。因为他和刘正每天都来的很早，每次都是他俩骚扰邵大爷开的学校大门。
　　放学了，赵峰未来得及准备给袁靓交换的纸条，匆忙跑出教室。袁靓看着赵峰渐渐消失的背影，
　　有一点奇怪，便把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了桌洞里。
　　赵峰在回家的路上跟刘正简单说了说，就是告诉他明天赵峰需要早点来学校，就不去叫他了，让他联系别的同学早上一块走。
　　刘正虽然满脑子都是疑问，但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一天，赵峰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学校，叫来邵大爷打开了门，并与邵大爷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径直来到教室门口。当然，小马先生并没有来到。赵峰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教室门口，便开心地在教室门口站着。
　　初三了，教室已经换成了一楼的，从此再也不用爬楼梯了。赵峰就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薄薄的晨雾，感受着凉爽的天气，心里面美美的。不久，小马先生也缓缓来到教室门口，看到已经等候在教室门口的赵峰，露出一丝难免失望的神情。但是，小马先生依然是面带微笑地同赵峰打招呼，顺手打开了教室门。
　　一连三天，都是同样的剧情。
　　第三天，小马先生来到后，打开了教室门，然后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事情，将钥匙交到赵峰手里。
　　赵峰拿到钥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天放学后，赵峰拿着写好的纸条忐忑地交给了袁靓，然后快速地离去。
　　袁靓疑惑地看着赵峰，顺势打开手里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明天早点来。”
　　袁靓也不知道赵峰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是收拾好纸条，然后会同自己的好闺蜜马丽，一起背着书包缓缓离开教室。
　　赵峰来到自行车队伍旁边，还没找到自己的破自行车，刘正就过来了。看着刘正满脸兴奋的表情，不知道他又有啥高兴的事了。
　　因为今天作业并不紧张，回家还早，刘正问赵峰：“想不想去河边那边看看？”赵峰心情也不错，于是便和刘正来到这个他们经常玩耍的河堤上。
　　小河由北向南流向一条较大的河流，这条河只有在雨季的时候才会流水，旱季通常都是没有水的，因此在河道上有几道各个村子施工的大坝，用来蓄水，以便旱季的时候有水能够浇灌庄稼。赵峰听爸爸说过，这些大坝都是在学大寨那时候修的，那时候只有村委会出面买一些水泥沙子，剩下的就地取材，人工嘛，都是凑农闲的时候分摊任务，大家伙都自带干粮干活，不拿一分钱。
　　赵峰来到河堤上，远远地看着南边不远处的一个大坝，那是朱庄大坝，也就是自己中学所在的村子修的。自己站在河堤上，都能感觉到那时的人真是奉献啊，如果放到现在，一天不给个50块钱，绝对都没有人干的。
　　河堤的东面是庄稼地，现在还是九月份，玉米棒子已经长到一人多高了，眼看就快到收获的时候了。密密麻麻的玉米棒子地，大人们都叫做青纱帐，说是有很多做坏事的人藏在里面，等着有人落单了就出来害人。赵峰想想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河堤和河中间种了一排杨树，现在杨树都有碗口粗了，现在天气正热，没有一点风丝，杨树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像是沉默寡言的老人，坦然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一丝的表情。
　　刘正把自己的自行车靠在一颗杨树上，然后就叫着赵峰一起在河道的洼坑里找鱼。这里有他们以前放好的渔网，运气好了能在渔网兜里找到几条被困住的小鱼。但是显然，今天没有啥好运气。
　　赵峰跟着刘正耍了一会，感觉无聊。看着正在兴头上的刘正，说：“刘正，明天我还有点事，早上我就不叫你去了，你别起晚了。”
　　刘正愣了一下，赵峰已经坚持每天早上去叫自己一块上学一年多了，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似乎总是有事，但是具体有什么事他也不想去问，便说：“哦，好的，知道了。”
　　“那咱们赶紧回去吧，这青纱帐怪吓人的，一会天更黑了不安全。”
　　“走！”刘正说着，便和赵峰一起推过各自的自行车，骑上往家里赶。
　　赵峰回到家，想象着明天的事情，心理久久不能平静，就连做作业时，都无法专心。
　　第二天一早，赵峰不到五点就醒了，之后再也无法入睡。翻开昨天的笔记本，又把昨天学习的课程重新看了一下，就收拾了一下书包出发了。
　　今天还是赵峰自己一个人。
　　夏末秋初的清晨，已经透着微微的凉意，路两边的玉米杆渗着浓郁的黄绿色，呆呆地看着赵峰。赵峰无暇顾及青纱帐里会不会突然跑出两个长胡子大汉，手里拿着一米长的大砍刀，向赵峰喊道：“留下买路钱！”。他只是低着头猛蹬自行车，心里盼望着早点到学校门口。
　　学校的大门依然静静地锁着，赵峰停下来，把自行车倚靠在大门口两边的水泥墩子上，焦急的等待袁靓的到来，却并不着急去喊看门的邵大爷开门。
　　天才蒙蒙亮，雾气不仅还没有散，却呈现出越来越浓的趋势。赵峰穿的衣服稍微有点单薄，在晨雾的吹拂中，感觉到阵阵凉意。
　　学校门口这一段柏油路是南北走向，赵峰是从北面来，袁靓应该是从南面来。赵峰一直望着南边，希望早点看到袁靓的身影。
　　渐渐地，马路上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更多的是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他们着急去赶集，这是他们除了种地以外唯一的收入来源。虽然这样并不能挣很多钱，但是总算有一点收入。赵峰知道自己的爸妈在外面也是做的这种生意，打心里对这些来往赶集的人感到亲切。当然，也有不少自己村子里认识的长辈们经过，他们看到赵峰一个人早早来到学校门口等着上学，也纷纷给赵峰打招呼。
　　终于，马路南边的远处出现了一个骑单车的模糊身影，就像是书本里形容的那样，袅袅的，轻盈的身姿，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生。
　　袁靓来了！赵峰心头高兴极了。
　　赵峰呆呆地看着袁靓渐渐走近的身姿，感觉美极了，那就像是美丽的蝴蝶在晨雾中翩翩起舞，就像是美丽的仙子在云海中轻舞衣袖，又像是鲜艳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一切好像是上天为了让赵峰多看一会的慢镜头，让赵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袁靓很快就来到了赵峰跟前，整齐的刘海上挂着少许的露珠，额头还冒着少许热气。看着袁靓，赵峰心里有点心疼了。
　　袁靓跳下了自行车，不顾着整理刘海上的露珠，好像道歉似的跟赵峰说：“来的好早啊！”
　　赵峰还没有从刚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呆呆地说：“不早，也刚到。”
　　袁靓笑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挨着站在一块，在学校大门口看着安静的校园里空无一人。
　　赵峰偷偷瞄着她，看着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喘了好几口后气息才稍微平顺下来。看来，她也是为了尽早来到，路上没少费力气。袁靓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说道：
　　“我还没见过这么早的校园呢！这是第一次见到，好安静啊！”
　　“嗯，嗯，是啊。”
　　“我还害怕来得太早呢，没想到还是来到你后面了，你来的可真早啊！”
　　“不算早，以前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呢！”
　　“你真厉害！”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有点尴尬，有点羞涩，还有一点温暖。
　　尴尬的是两个人还没有这样单独地在一块过，彼此之间不知道怎么化解这种尴尬，或许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羞涩的是两颗心正在慢慢靠拢，但是彼此却又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事情，只是感觉有点害羞；温暖的是彼此内心真诚的对待，彼此期望也能得到满足的感觉。
　　十四五岁的年龄正是豆蔻年华，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代。青春期的男孩女孩们对彼此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和渴望，但是又不能很好地处理这种渴望和羞涩之间的矛盾。或许，这才是真正美好的地方。
　　天色眼看亮了好多，马路上行人也更多了。未等赵峰去叫邵大爷，邵大爷已经披着一件外套缓缓而来。
　　大门打开了，大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原先的两个毛头小伙子变成了一男一女，心里可能正在疑问着呢。
　　袁靓看着赵峰取出钥匙并打开了教室门，仿佛有疑问又仿佛理所当然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自己的书本看，没有像晨读那样大声读书。赵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里有一点想和袁靓坐一块的冲动，但是却始终未能走出那一步。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一时也没有其他言语。
　　这正是赵峰设想的画面，两个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坐着，各自看着自己的书本，安安静静地，没有外人打扰，没有多余事情。但是，赵峰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他却不能找到失落的来由。
　　是啊，安静的教室里，就只有两个年轻人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和教室里的世界一样安静，学校围墙外早已经喧嚣起来，但是学校就拥有属于自己的静谧。
　　如果以后一直都能这样，那该是多么和谐美好的画面。但是，事情总不可能就这样僵持着，终于有一天，袁靓率先做出了改变。
　　那天，天色不是很好。早晨的天空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清澈，反而是黑云压天，下着蒙蒙细雨。赵峰一大早来到学校大门口，想着等着袁靓一块进去。但是还没等来袁靓，发现邵大爷却好像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早就打开了大门。赵峰一脸困惑地推着自行车往学校里走着，一边心里嘀咕着：“谁来的这么早？”。
　　赵峰放好自行车，来到教室门口，发现门前放着一个熟悉淡红色书包，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袁靓的。赵峰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袁靓正在教学楼前面的花园里，没有撑伞，在细雨中淋着，好像有心事似的摆弄着眼前已经衰败的月季花。赵峰把书包和袁靓的放在一块，便朝着袁靓小跑着过去。
　　袁靓发现赵峰来到了自己身边，没转头，也没说话，依然在雨中拨弄着没有几片花瓣的月季花，时而还把鼻子凑过去闻一闻。赵峰没有带雨伞，只有一个雨衣，因为雨并不大，在书包里叠着没有拿出来用。
　　看到袁靓穿着单薄的红呢子外套，就这样在雨中淋着，刘海已经湿透了，紧紧贴着额头，赵峰心疼坏了，却并没有走上去把袁靓拉走，只是一边左手拨弄着右手，一边低着头小声说：“我来晚了，袁靓，咱回教室吧？”
　　袁靓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却突然说道：“你看，这天多好啊。”
　　“你别冻坏了！”赵峰说着，一边四处看了看，校园里还没有其他人来到。
　　赵峰放下心中的顾虑，走到袁靓身边，伸手拉住袁靓的胳膊，就往教室里拉。袁靓也没有反抗，也就顺着赵峰的力气，跟着回到教室。
　　赵峰把袁靓摁到座位上，帮她取回门口的书包，简单清理了一下书包底部粘上的灰尘，便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自己的书包。
　　袁靓没有拿出自己的书本，也没动自己的书包，却坐在那里，简单收拾着头发上的雨水，然后就趴在书包上，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书包里。赵峰眼角看了一下袁靓，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装摸做样地看自己的书本。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但是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袁靓突然小声说到，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依然把头深深埋进书包里。。
　　赵峰不知道袁靓会说什么，依然看着手里的书本，说：“你说说看。”
　　袁靓却没有说话，却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和笔，写着什么，最后折了两下，扔给了赵峰。
　　赵峰捡过课桌上的折纸，慢慢打开，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写着：我可能爱上你了。
　　外面依然下着蒙蒙细雨，没有一丝变化，天空依旧昏暗，没有一点明亮的迹象。这个世界，除了细雨在不断落向大地，其他的仿佛瞬间全都静止了一样。赵峰看着手里的纸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海中有关袁靓的记忆全部涌向眼睛。
　　初二暑假的时候，袁靓叫着好多同学去他们那边正在建设的一个旅游景区玩，清一色的女同学唯独赵峰一个男生；
　　年初非典疫情肆虐的时候，全班同学都按照学校要求购置了医用口罩，唯独赵峰没钱购置，袁靓却在放学的时候偷偷塞给了赵峰两个；
　　还是同桌的时候，明明袁靓已经弄明白的知识点，却又一次次缠着赵峰帮忙给讲解；一次次因为自习课上跟赵峰说话太大声被纪律委员或班长训斥，却一次次不知悔改；明明是班级里有名的惹不起，再调皮的男同学也没有人敢招惹她，却总是在赵峰面前显得文文静静……
　　或许这真是爱情，或许这就是爱情。
　　赵峰回想起自己一次次在家里做作业的时候，总是不能自己地翻看袁靓留给自己的那些纸条，明明学习很累很想睡觉的时候，想起万一袁靓明天问到的东西自己说不上来的那种尴尬，却又突然精神焕发，想起每次早上不管是天气多么糟糕，不管路有多滑，只要想到能见到袁靓，那种义无反顾的尽头……
　　或许这也是爱情，或许这就是爱情。
　　看着手里的纸片，赵峰心里很暖，好像就算突然失去这整个世界都不会去关心了。
　　还没等赵峰说什么，门口已经走进一位其他同学。赵峰赶忙将手里的纸条塞进书桌，看了一眼袁靓，她已经收拾好书本在看书了。
　　赵峰转头看着窗外。
　　蒙蒙的小雨已经让校园里泛起了淡淡的薄雾，小树啊、花儿啊却显得格外精神，仿佛受到这雨水的滋润，马上就要焕发第二次青春。曾经泛着尘土的小路，此时正显得十分惬意，滑溜溜的表面好似刚蒸过桑拿一样。整个校园沉浸在一片安静和祥和之中，没有小鸟的吵闹，没有大风的骚扰，像一个暮年的老者，又像一个含苞待放的青春女孩。
　　赵峰感觉自己突然喜欢上这种天气了。夏末秋初的节气里已经没有那么闷热了却也不太冷，天空中下着雨，但是雨却并不大，撑伞也可，不撑伞也无妨，世间万物仿佛都很喜欢这种天气，享受在这种天气中，可以忘却狂风骤雨带给人们的伤害，可以忘却寒风呼啸带给世间的肃杀。
　　今天的老师们也仿佛心情大好，好像是被这缠绵的天气所感染，只是偶尔从窗户外面飘过的班主任巩老师却是严肃依旧。
　　初三才刚开始，以前的东西谁也不会再提，只是初三老师的会不断地对同学们提及三所高中：一中、二中、三中。
　　他们是县城最好的三所高中。
　　没有人不想上一中，因为在所有老师和家长的眼里，只有上一中才能有最大概率考上大学，甚至是好大学。这个初中没有什么名气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够考上一中，也没有听说哪个同学从这个初中走出后有了很好的前途。或许这也是不少同学从初一就开始自暴自弃的原因吧。
　　老师们总是满怀希望地看着一一个曾经拔尖的学生在追求一中的道路上败阵下来，满是心酸，却也不曾放弃希望。
　　复读，是第二次机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复读的压力。
　　赵峰不想复读，因为家庭条件不允许，因为自己也不允许，但是他也不知道袁靓会如何打算。
　　第二天，天已经放晴了，赵峰早早又来到大门口，把自行车骑在□□，单腿撑地，就那样等着袁靓。袁靓倒也是很快就来了，远远地看到赵峰，就开始摆手打招呼。看着袁靓英姿焕发的样子，赵峰感觉心里温暖极了，就感觉仿佛从今往后袁靓就是自己的人了！只是不善表达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地回应袁靓，只能傻傻地笑着。
　　袁靓最近跟赵峰的话题多了起来。
　　从自己家邻居到自己闺蜜邻居，所有的新闻八卦都不会落下。有人买了大货车拉货了，
　　一天能挣好几百，有人外出打工挣钱了，回家就添置了摩托了，还有人好几年没回家，突然就开着小轿车回家了等等。赵峰在一旁静静听着袁靓滔滔不绝地拉家常新闻，心头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我一定好好读书挣钱，将来带着袁靓去上海！
　　为什么是上海呢？
　　因为吴蕙曾经对赵峰说过，袁靓的亲生妈妈离婚后去了上海，他感觉袁靓肯定向往去上海。但是，去，必须风风光光地去，不能像捡破烂的，也不能像是穷亲戚去投靠一样。要去，必须有足够的钱，一路玩耍看风景，然后住豪华的酒店，吃当地有名的小吃，逛最好的商场，带上最贴心的礼物。那种既是去探亲，又是去旅游的感觉！
　　可是，赵峰自己家的情况太困难了，光靠爸妈做小生意和种地的收入，自己的学费都困难。别说一天能挣好几百，赵峰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天能挣一百块钱。
　　世纪之初，村子里一天能挣一百块钱的人基本没有，普遍情况是一天能挣三十块钱左右，那还是外出打工的人反馈出来的情况，至于是不是吹牛，赵峰不知道。
　　赵峰不知道袁靓家里是做什么的，但是从日常的穿着情况来看，袁靓家应该也不是什么大户。赵峰自此暗下决心，并将这个心愿填在心底，对谁也不说，包括袁靓。
　　赵峰和袁靓一直保持着早上早来的习惯，两个原本并不熟悉的人，因为一次座位的调整走到了一起，并且赵峰还和袁靓的闺蜜们成了要好的朋友。
　　幸而，有了袁靓的陪伴，赵峰的学习并没有落下，虽然有复读生的参与，但是各种模拟考试能够始终保持班级二三名之间，在成绩就是未来的标准下，赵峰也成了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当然，第一名始终是雷打不动的了。
　　初三上学期就要结束了，按照学校的惯例，初三上学期临近结束的时候，要晚上增加四节课，这样，放学时间就推迟到晚上九点。至于轮到打扫卫生的同学，肯定还要晚走半小时左右。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让大家习惯下学期的这种状态。
　　只是，老天总是冷漠的，不可能让赵峰这么安逸顺利地走完初三。总要在平静的生活中添加一段插曲。